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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序幕 ...
“去东离.......”陪侍的眉头蹙的更紧,转瞬之间念头捕捉到思绪:“和亲?”
风吻茗抬起眼皮,那双不久前盈满笑意的灵动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她极轻的点了一下头:“圣旨已下,无可更改。”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离开凝晖宫,身形在春日暖阳下却透出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
陪侍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那点惯常的笑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注视。
他回到客栈,晏丞允已经等候多时了,“我找你大半天了。东离已经暗中率兵前往西蜀,蜀帝却依旧抱着求和之心,父皇的意思是......北冥最好不要插手,而且,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两人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陪侍胳膊搭在窗户上,起来的微风吹的他额间的鬓发微佛,闻言无所谓的回了一句:“回啊,现在就回。”
“呃.......”晏丞允被噎了一下,看着对面找不出破绽的某人,试探的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再给蜀帝提示了?”
那天他们向西蜀帝进贡的贺礼“孤雁归梁图”,就是在暗中提醒他将有一位流落在外的“大雁”返回东离。
不过看对方的态度应该是没意识到危险近在眼前,于是他们又暗中拔除东离的眼线,却被太子指控插手西蜀的政事。
晏丞允想起自己前几天被支配的恐惧,扶额苦笑。
天哪,你说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给西蜀塞线索呢,塞到根本不想回北冥。
“冥帝说的对,东、西两国的政事,关我们北冥什么事?”
晏丞允手撑着下巴,明亮的眼睛打量着对方,忽的发现今日的他似乎有些浮躁,话锋一转:“怎么了?看着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晏丞允想了想自己这些天都得到那些消息嘞,有了。
“哦........是五殿下要去和亲了吧。”
“...........”
陪侍搭在窗沿的手微不可查的收紧,他依旧望着窗外熙攘的街道,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人群,落在了那座森严的宫墙之内。
“哎,蜀帝这么做确实不好,可西蜀近年来灾害不断,国库亏损,若非是实在拿不出物资打仗,他何苦送自己的女儿去那龙潭虎穴。东离皇统一之心人尽皆知,这次和亲恐怕是蜀帝的一厢情愿了.......”
“收拾东西,即刻启程。”陪侍起身打断了某位九殿下的喋喋不休。
动作利落的带起一阵风扇在晏丞允脸上,让他合理怀疑对方绝对是故意的。
三日后,风吻茗的和亲队伍在一个清晨,浩浩荡荡的驶出了城门,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尽显皇家哀荣。
她面无表情的端坐在装饰华丽的马车上,跟随的嬷嬷告诉她不能这么丧着脸,她无奈扯出一张笑脸,可越是努力做出高兴的表情,越无法控制住哽咽的喉咙,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她应该感谢,幸好她要去的东离有朋友等着她,她不是孤身一人.....凭着这点该死的信念,风吻茗终于熬出头了,这是她第一次来东离,她被皇后接进了宫中,教导一些关于东离的风俗习性,这次的和亲对象是皇后的亲生儿子,东离大皇子姬沐行。
“皇后娘娘教诲的是,我.....儿臣谨记于心。”前有嬷嬷的“皇家体面”,后有皇后的“礼仪教导”,风吻茗真是要疯了,本来脑子就不好使,还说这么多,怎么记啊?皇后还在主位上感慨:“这喜事啊,都赶到一块儿去了,你父皇刚过完生辰,便是你的大喜之日。”
“呃.....呵呵呵呵......”风吻茗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捧一下皇后说的话,但又不知道从哪儿捧起,只能抬起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时,内侍送上来一本宾客名单让皇后过目,风吻茗如坐针毡,不知这种事是否可以当着她的面啊。
不过皇后丝毫没有介意,仿佛已经将风吻茗视作亲人了,当庭便开始责问内侍:“邀请几位至亲便罢,何必如此铺张,竟连他国的将军也要一同邀请过来。”
内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皇后便让他出去了。
“既是来贺喜的,娘娘应该欢迎才是啊。”风吻茗看着皇后偏头疼的样子,随口扯了一句。
“是啊,若是其他国家的将军,来便来了,东离自是好言好酒的欢迎,只不过.....这一位.....倒像是在提醒我东离加强防护了。”
风吻茗呆愣住,这是啥意思?没听过这种话啊,但她又很想知道到底是谁,便顺着皇后的话问下去。
皇后扬起了一抹苦笑:“北冥有一猛将,可抵百万雄师,名曰,百里难弃。”
——
与此同时,风喻璋正坐在书房皱眉看着臣子送上来的东离进攻西蜀的折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狗贼竟可恶如斯,置我西蜀于何地啊!
