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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聪明 “我是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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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
声嘶力竭的惊吼,月梢树上乌鸦惊渡。
落木缓缓收回望向白城的眼。
“砰。”嘴唇轻启,甚至没有分给墙下守夜的鬼杀队员半点眼神。
衣物骤然空出一个洞,中气十足的警示音瞬间变为气音,穿着鬼杀队制服的甲级队员喉咙无助上下滚动。
低头——只见肺部出现一个漆黑的窟窿。
鲜血流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用手掌捂住破损的肺,“敌袭——!!”
下一秒,他的头颅凭空从肩膀上拔起。
脑袋在空中旋转的时候,眼神还有些茫然,身体缓缓跪倒在地,短发重重砸落进血水里的时候,那人的灰蒙蒙了无生机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愤怒与惊恐。
敌……袭……
放在床尾的队服一件件上身。
搭在墙边的日轮刀被一柄柄握住。
砰砰砰砰。
朱门弹上墙壁。
一扇扇大开。
四面八方。
鬼杀队队员自四面八方涌来。
“是上弦!”
“上弦三——”
年轻的声音戛然而止,血腥味透过门窗逸了进来。
白城回头。
今日轮值正好派来监视自己的癸级队员已经穿好衣裤。
白色的绑腿一圈圈捆上小腿肚,漆黑的日轮刀搭在榻榻米下。
细细看去,他的手在发抖。
“朴琢!”又一个年轻的孩子闯进了屋子,“你怎么还在绑腿,搞快点!”
赤红头发的孩子握着日轮刀的手青筋毕露,眼神兴奋,“九柱都在这里,而鬼只有一人。”
“真是不知死活啊!”孩子咬牙切齿,“我们今天要把这只鬼活捉分尸!”
“势必要让他鬼舞辻无惨的位置!”
孩子注意到了朴琢颤抖的手。
“你没事吧?”红发问朴琢。
“马上就好。”朴琢努力控制手不要颤抖。
红发猝然握住朴琢的手。
颤抖的手臂突然传来一股外力,终于能够停下生理性的应激,朴琢抬头看他。
“我知道五年前,你们在蜘蛛山,小队全员自相残杀,被鬼全歼,只有你逃过一劫。”
“但现在不一样了。”红发握拳,向他展示肌肉,“我们已经经历了五年夜以继日的训练,是通过了考核的成绩优异的鬼杀队队士。”
“上次的溃败,不会再发生。”
“今天!就今天。”
“我们握着的这柄日轮刀将斩下上弦鬼的头颅。”
“可是,那可是上弦 ……”朴琢有些呆滞地望向红发,“上次不过一只普通的鬼就杀死了一个柱。”
“产屋敷大人也在这里。”
“万一失败,就是全歼。”
“冷静下来!”红发一个头槌砸向朴琢。
朴琢的脑袋瞬间红了一片。
“和你们蜘蛛山那一次不一样!”红发怒目相叱,“今天九柱大人都在这里。跟我们癸级战士不一样,他们全部都掌握了呼吸法,是鬼杀队目前为止最鼎盛的战力。”
“人类,已经不会再输给恶鬼了!”
“至少不会是在今天!”
振聋发聩,屋内一片寂静。
“抱歉。”朴琢颤颤道歉。
“快点出来。”红发率先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帅气一笑,“要是来晚了,杀鬼的功勋可没有你的分哦!”
“你也想要为爸爸妈妈还有妹妹报仇吧。”
朴琢望着身披月光的红发,呆呆点头。
红发冲了出去。
腿上最后的绑带也系好了,朴琢握住身边的日轮刀,握住刀柄,尖刀出鞘。
“主公吩咐你留下来守着我吧。”白城给了他一个临阵脱逃的理由。
朴琢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庭院里。
屋内再无旁人,白城从东侧檀木柜里取出铁牛锻造的日轮刀。
赫刀出鞘,铮铮金鸣,刀刃泛着透明的银光,上次见血还是鬼舞辻无惨一战。
白城手握武器,心中稍安,抄小道往童磨屋子去。
路上不断有撞到向院落汇聚鬼杀队的队士,训练有素,眼神坚定。
一个个都是从战场上经鲜血与烈火洗礼过的战士。
坠在队尾的有一孩子。
一直在低声重复一句话。
白城经过他身边,听他自我劝慰,“没事的,经历了那么多场大大小小的战役,我都活下来了。”
“今天也一定能活下来。”
白城驻足,问他:“你要跟我走吗?”
孩子愕然,回头看了白城一眼,而后匆匆赶上队尾,往院落去了。
从曲折狭窄的高墙巷子一路顺着月光摸进教主偏院,视线豁然开朗。
童磨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庭院中央,七彩的眸子流光一脸兴奋地仰望着天空。
“白城?”听到有人过来,他讶异一瞬,而后圆润的瞳孔弯弯,“你来找我么?”
