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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和姐姐一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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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如期而至。这一天正是《假戏真做》节目首期播出的日子,将在秦啬公司旗下的影视平□□家上线。
秦啬正俯身给茶几上的鲜花轻轻喷水。
这几日,江启帆几乎每天清早都准时捧着鲜花上门,不仅自带花瓶,还极其自然地借用秦啬家的厨房熬粥。
如今,几个典雅的花瓶已经悄然占据了家中的各个角落,甚至连秦啬的办公室也未能“幸免”。
唯一苦的大概是几位对花粉过敏的下属,秦啬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刚从他的办公室出去,在门口就忍不住连连打起喷嚏。
不过他没有丝毫要把花撤掉的意思,也没有阻止江启帆的每日送花行动。
江启帆又惯是个会得寸进尺的,甚至已经开始打算买起了花盆,毕竟脱离土壤的鲜花易谢。
但是要是送花盆的话,就没有理由天天送不一样的鲜花了。
不如干脆置办一个花棚,雇人专门培育,这样无论想要什么花都方便取用。
江启帆一边按下门铃,一边思索着。
“叮咚——”
门铃响起,某人又一次准时前来报到。
秦啬刚沐浴完毕,周身还氤氲着温热湿润的水汽,发梢未干,偶尔坠下几颗剔透的水珠。
他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去开门,甚至忍不住怀疑:江启帆是不是偷偷在他家里装了监控,否则怎么会每一次都卡得这么准。
在秦啬心里,江启帆绝对是干得出在别人家中私装监控这种违法犯罪行为的人。
大门开启的一瞬,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便毫无预兆地撞入江启帆眼中。
江启帆的目光倏地凝住。
氤氲的水汽尚未散去,柔和地萦绕在秦啬周身,将他平日里那份疏离冷冽的气质浸得湿润而朦胧。
浴袍的带子松松系着,勾勒出一段窄瘦而有力的腰线,敞开的领口处露出些微肌肤,被热水熨出一层薄红。
他整个人好似一枝被晨露彻底浸润的白色花树,清冷之中竟透出一种不自知的、几乎能蛊惑人心的动人风致。
每一颗坠落的剔透水珠,每一寸染着薄红的肌肤,都在无声却猛烈地冲击着江启帆的感官界限。
江启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方才那些关于花棚、花盆的种种盘算,顷刻之间被眼前这幅画面冲刷得无影无踪。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秦啬这一枝带着清露、亟待采撷的花。
其他的万千繁花,不过是他用以讨好接近的手段,而秦啬,才是他唯一想要用心血灌溉、专心守护,直至其彻底绽放出惊世璀璨的那一朵。
色狼。
秦啬早已从江启帆毫不掩饰的目光中读懂了他炽热的念头。
他下意识地将浴袍领口拢紧,腰带也系得更牢了些。
身上的痕迹还未消退,胸前仍残留着些许红肿,再过两天又是新一期节目录制,绝不能再任由江启帆毫无节制地继续下去。
他却不知,自己这般欲盖弥彰的动作,非但未曾折损半分美感,反而为其增添了一种禁欲的端庄感,叫人更想亲手一层层剥开这严谨的包装,探寻其内里不为人知的柔软与光华。
秦啬目光扫过江启帆空荡荡的手——并非空荡,只是这次他手中并未捧花,却多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你又来做什么?”虽是这样问着,他却转身让人进了门。
江启帆熟练地换上室内拖鞋,将盒子轻放在茶几上,极其自然地坐到秦啬身旁:“我第一次常驻的综艺今晚首播,当然得和姐姐一起看。”
秦啬瞥了一眼那个小盒子,并未出声反对,算是默许。
综艺准时开播。前半段是任务活动的剪辑,后半段则是由四组嘉宾的拍摄短片组成。
短片按照他们获得剧本的顺序播出,两人饰演的短片在第三顺位播出。
《痴迷之恋》江启帆、秦啬。
秦啬是一名朝九晚八的普通社畜,自毕业后,日复一日过着按部就班、几乎毫无波澜的生活。
然而,这种一成不变的平静,却在某一天被悄然打破。
夏末的空气已掺入一丝秋的萧瑟凉意。秦啬从地铁站走出,原本还算轻快的步伐,却在步入街道的瞬间莫名沉重起来。
他眉头微蹙。
并非错觉——这半个月来,每当走出这个地铁口,总有一道不知来自何处的目光,如影随形地黏在他身上。
起初,他以为是工作太累导致的幻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道目光的存在感却越来越强,也越来越近。
从地铁站到秦啬租住的房子只有八百米距离。由于其他地段租金高昂,他选择住在城中村。每晚回家,他都不得不在逼仄曲折的巷弄中穿行。
唯一好处是,即便入夜,这里依然人声鼎沸,只要不是太晚,就不至于遭受什么抢劫之事;坏处则是,人流过于嘈杂,令他难以分辨出那个始终潜伏于暗处的跟踪者。
又来了!