宋公公搭着佛尘快步进来禀报:“皇上.....不好了皇上,张将军.....张将军牺牲了......”
风喻璋心里咯噔一下,慢慢抬眸,脸颊上的肌肉的都在隐隐颤动,几乎用气音在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着嘴唇道:“张将军.....被东离的主帅....用短匕......削了脑袋......”
心里最恐惧的事得到了验证,风喻璋踉跄的身子摔在椅子上,他不敢想,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张若英将军如果牺牲了,西蜀如何能有一战之力啊。
“为何啊.......张将军久战沙场,怎会被.....区区主帅.......”
“报——陛下,皇宫.....皇宫里东离的眼线将娘娘和殿下们都抓了起来,东离主帅已经在宫外了。”
一连串的噩耗像惊雷似的一道一道劈在风喻璋身上,却给不了他过多犹豫伤心的时间,无奈只能起身出了宫门。
皇宫朱漆的大门外,日光被密密麻麻的甲胄切割的支离破碎,东离军列阵矗立在平日里繁华喧嚣的街道上,前方两匹黑马上端坐着两位将帅,容貌甚像。
其中一位神情淡漠的垂落着薄薄的眼皮,包裹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左手手指曲起,颇有节奏的在马缰绳上敲击着,他冷白色的皮肤在日光下的照耀下极尽青睐,只一眼,便移不开眸子。
风喻璋出宫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场景,他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会如此相像的两幅面孔。
“蜀帝,几日不见,怎落得如此下场?”左边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混杂着嘲笑与讽刺。
风喻璋咽了口唾沫,望向这位分别不过几日的“朋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确实没有姬三殿下从容,成王败寇,我也无话可说,只求两位殿下能善待百姓......”
“好说啊,那你把五公主交出来吧。”姬亦辰随意挑眉,笑着表示自己很好说话的。
风喻璋微愣,不太理解:“可五公主已经和亲到东离了。”
“哦,天哪,这可怎么办啊?你居然把风吻茗嫁给了姬沐行,那本宫拿什么取乐呢?”姬亦辰做出一副自己对这件事很吃惊的模样,先是装模作样的失望了一番,随后又蓦的收回表情,冷淡的目光扫向对方:“拿你吗?”
风喻璋刚要开口,便被姬亦辰打断了,他扭头转向另一位置身事外的男子:“皇兄,你说句话呀。”
被称为“皇兄”的人终于抬起了眼眸,落在风喻璋身上时,他忽的感受了一种莫名的熟悉,可仔细看却发现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距离两国正式结亲还有一日的时间,您依然有机会收回旨意。”
风喻璋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想不出其中缘由,可同意和亲的是东离皇,希望收回诚意的是两位殿下,孰轻孰重........到底听哪边的呀。
“这样吧,本宫为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亲自为蜀帝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由蜀帝来代替五公主。你们说好不好,哈哈。”姬亦辰说完满意的得到了四周东离兵的附和,下巴微抬,立刻有小兵上前将风喻璋捆绑起来。
“姬三殿下执意如此,不如让本公主代替风吻茗。” 紧闭的宫门后面传来一道女声,众人的目光随之而去。
宫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不是躬身应命的内侍,而是一道直挺的身影,她扶着门环站在光影里,素色的衣摆被风吹的微颤,目光平静的扫过列阵的东离军,最后定在姬亦辰身侧的男子身上。
她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好久不见,楚言一。”
“风听晚,本宫还没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姬亦辰狠狠蹙眉,没料到手下办事竟如此不力,偏生漏了个三公主。
风听晚没理他,她知道这里谁才是东离的主心骨,“和亲乃两国皇帝亲旨之事,不可胡乱更改,若定要有一个人承担将倾国运,为何本公主不可以?”
姬亦辰微眯起眼睛,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好啊,送上门来的玩意儿本宫何故拒绝,不过。”
他顿了顿,右手抚上腰间的剑柄,骑着骏马来到风听晚面前,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亮出剑刃,直抵她的咽喉,弯着好看的眼睛笑嘻嘻道:“本宫可是要将风吻茗剥皮抽筋的,你这么愿意代劳,本宫也不能辜负了你的美意,那就先从.....你的手骨开始吧。”
“三殿下有此兴致,本公主自是奉陪,只愿殿下信守承诺,莫要再为难父皇。”风听晚表情未变,垂下眼帘,缓缓向对方行了个礼,随后向他抬起自己的手腕,闭上眼睛等着那一剑挥出。
姬亦辰收了笑,握着剑柄的手轻巧的挽了一个剑花,手腕用力,向她劈去。
“不——不要!”
