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渴望爱的普通人 “祝你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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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淼。”周凛看着乔恩朝许思淼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带着乔恩先走，他再放人。
乔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知道是什么意思，立刻防备许思淼：“要走也是他走，我不走，别碰我。”
许思淼那两根在乔恩衣服上拽的手指失去作用，他也不是真想管这件事，只不过是心里对这人为什么跟乔恩打架好奇：“秦律叔叔，你看着不像乔庄镇的人，既然远道而来，要不要去我家吃流水席？”
“吃个屁，别自来熟了，你们几个赶紧松开我！”
折腾半天，秦正清的耐心告罄：“我不叫秦律，我警告你们，我是律师！”
周凛不知道这话真的假的。他看了对面三人一眼，在董秘规劝声中渐渐松开秦正清。
秦正清只能被董秘扶着站起，刚才的不体面被这几个人尽收眼底，他想鸠占鹊巢也不是个时候。
只是这个关键时刻，秦正清的电话响了，见有这个插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松懈下来。
只有乔恩神经紧绷，他甚至下意识咬紧了牙齿和嘴唇。
“燕京，我没有任何意思，回去吗，这么着急？”
“我马上动身回去。”秦正清手拿电话，侧目看了乔恩一眼，笑了，那是种实打实的炫耀目光：“燕京你是不是很想我，我就知道你着急。”
燕京在给秦正清打电话。乔恩的心好像碎成一个个小窟窿，明明早上燕京还在打电话说爱他，那只是早上，他就搬了个家，现在已经下午了。
只见言谈间，秦正清的心情显而易见发生了质变，态度急转直上，笑着笑着就出去了。
周凛关了门，回头问：“他是谁，你为什么跟这个人打起来了？”
“不是什么大事，他是坏人。”乔恩抹着眼角忿忿。
这种事不体面，他不想被周凛知道，不仅是太丢脸，而且关于性取向这种事，就是他们这些同龄人都接受不了。
说起来，倒只有许思淼可能会联想到答案。
“晚上睡觉，把门关紧。”周凛检查了门锁周围。
他有打探想法，看着乔恩脸上被划破皮的红肿擦伤和泪痕，问：“你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住？”
乔恩烦燥不已，下意识摇头甩开一些东西。
他没办法把话听进脑子，连周凛嘱咐的话也不听不懂意思。
他像台坏掉的机器，又像头得狂躁症失控的牛，一言不发地把他们都推出门外。
“那好吧，你不舒服，我们明天再……”周凛还没说完，乔恩就已经关上门。
乔恩站在原地没动弹，听到犹犹豫豫下楼的脚步声。
他们走了。他掏出手机，模糊的视线根本看不见手机界面，只能循着本能，带泪的食指点击通讯录第一条记录，电话接通得比他想象的早。
乔恩把所有愤怒通通堆向这个黑洞洞的入口：“燕京、燕京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蠢？！”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声音从微不可闻慢慢变大，呈试探形式压低：“恩恩，我怎么可能那样想？”
“你还不说？！”乔恩捏着手机几乎声嘶力竭。
燕京皱眉将车在家里的地库停好，坐电梯上了楼。
这通电话他等了很久，内心非常焦灼，他可以想象到乔恩的怒火：“……恩恩，你冷静点，这件事不是真的，我和秦正清是协议婚姻。”
“协议结婚要领养孩子，要瞒着我，你到现在还不说、到现在还硬着张嘴说些没用的？！”
怨恨将乔恩的声线切得又尖又硬，燕京几乎认不出来这是乔恩的声音。
“恩恩，我该说什么，我很害怕你发现这件事。”
现在是燕京最心神不宁的时刻，他快步穿过迂回的长廊与大理石过道，上楼，把自己关进房间，就像将这份易碎的感情锁进保险箱，他觉得这样就安全了：“我和秦正清是协议结婚，到期就会去离，孩子也不是我和秦他领养的，那是我爸领养的，恩恩，我不想骗你。”燕京情急补充：“我已经买好了明天晚上的票。”
“真的假的我自己知道，我问你你怎么敢装成这样？！”
乔恩愤怒地哭出来：“秦正清和我撞见，董秘就发消息告诉你了吧，你早就知道我们这儿闹成什么样了，就那样把电话打给秦正清……”
而不是打给他，就连这通电话都是他给燕京打的。原来燕京对他的所有的好，都是有代价，“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周凛帮我，我的脸都要被秦正清抓花了，你说这叫假结婚，你当我是傻子？！”