“不要在空旷的地方。”白城速度很快,从墙边蹿到屋内,顺手把庭院中央的童磨挟在怀里,这些天的魔鬼体能特训卓有成效,“去让教众撤退。”
“作为教主确实要对教众负责呢。”童磨在白城臂弯里,身体一颠一颠的,“但这里很有趣不是吗?”
“哪里有趣了?”白城皱眉。
“这是我们一手促成的局面啊。”童磨眉眼弯弯,“三足鼎立,而且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强大的鬼。”
“啊啦,下雨了。”童磨脸颊一凉,用指腹擦去侧脸落到的一滴雨水,“是血哦。”
小孩捻了捻指尖,放在鼻下轻嗅,“白城,下血了。”
“我知道。”白城在走廊里把童磨放下,同样擦去自己发丝上溅到的鲜血,缓缓往自己原本的院落望去——
落木凌空而立,蓝黑色的碎发随风而动,靛青色的眼底毫无波动。
周边,近百具鬼杀队队员的身体浮在他身边。
不断有细小的物品在往下坠。
白城眯眼,才认清,正在掉落的,全部都是身体器官。
手指,手臂,心脏,心肺,肠子,和胃,一点一点地往地面坠落。
鲜血在月光下泼洒。
白城脸色难看,“你去驱散教众。这里交给我。”
童磨眨眼,“不需要我在这里吗?”
是撤离万世极乐教安全,还是在我身边更安全?
白城并不确定。
目光游弋间,童磨已经勾唇笑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童磨穿着睡衣往偏院走。
“回来。”
童磨方回头,还没看清白城,一件漆黑的袄子便劈头盖脸落在头上,好不容易从布料里扒拉出脑袋。
“晚上冷。”白城看他,“路上小心。”
“好。”童磨水嘟嘟的眼睛弯了弯,“我会回来得很快。”
他格外强调了回来两个字。
“我一定会在。”童磨说。
白城一时间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回应道:“好。”
童磨沿着墙根往外走,边走边望向凌空而立的上弦三,眸底闪着诡异的激动,“真漂亮啊。”
童磨小小的身影转到拐角消失,看他远离战场中心,白城稍稍松了口气。
下一秒,原本浮在天空的尸体尽数消失在视野。
白城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
“砰砰砰砰!!”
轰隆隆的巨响,从远及近。
而器官掉落一地,本就奄奄一息的人体,像是被墙壁吸引一般,以粉身碎骨的力道撞向墙壁。
因撞击折断的骨茬刺破皮肤,撞上墙壁,变成一滩烂泥,而后续的人体又会接连撞进肉泥,直到骨茬都混在肉泥里分割不能。
一座座白墙,一座座坍塌。
近乎眨眼间,一个接近两米高,纯纯由肉泥开辟的大洞,自白城院落通到白城面前。
血沫混着沙砾在空中飞着。
白城眼里就是这一幅景象。
很安静,特别安静。
连惨叫都没有。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朴琢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上面满是鲜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了,就像面前满地的器官混在一起,拼凑不出人形那样,而红发就在里面。
他晚出发一步,他活了。
红发早出门一步,他死了。
毫厘之间,生死相隔。
他的手在抖,不住地颤抖,日轮刀一早就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他佝偻着脊背缓缓抬头,望向明月下高高在上的上弦三——原来这就是上弦的实力吗?
差距是天堑。
朴琢缓缓弯曲膝盖,想要去重新拾起落在地上的刀。
他不是初生牛犊的小孩子了。
他知道战场上,失去武器的唯一结果就是死。
但膝盖一直在抖,弯下了就完全站不起来。
他整个身体一直在颤。
而后砰地落进满地的血水器官杂碎里。
他又回想到了那天,在蜘蛛山所有队友全灭的那一天。
“喂喂——”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戏谑的声音由远及近。
白城再抬头,面前空无一人。
背后冰冷的吐息萦绕在耳廓,来人低低地笑:“大战还没有开始。”
“主人公怎么能离场呢?”
“无惨大人可是要我好好招待你。”
话音未落,只见猝地弹出的尖甲直奔白城喉骨而去。
白城下意识地抽刀抵挡。
“呲呲呲呲呲——”
刀刃和利甲摩擦出滋滋火花。
“哦?”落木挑眉,“还会用日轮刀吗?”
白城毫不废话,刀身往后一推,整个身体借力回弹。
但还没等跟落木拉开距离,弹在空中的身体下一秒骤然一重,像是被千斤沙袋捆在腿上,整个人漂浮在空中动弹不得。
“无惨大人说能杀吗?”落木思考了半秒钟,“嘛——不记得了。”
“反正是鬼吧。”
“不会那么容易死。”落木笑眯眯地舔了舔嘴唇,食指和中指轻轻并拢,往下一点。
下一秒,白城整个人向地面直直砸去。
腿会断掉!