秦啬只觉得那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再一次缠绕上他的脊背。
他放慢了脚步,有时会装作不经意地突然回头,却只看见熙攘往来的人群:有挽手嬉笑的情侣,有和他一样拎着打包小吃匆匆赶路的上班族,有带着孩童散步的老人,间或还有巡逻经过的片区警察。
警察……或许,他该去报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没有证据,警方大概率也不会受理。
秦啬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作为一个成年男性,他倒不至于像女性那般感到恐惧。除非对方是团体作案,否则若真动起手来,对方未必是他的对手。
真正让他困惑的是: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能想到的也无非是图财。可在这个电子支付普及的时代,几乎没人会随身携带大量现金,干这个效率远不如去搞电信诈骗。
关上房门,回到租住的单间。这是最典型的那种单身出租屋,只有最简单的一厨一卫一室一厅。
用过晚餐,洗漱完毕已将近十点。秦啬将换下的外衣塞进洗衣机,随后打开阳台的水龙头,把今天换下的内裤浸入水盆,倒入洗衣液。
就在他弯腰想去脏衣篓里拿昨天换下的内裤时,动作猛地一顿——
篓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秦啬抿紧嘴唇。是记错了吗?难道昨天已经洗过了?
他抬头看向晾衣架,上面也没有。
这绝不是错觉。有人在他出门上班时,进来过!
秦啬立刻警惕起来,他将家中所有能藏人的角落仔细搜寻了一遍,同时也大致清点了物品。
没有人,也没有其他明显痕迹。除了那条穿过的内裤不翼而飞,并未丢失任何财物。
想到自己的私密物品被某个不知名的变态偷走,秦啬心底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寒与不适。
事已至此,报警看来是必要的了。毕竟都已经被人潜入家中了。
这一晚,秦啬锁紧了两道房门,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是周六,所幸这周无需加班。用过简单的早餐后,他便前往了社区的警务室。
周末值班的警察并不多,接待他的是一位年轻英俊的警官,看起来像是刚毕业出来工作的大学生。
那人肩背挺阔,眉目深邃,穿着笔挺的制服更显气质卓然,一身正气。
他抬眼看向秦啬,唇角含着一丝的笑意,秦啬看了眼他胸前的警徽下名牌,上面清晰地印着三个字:江启帆。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对方的声音低沉悦耳。
秦啬简要说明了情况:持续的被窥视感,以及家中私人物品失窃。
他略去了那个令人不适的细节,但神色间的凝重足以说明问题。
江启帆听完,摇了摇头,略显遗憾地表示,由于没有造成实质财产损失,也缺乏更多证据,目前无法正式立案。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沉稳而可靠,“您可以先在这里做个详细的登记。之后我可以陪您去调阅地铁口和您居住区域附近的公共监控,仔细排查一下近期的可疑人员。”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后拿出登记表,语气随之变得更为熟稔:“说起来,还没来得及正式向您道谢。半个月前,在中心商场附近,多亏您及时出手,帮我们制服了一个偷手机的惯犯。”
秦啬微微一怔,这才隐约记起似乎是有那么一回事。当时他只是下意识拦了一下,并没放在心上。
“举手之劳。”他简短地回答,注意力很快回到了眼前的案件上。
虽然无法立案令人失望,但这位江警官愿意协助调查监控,已经算是当下最好的结果了。
两人随后一同仔细查看了近半个月来、每天秦啬下班时段地铁口及城中村主要巷口的监控录像。
然而,那个神秘的潜入者显然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并且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ta总能精准地避开绝大多数摄像头的正面拍摄,仅在极少数画面边缘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那是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色连帽衫的瘦高背影,无法辨认容貌,甚至连性别都难以确认。
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这些零碎的影像既无法帮助他们锁定嫌疑人,甚至连那偶尔出现的背影是否就是跟踪者,也无法断定。
不过秦啬注意到,在这段时间的监控录像里,江启帆的身影倒是频繁地出现——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是负责这个片区的警察。
镜头中的他有时在巡视街面,有时正与附近居民交谈,完全是一幅敬业尽责的片区民警日常工作的画面。
是位好警察。秦啬心想。