意外仅发生在一瞬间,风喻璋冲破小兵的桎梏飞奔到风听晚面前,这一剑横着挥出,姬亦辰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在对方的身体飞扑过来的刹那间将他拦腰斩断。
风听晚听到动静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父皇的身体被长剑掠过分成两半,温热的鲜血洒在她的身上,脸上,眼睛里,撞击着她体内瞬间冻结的血液,她跌跌撞撞的扑倒风喻璋身前,双手徒劳的抱住那不再完整的身躯,撕心裂肺的哭喊:“父皇!”
“啧,碍事老东西。”姬亦辰撇撇嘴,完全不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再次举起长剑向风听晚刺去。
“铮”的一声,他的长剑被阻力稳稳的钉在宫墙上,怒火更胜,转头看见姬存希冷峻的面容,低声叫了一声:“皇兄。”
姬存希没理会他,抬起手压下手腕,下发了最后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全都带走。”
风听晚颤抖的看了他一眼,姬亦辰了无兴趣的耸耸肩,天忽然开始下起了雨,雨水洗刷了凌乱不堪的街道,洗净了她身上刺眼的鲜血,她被两个小兵扣押着上了囚车。
她仰起头,因害怕雨水将眼睛里的鲜血晕染开紧闭着双眼,可眼泪却不顾她的意愿硬要混着血滚下来。
她无地自容。
风吻茗成婚当日,连续几日放晴的天气变的阴蒙蒙的,似是要下雨,这让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嬷嬷喜滋滋的为她带上最后一只步摇,笑道:“公主殿下今日可是艳压群芳,大皇子见了定是欢喜。”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符合礼仪的笑,盖上红盖头,在嬷嬷的搀扶下出了宫,前往宗庙祭告,按照东离的规矩,皇族结亲是要在列祖列宗的见证下宣读祭文,新人对拜之后方可礼成。
风吻茗在嬷嬷的示意下,握住了牵巾的一段,另一端传来拉扯感,她知道那就是大皇子姬沐行。
宗庙正庭的院子里立着一尊巨鼎,鼎上香雾缭绕,侍卫列队两边,两人面前的礼官手持礼器,大声宣读祭文:“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列祖列宗,公元305年......”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骤然破空,锋利的箭矢穿过祭文将庙内案台上供奉的线香精准的刺穿,利箭停留在牌位的正下方,箭羽微微晃动。
众人喧哗,鼓乐声骤停。
“什么人?”姬沐行怒吼一声,侍卫立刻上前拔刀挡在他面前。
风吻茗悄悄撩起盖头望去,只见一个宽肩窄腰,身形硕长的人提着一把弓缓步走来,阳光沉默的打在他的脸上,像一块被岁月打磨的金箔,薄而沉的覆在半侧轮廓上,面相骨骼起势利落,投下的阴影如墨线折裁,眼窝因此陷成一汪深潭,让本就难辨情绪的眸子更加玄邃。
风吻茗的心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她可以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但对方的目光却直直的落在她身上。
“百里难弃!本宫不请你,你倒有脸过来。”姬沐行阴着脸,将一个侍卫的刀抢过来挥起直指对方。
风吻茗趁场面大乱悄默声的躲在青鼎后面,尽力让众人的目光都忽略自己,蓦的想起皇后对自己说过的宾客名单里,有一位让她颇为头疼。
“百里......难弃?”
“皇兄不可莽撞!”四皇子姬翟辞从宫人中走出来,抬手阻止了正要冲动的大哥,面向百里难弃时声音不疾不徐:“今日乃皇兄的大喜之日,亦是东、西两国邦交之日,百里将军前来贺喜,我等岂能兵戎相向?还不快快收了刀剑!”
侍卫们听话的收了刀。
百里难弃在经过拔刀相向的侍卫时,随手将自己手上的弓丢给一个侍卫,喉咙里滚出一声轻蔑的笑音,语气漫不经心却裹着单刀直入的锋芒,狠狠刺向在场的各位——
“多谢四殿下抬举。偏我今日,是来抢亲的。”
这.....这声音.....