这是白城在下坠的一瞬间大脑唯一的意识。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白城院落,刚刚出门就看到满地石块的铃木再忍不能。
日轮刀出鞘,调整呼吸,直到嘴边冒出两缕真气。
持刀的手感很好。
呼吸的节奏很好。
心跳的频率很好。
今天的一切都很好啊!是埋葬上弦之三的好日子!
铃木咧开嘴露出狰狞的笑,脚在地面猛然一踏,碎石皲裂,整个人宛若陀螺,
螺旋风刃自一座座白墙的圆形洞口一路杀至上弦三身后。
“很快嘛……”上弦三稍稍侧头,躲开致命一击。
铃木一击不中立马回头,调整姿势——“风之呼吸,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上弦三的身体宛若纸片,飘荡在风刃之中,足尖轻点踩上断壁。
托铃木突袭的福,控制着白城的引力骤然一轻,日轮刀在地面划出一道劲风,稍稍缓解了力道,平稳落地。
与此同时,背后隐有呼啸声传来——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动!”
“炎之呼吸,五之型——炎虎!”
“岩之呼吸,二之型——天面碎!”
剩余九柱尽数冲来。
炼狱先生的瞳孔里尽是怒火,“你对我们的队员!做了什么!”
各色的刀气直奔落木而去。
落木轻笑,并不慌乱,只是游走在刀刃之中,“一个,两个,三个……”
“九柱全在啊。”
“正好可以试试我新掌握的血鬼术。”
落木足尖轻点,凌空一跃至月下,湛蓝的发丝在空中飘舞,指尖结出复杂的手印,不断变化。
“阻止他!”
在场的柱虽然第一次直面上弦鬼,但依旧明白前摇越长,招数越狠的道理。
无数的技能不要命地朝落木甩去。
但落木始终如同漂浮的落叶一样,游走在招数的缝隙之间,刀尖堪堪擦过衣角,触不到他分毫。
白城眯眼看着战局,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386。”朴琢脸色苍白,撑在血水里,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你说什么?”来搀扶他的鬼杀队队员一愣。
朴琢缓缓抬头看他,眼神悲绝,像死一样,“386。”
“我数过了。”朴琢手下摁着温热的还有弹性的血色肉块,“这里有386块心脏,上弦叁上一波,控制漂浮的人数。”
“柱们根本碰不到上弦叁!”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的速度也不快!”
“为什么根本碰不到他?”
“是柱变慢了。”朴琢一字一顿。
旁人还在叽叽喳喳。
“就像那群漂浮在空中的队友们那样……”
话音未落,青色劲风划破落木脸颊,鲜血还没飙出,下一秒皮肉就复原如初,像是硬生生把鲜血重新吞吃回去那般。
“还是很烦啊。”落木有些苦恼地皱眉,“虫子太多也很麻烦啊。”
“而且怎么还有用毒的啊?”
“这种雕虫小技,你们自诩光明伟岸的人类怎么会使用啊!”
一直在突刺的铃木整个人身体一滞。
足够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当即做出反应。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以铃木自身为中心,猝地卷起三道风刃无死角地向外砍去。
但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缓缓漂浮到了天上。
“怎么了?这是什么?”铃木不住挣动,却觉得连器官都仿佛被挤压在了一起,整个人像是陷入泥潭一般,连指头都动不了。
“别急。”攻击性最强的柱被束缚住行动,落木浅笑,于各种杀招中窜梭,手上不停继续结印,“我不会厚此薄彼的。”
“你们都会葬身在我血鬼术之下。”
“风柱大人也飘到空中了!”
“不会吧!”
“怎么办?!”
“我们能做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
“这根本不是我们这个级别能够参与的战斗!”
“你冷静一点!”
“想一想到底为什么加入的鬼杀队!又为什么以血肉之躯在黑夜对抗恶鬼!”
抖得像帕金森综合征一样的手缓缓镇静下来。
与此同时,扶着朴琢的鬼杀队队员冷然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所有人都冲上去,就能为柱劈开一条道路吗?!”
朴琢还没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秒,就听见旁边这人高声对众人道:“386!这只鬼能控制漂浮的人数只有386!”
他的声音在满地的肉碎中破开人群细细簌簌的碎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他。
“听好了!386——这就是这只鬼!上弦叁的极限!”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死吗?”一个瘦弱的女孩轻声问道。
因为周围很静,所以所有人都能听到。
“这里已经死了386个战士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千山下的寒潭,“难道要在这里后退吗?”
