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熏衣香 李晶可和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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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晶可和张霄谦之间，自从那次偶然的接吻之后，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好在两人默契十足地选择了沉默，谁也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继续着，仿佛那个吻不过是夜色里一场无伤大雅的梦。
李晶可不想追究——仅仅一次失误而已，人生容错率蛮大的。她每天用这套说辞给自己强行洗脑，试图那股说不清的罪恶感。
可张霄谦不这么想。
那么明显的一个错误，那么真切的一个吻，她竟然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每次看见李晶可没心没肺地笑着，他内心早已上演了一出“请苍天，辩忠奸”的大戏，十八道酷刑轮番伺候，恨不得让她亲口承认——她就是始作俑者。
而周围的好友们只觉得，每当这两人同时出现，空气里的气压就低得离奇。
某次聚会，张霄谦终于逮住了落单的李晶可。
李晶可刚从厕所出来，迎面撞上一尊“青面獠牙”的阎罗王，吓得脚下一滞，以为酒还没醒，愣了好几秒才看清——张霄谦正倚在墙边，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四周只有几盏草丛灯，光线微弱，却将他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海风微微拂过，烧烤的烟火气和衣料的淡香混杂在一起，他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宛如神话里的“黑天使”——正一步步引人走向犯罪，而那目光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她。
李晶可当然选择装疯卖傻到底。她干笑着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要开溜，却被张霄谦一把拽住手腕。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偏偏厕所离人群那么远，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别着急走嘛，”张霄谦微笑着盯住她，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毛，“咱俩也叙叙旧。”
“张大人……小的怎敢劳烦您呢。”李晶可谄媚地笑着，双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一秒都不想多纠缠。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张霄谦挑了挑眉，眼神从玩味渐渐变得幽深，像猎手看着掌心的猎物——然后一把将李晶可整个人拉入怀中。
衣香在靠近的瞬间有了形状，他脸上的轮廓在微弱灯光下显得更加精致。李晶可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分不清是被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
张霄谦吻了下来。
那温热的唇在海风中触碰，像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避风港。他的睫毛根根分明地落在她脸上，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连呼吸也渐渐湿润了。
只一瞬，李晶可拼命推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从狭窄骤然大开。
“你疯了！”李晶可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声音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得不到你，我真的要疯了。”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遮住了半边眼睛，可手指却还饶有兴趣地摩挲着唇上残留的余温。
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李晶可死死瞪着他。
海风仍在两人周围盘旋，树影齐齐落在肩头，远处偶尔传来人群的喧闹，但都比不上此刻空气里的燥热。
经此一战，李晶可和张霄谦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默契地继续将这段关系延续下去。或许在本质上，他们都是一样的“疯子”。
而周围的好友只觉得，空气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了。
又是一个周末聚会。
李晶可一抬头，又对上张霄谦那双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他没好事。
张霄谦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上次她随口说了一句“黑衬衫显老”，谁知道这人竟然真的听进去了，回去就换了颜色。
可张霄谦的衣柜是衬衫专卖店吗？怎么永远有换不完的款式。李晶可努力憋着笑，嘴角却不争气地上扬。
白衬衫把他衬得更加清瘦，少年感扑面而来，在场几乎所有女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咱们张大校草持续蓄力中，这是哪家姑娘要倒霉了？”损友在一旁添油加醋，大家默契十足地打趣着。
张霄谦却漫不经心地——又时刻不离地盯着李晶可。
李晶可只觉得汗毛倒竖。
几杯酒下肚，李晶可又开始昏昏欲睡，眼皮像灌了铅一样直打架。每次聚会虽然开心，但酒这种东西，她是真的沾不了一点。
胃里正翻江倒海，脚步一滑，却被人牢牢接住。
熟悉的衣香扑面而来，她顺势倒入那个怀里，慢慢卸下所有戒备，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眼前是陌生的环境——又或者因为酒精的作用，一切都像是熟悉的。李晶可被安置在沙发上，脑袋沉沉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索性任由那熟悉衣香在身边折腾。
过了一会儿，她被人扶起来，一杯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暖到胃里，她才勉强有了些精神。
对周围的感知渐渐清晰，怀里的温度越来越热，连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李晶可笑着翻身，伸手揽过背后的人，可眼睛还是疼，看得不真切。
凭着身体记忆，她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仅仅一瞬，那人的呼吸就急促起来。
李晶可加快了速度，又被轻轻推开。
“这样不好……”声音娇弱得不像话——她可从没听过张霄谦发出这样的声音。
李晶可一下子来了兴致，直接将那人扑倒。“张嘴。”那唇里里混着酒气和一种奇妙的糖果味，渐渐沉沦下去。
“你说那个啊。”范婷婷悄声把李晶可拉到一旁，“他是孤儿来着。”
“我就挺喜欢孤儿。”李晶可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范婷婷用“烂泥扶不上墙”的眼神看着她——谁会在正主面前说这种话，也就只有没心没肺的李晶可了。
而人群另一边，叶凡抬眼时恰好看见一个有趣的人，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熏衣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