风吻茗瞳孔紧缩,盯着那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看了哪些细节,这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北冥那位不起眼的陪侍居然会是......
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话落更显胶着,姬翟辞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被愤怒的姬沐行推开,他一点也不想维护这可有可无的关系,“来人,拿下!”
姬翟辞还在挣扎,一手死死的摁住大哥,一手示意侍卫不要轻举妄动,“百里将军慎言,且不说这是东离的家事,想娶谁跟你丝毫关系全无;就是两国邦交,北冥何须插足?”
百里难弃唇角微扬:“殿下如此说,我自是没有道理插足,可事实果真如此吗?全大陆都收到了消息,东离军踏平西蜀,主帅已生擒皇族班师回朝,而此刻,东离居然还打着邦交的名号,骗取公主的依附。”
似是被自己的这句话幽默到了,他偏头嗤笑一声:“请问,东离哪来的脸,迎娶公主?”
一语激起千层浪,本来还等待下命令的侍卫们,“唰”的一声拔了刀对准了这位说砸场子都低调的狂徒。
“住口!我敬你乃一国之将,多有尊心,你竟对吾国不敬,今日不管你是谁,都休想踏出东离半步!”侍卫首领不等命令,自作主张挥刀冲向对方。
而姬翟辞终是被大哥甩开在地,怔怔的看着他们扭打起来。
风吻茗脑袋嗡嗡作响,唯独那句“东离军踏平西蜀”,如淬毒的冰锥,反复在她耳膜上凿击,她转身背靠着青鼎,红盖头因场上厮杀的风被吹落在地,来回扭打的侍卫们把它踩得污泥斑斑,她用力眨着眼睛,似是要把眼里的水全都挥发掉,却在一个不经意转眸看向了旁边一位公子.....的背影。
那人猫着身子,头一个劲儿的向外伸,看样子和她一样,无辜受牵连,被迫躲在青鼎后,为躲避“杀疯了”的侍卫们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踩到了风吻茗。
“啊啊啊啊啊——”
那人转身想也不想挥着.....赤手在空中胡乱摇晃,嘴里不停的喊着“不要杀我我是来吃席的我谁都不认识妈妈咪呀保佑我南无阿弥陀佛.......”
风吻茗:“.........”
她的眼泪一下子收回去了,眨巴着双眼看着这位在战斗中独自凌乱的公子,他一身淡紫色华服,显然身份尊贵,内心却胆小成这样?
“嗯?”那人见半天没动静,睁开一只眼睛打先锋,见到是一个熟悉的面孔,心下放松,一手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一手慈祥的摸摸风吻茗的头:“吓死我了,原来是你啊。”
“?”
自从认出了陪侍之后,风吻茗见人都不敢眨眼了,生怕一个不下心得罪了熟人,可她看了也想不起来对方叫啥,心里突突打鼓。
她什么时候也染上某人脸盲的毛病了。
那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扬着的嘴角一收,带着惊骇的眼眸慢慢转向她,简直向见鬼一样看着她,随后深吸一口气,惊呼一声:“靠!居然是你!”
“你你你你你你你!”那人指着风吻茗连说了七个你,手指在她的红色嫁衣上来回比划,兀自发癫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对方同情的眼神中淡淡的说了一句:“造孽啊.....”
“我....认识你吗?”风吻茗默默将身子远离那人,犹豫的问。
“你只认识妈,不认识哥呀?”那人丧着脸苦笑,随手抹了一把脸,敲定注意般右手拳头在空中猛敲一下,转身指着对面打的不可开交的两拨战队吼道:“都住手!!”
他一个箭步上前抱住加入混战的姬翟辞,难得正经着一个表情:“表弟啊,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什么?”姬翟辞一把甩掉他(其实没甩掉),“你算什么东西,还你不同意?”
百里难弃一个手刀劈晕了姬沐行,侍卫们终于开始忌惮起他了,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听到旁边突如其来的对话,都默契的望过去。
他随意抹了一把脸,将沾上的血痕擦掉,看着这位突然窜出来救场的公子,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才认出来,向友军扔出橄榄枝:“原来是毓临太子,百里这厢有礼了。”
姬翟辞面上一句话不说,实则心中万马奔腾(对闻人安加倍)。
被点出身份的闻人安尴尬的笑笑,和表弟来了个亲密对视,抬手在对方身上拍拍,极其熟练的张口:“弟儿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属实做的不太地道啊,和亲,和的是一门亲事,图的是一个喜上加喜,现在你们一声不吭的把人家国家给灭了,好家伙,哥在大本营都听不到消息,难怪百里将军要生气啊,说好听了这叫拯救一个少女于水火之中,说难听了,你们就是骗婚的,还骗的这么明目张胆,生擒了人家兄弟姐妹是咋回事儿,怎么着,你们要搞个大团圆在这一起欣赏梦中的婚礼是吧......唔唔唔......”