女孩缓缓垂下刀柄,轻吐一口气,嗬嗬一笑,“我以为我这辈子能掌握呼吸法的。”
“明明已经有感觉了。”
“好像摸到门槛了。”
“但你说得对。”
“哪怕一年后,五年后,十年后我掌握了呼吸法。”
“只要此刻没有发挥作用,就是无用的。”
“今夜是鬼杀队的鼎盛状态,九位柱浴血厮杀。”
“未来会出现很多很多像我这样天资平平的人。”
“但九位柱尽数掌握呼吸法的时代指不定还要蛰伏多少年。”
双手握住刀柄,猛然一握,月光披洒在刀尖发出冷然的光,“人的生命是有价值的。”
“比如眼下我的生命,就是没有柱重要。”
少女率先冲锋而去,下一秒黑压压的鬼杀队队员,穿过同伴骨架硬生生砸出的墙壁隧道,直直往上弦叁处冲去,“不管怎么样都是死吧!”
“不如冲锋,还能死得有价值些!”
“青史留名!”
“哈哈哈!我是英雄!”
人群并不绝望,甚至生出些许乐观的大无畏来。
走到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胆小鬼。
朴琢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往地狱冲去。
“喂……”他伸手,试图拦下什么。
最开始试图扶起自己的人已经率先冲入地狱。
院落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在冲锋。
朴琢望着血色的潭水,缓缓拿起日轮刀,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跟在人群的队尾。
他落后一截,视野没有遮挡。
弯弯的弦月下,是泼墨一般挥洒的血。
像是大雨一样,前仆后继,一具一具的身体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漂浮在空中,又猛然砸向地面。
“386只是数到的数字……”朴琢眸子灰蒙蒙,“不一定是他能力的极限啊。”
手里的刀还在抖,但大脑里计的数无比清晰。
“156。”
“269。”
“381。”
“583。”
前面的人越来越少,冲锋的速度越来越慢,朴琢惶惶举着刀,已经590了。
这场冲锋真的有意义吗?
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想到这个问题。
理智和本能的拉扯间,死神的镰刀依旧在人群中收割。
像是用命去填那汪洋大海,不知何时才能摸到尽头。
最先冲锋的人笑着死去,因为觉得自己的死亡存在价值。
而排在越后的人,越来越迟疑,可只能选择将生命托付给后面的代价。
他们坚信,也只能坚信,死亡能够给九柱开辟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漂浮在空中的铃木目眦欲裂,大片大片的队员在眼前炸成血雾。
那是朝夕相处的孩子,是训练时哪怕叫苦连天,也会努力完成的孩子,是在无数次猎鬼的日夜里长大的孩子,是失去亲人被鬼毁了一切背负仇恨直面死亡的孩子,是只要给他们时间就能成为很厉害的猎鬼人的精英。
就那么死去了。
悄无声息。
微不足道。
不值一提。
手腕能够动了。
“风之呼吸,贰之——”
“墜界。”落木手上纷杂的结印中止,鬼魅的声音冰冷地萦绕在所有人耳边,轻轻淡淡,“重寂结界。”
像是一尊巨鼎压在所有人头顶,就连地面都一瞬往下坍塌半米。
白城整个人往下一坠。
心道不妙。
下一秒,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我回来囖~”
“是不是很快?”
“开心吗?”
白城缓缓扭头。
只见童磨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站在自己身后,“我说过的,我会回来。”
他很开心地朝自己扬起脖子,“呐——”
“要吸我的血吗?还是喂我血?”
“要注入动脉还是静脉?”
“食道可以吸收吗?”
“会比直接注射来得慢吗?”
“我也会有血鬼术吗?”
“会比这个上弦叁还要强吗?”
“为什么不走?”白城脸色难看,一字一顿。
“为什么要走?”童磨歪头,“不想转化我吗?”
“为什么?”
“明明你很需要吧。”
“你们之前遭遇过无惨,我一直在想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那天狛治被转化成了鬼。”
“无惨落荒而逃。”
“而你活了下来。”
“你是为了活下去,才把狛治转换成鬼的对吗?”童磨思考,“而狛治觉得被辜负,也不愿意被猗窝座替代,所以才离开的对吗?”
“所以你有能力吧。就像这个上弦叁的血鬼术那样。”
“比如——转化某个特定的人变成鬼,就能在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我有派人去查你们的行踪哦。”
“很有意思的是……你们自江户出来,就一路打听万世极乐教,直直本着我而来。”
“你的目标就是我吧。”
“想要把我转换成鬼吧。”
“交易什么的,都是假的吧。”
童磨弯弯勾起眸子笑,“我是神的孩子,没有那么好骗哦。”
“不过我跟猗窝座不一样。”
“他不喜欢被你转化。”
“但我很乐意啊。”
“鬼的身体怎么都比人类的身体要有趣的多吧。”
“呐……来吧。”童磨笑着眨眨眼——主要是因为头被引力牵得动不了。
白城也动不了,不然高低给童磨一顿暴揍。
这孩子这脑子在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