燕京惊愕：“……你们不是吵了架，你们是打群架？！”
董秘跟他说的是吵架，而且及时分开了，根本没提其他人，如果不是乔恩说出来，他一时半会都想不到打架。
乔恩在打架上没有天赋，却总是不肯服输，上次他和许思淼打架，燕京都心疼得不行，怎么可能不闻不问，他着急了：“我打给秦正清，是因为我怕他伤害你，你有没有受伤？”
“你别指望别人会对我很好，董秘不在乎我，他一点帮我的意思都没有，他真正在乎的是你、是你爸爸！”
“恩恩，我做错了，对不起，我马上就能回去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压抑哭声和颤.抖声线，让燕京心口抽痛。
他来回渡步着，咬牙切齿地说：“你放心，我不会放过秦正清。”
“心里放不下前任，偷偷结婚，故意让我当小三，暗示我永远都转不了正，谁有你恶毒？”乔恩听到燕京毫无说服力的解释，更加厌恶他的伪装，声嘶力竭：“结婚了就是有夫之夫，你就不要来招惹我，别跟我说你还真以为我不在乎这些、我会心甘情愿当你的情夫？！”
燕京来回踱步，语气焦急：“结婚了可以离婚，更何况我只是拿它当挡箭牌，当时我也可以和你结婚，是你先丢下了我。”
“我就知道，你一直为这件事恨我、怨我。”乔恩冷笑，整颗心都凉透了，心里对燕京的看法正翻天覆地地改变。
既然结婚和走到街上随手买了个东西一样，那么借秦正清之手丢弃他也很合理吧？
细想之下，燕京哪次不因为是秦正清跟他变脸，每次秦正清一出现，燕京对他的好就全没了！
“我没有怨。”
“把人尽可夫装饰得这么好听，好像我错过了一个亿一样，有没有想过自己、你有什么脸说爱我？！”乔恩捏紧手指，脑子里的神经气得全部错位了，他已经没必要给个已经背叛的人留余地，以往的所有亲密此刻烟消云散。
对面出口的每一句话中的每一个字都紧紧攥着燕京的心，他内心挣扎万分，苦笑出声：
“……我就那么卑鄙无耻，那么恶心吗……恩恩，我还不够喜欢你？你要逼疯我？”
乔恩忍不住嘲笑，泪水随着脸上的淡笑快速下坠，嘴上细数：“内心比我强大几百倍、从小豪门出生、至少挣了几千万、随随便便洒个水，就是死而复生的人，说我逼疯你？”
“原谅我，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我只是个渴望爱的普通人。”燕京低声说。
普通？
他有什么可普通的。乔恩心如死灰，连委屈的眼泪都不再流淌：“我告诉你燕京，你不要来找我了，你这辈子都不要来了。”
“咚”地一声，燕京颗紧张鼓动的心脏沉入谷底，嗓子和一直保持接听电话的右手肘都感觉到刺痛，太阳穴被肌肉牵引得不停跳动，他举目四望，看见的全是被堵住的逃生通道，这会儿他急了，气血翻涌着要得到一个赦令：
“恩恩，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又不喜欢我的钱，又不喜欢我的人，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呢，有钱为什么不能成为我的优势？我把我的钱给你、把我的承诺给你，还挽回不了我们的感情？我珍惜你，我知道你爱憎分明，你千万不要多想，恩恩，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伤……”
“我恨你。”
乔恩把一切没用的语言全部切断，不再去找什么更为深刻意义，淡漠说：“祝你幸福。”
燕京还没来得及挽留，就听到“滴”一声。
一切都结束了。
天光暗沉，在没开灯的房间显得分外凄凉，燕京胸膛还起伏着，眼前瞬间闪过一帧一帧“血水”。
乔恩手腕上那道小小的口子，哪怕现在已经愈合到看不出痕迹了，燕京都警醒着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说，乔恩算不上一个很健康的人。
那缸用来吓唬他的“血水”，他二十四年来就没有想象过这种事情。
“爸，我明天不去了，我有急事，先走了。”燕京急匆匆把电话打到燕正乾那里。
燕正乾不耐烦地叹息一声，一把摔了桌上整理好的文件，把办公室里的梁助吓了一跳：“……我忍你很久了，你要去哪、你又要干什么？！”
明天是祭祖的日子，父子俩心照不宣，偏偏这个时候燕京说不去了。
“爸我不去了，不用等我，我马上得走了。”电话那头的燕京很着急似的，把门摔得一响。
燕正乾一肚子恶气，正准备劈头盖脸呵斥一顿，却听到阵巨大碰撞声。
突如其来的通天巨响，伴随着花瓶碎裂声接连不断，手机都摔得全是杂音。
一句人声也没了，安静得像世界末日。
燕正乾猛然站起来：“燕京？燕京？你怎么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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