姬翟辞捂住了对方毫无差别攻击的嘴,强行把他拖走到角落了,看着不多的侍卫们都眼巴巴的望着他,他硬着头皮道:“婚书是两国国君亲启,岂能儿戏?百里将军执意如此,是想与东离开战吗?”
“姬翟辞,若北冥要开战,今日就不会是我一个人来。”百里难弃一字一句的说道。
寺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江林钺率领一众士兵将宗庙团团围住,他翻身下马跑到姬翟辞身前单膝行礼:“末将救驾来迟,还请殿下降罪!”
姬翟辞挥挥手,示意他退下,扬声道:“百里,本宫真不想与你起冲突,但事关吾皇的威严,本宫不得不这么做,若你如此不知好歹,东离亦有百万大军等着你,众将士听令!”
士兵整齐的拔出刀,齐齐对准百里难弃,而他微蹙眉头,扯开嘴角笑了一下,颇有些无语:“谁稀罕与你起冲突。”
话落,在众人如炬的目光之下,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似乎是收到了某种指令,宗庙后面的庭院“轰”的一声炸开了火花,将正庭屋顶上的瓦片震碎了,碎瓦裹着焦黑的木片如流星般从天降而下打到院子里,屋后的火舌舔着宗庙的木脊漫开,庙内的牌位被热气推得从案台上落下。
闻人安是离宗庙门最近的,毫无防备的被浓烟呛住,连咳带滚的跑开,“我去!好好的怎么突然着火了!?”
“快救火!”姬翟辞吼道,里面可是东离皇族的牌位啊,“百里难弃,本宫杀了你!!”说着就要拿起刀剑扑过去,被闻人安紧紧抱住,嘴里不停劝到:“哎算算算,先救火啊老铁!别瞪了别瞪了,快去找水.....咳咳。”
众人乱作一团,任士兵有三头六臂都没办法凭空变出水源,江林钺只得下令让士兵赶紧去找水。
风吻茗眨巴着眼睛呆呆的看着上方燃着熊熊火焰的屋顶,不明白自己不过是低头哭了一会儿,扭打的场面就变成了火光四射。
忽的,余光扫见一只手,掌心朝上出现在她旁边,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百里难弃在距离她三米处停下,露出一个和他方才完全不符的微笑,眉梢弯弯,眼眸明亮,他倾身弯腰,向她伸出手:“你要跟我走吗?”
这话莫名让风吻茗一阵熟悉,她垂头看着对方因常年握剑磨出薄茧的手,原地愣神了好一会儿。
选择摆在她面前,他可能会带自己去一个极其安全的地方,搭上这只手,他们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用让她接受敌国对灭国皇族的羞辱,以后,西蜀公主的身份将与她毫不相干,可就在昨天,这个身份予以了她重任,让她相信,凭借此身份真的可以拯救万民。
直到赤裸裸的现实扯开,要她将百姓一片一片铸成的“身份”重重摔在地上,甚至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后的吵嚷声不断,火焰似是感受到了她内心的焦躁,更是肆无忌惮的摇曳,呼吸因为烟雾渐渐加重,让她如负千斤。
天终于如愿下起了微微细雨,风吻茗抬头仰望天空,雨水坠进她的眼眸里,使她脸上漾开了笑容。
“谢谢你告诉我事实,你真是一个好将军。”风吻茗转头望向对方,抬手将自己头上的凤冠摘下,欠身行了个平礼,“天气不会永远是晴天,雨天我也很享受。”
她低头冲对方笑了一下,提起裙摆冲出这纷乱的人群,大红色的嫁衣在一群深色服饰的众人中如此夺目,漂亮的花纹似是随着她的动作绽开了一般,肆意洋溢着生动活跃的气息。
百里难弃久久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面上丝毫没有被拒绝的窘迫,反而是带着欣赏温和的笑意,墨色的瞳仁里几乎将人影裹了层柔光。
“明天见,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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