他转头对身边的江启帆说道:“看来这人很谨慎,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辛苦你了,江警官,耽误你这么多时间。”
江启帆的目光从监控屏幕上收回,神色如常,带着令人宽慰的语气和笑容:“别客气,保护居民安全是我们的职责。虽然暂时没有直接线索,但也请不要过度担忧。”
虽然年轻,但是江启帆却拥有人民警察那种令人沉稳可靠的模样,他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会特别留意你家附近的动静,增加巡逻的频次。你自己平时也务必多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无论多晚,随时联系我。”
他整个人展现出一种刚刚参加工作、尚未被琐务磨灭热情与理想的专业形象——热心、负责,无疑是一位值得信赖的警察。
两天的休息日转瞬即逝。由于甲方临时变卦,周一这天,秦啬所在的小组不得不集体加班。
勉强赶上末班地铁,走出站口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即便是向来喧闹的城中村,此时人也稀疏了大半。
踏上熟悉却格外寂静的归途,秦啬快步走向出租屋。
周遭只剩零星几点灯火,白日里喧闹的城中村深巷此刻被夜色吞没,呈现出一种陌生的幽深。
路灯昏黄,忽明忽灭,在两旁紧挨的楼房间投下片片扭曲的阴影。
就在他经过两栋楼房间一道极窄的缝隙时,一只手臂毫无预兆地从黑暗中猛地伸出,强硬地将他拽了进去!
秦啬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
冰冷的墙面激得他皮肤一颤,双臂被反剪在身后,被一只温热而极具力量的手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唔!”所有的挣扎都被另一只捂上来的手无情扼杀在喉咙里,只剩下模糊的呜咽。
一股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带来令人战栗的痒意。
“别动。”低沉的、刻意压低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扭曲的亲昵,“你报警了?”
那只原本捂着他嘴的手缓缓下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狎昵,抚过他的脖颈、锁骨,最后竟隔着薄薄的衬衫,猛地覆上他一侧的胸膛。
秦啬身体猛地一僵,强烈的屈辱和恐惧席卷而来。
他奋力扭动身体试图抵抗,却被对方以绝对的力量更狠地压在墙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结实的肌肉轮廓和透过衣料传来的灼人体温。
对方显然是一个力量和经验都远胜于他的成年男性。
秦啬想起监控画面中的那道虚影,秦啬这下可以肯定,就是他!
“看来是了。"那声音低笑着,手上的动作越发肆意,指尖甚至恶意地擦过敏感的……,激起秦啬一阵无法自控的颤栗。
“警察能帮你什么?看监控?然后呢?”湿热的舌舔过他的耳廓,留下黏腻的触感。
秦啬咬紧下唇,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身体却在对方熟稔的挑逗下可耻地产生了反应。
“记住这种感觉……”那只手在他胸前流连忘返,带来细微的痛楚和更强烈的、令人绝望的快意,“下次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去找警察,就不只是这样了。”
抗拒的力量在身体诚实的反应和对方高超的技巧下一点点流失。
愤怒和恐惧依然存在,却被一种陌生的、汹涌的生理快感逐渐淹没。
秦啬的呼吸变得急促,被压制的身躯微微发软,竟不由自主地在那只作恶的手下微微挺起胸膛,寻求更多抚触。
意识到自己身体的背叛,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席卷了全身,快感与自责交织成一种近乎残酷的折磨,令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身后的人显然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低笑中带着几分得意,手中的动作却愈发过分。
直至那只手用力地重重揉捏了一把,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
禁锢解除的瞬间,秦啬几乎脱力地沿着墙壁滑下,大口喘息,衣衫凌乱,胸前被蹂躏过的部位在冰冷的空气中灼灼发热。
脚步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子深处,只留下他一个人,被困在方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风暴余波里,心中充满了混乱、恐惧,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被强行勾起的沉沦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