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降临海岸》野区遇神

7、跟她道歉

　　“装什么啊，你TM不就是靠你这张脸来挣业绩的吗？”男客拽住她手腕，用力一扯。

　　祝星双腿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用来装酒的托盘哗啦啦歪斜在地上。手心泛起灼热的痛，好多沙子在蹂躏伤口。

　　“瞧你这脸，你这身材……！”令人恶心的话在空气中砰的一下炸开。

　　祝星毫不客气道：“放开！否则告你骚/扰！”

　　几声耻笑前前后后响起，其中一人说：“你有钱告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事！我都还没嫌弃你呢，你还在这较上劲儿了！”

　　有那么一瞬间，祝星真的松懈掉全身的劲，忘记了挣扎。

　　“都这个点了，周围又没有人嘿嘿嘿！”

　　宁明！

　　祝星忽然想到，宁老板也许还在，海岸边亮着灯，笼罩着临光。这里根本就不是黑灯瞎火，人迹罕至的地儿。

　　祝星挣扎：“我要叫人了！”
　　“你叫啊！”男人的嘴脸不忍直视。

　　宁老板真的走了吗？他们这处的声音并不小，要是在屋里，一定能听得见。
　　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祝星镇定大骂：“无耻！”

　　不慌是假的。
　　刚骂完，双手就被钳制住，被精准朝她冲击来的外力裹挟着向前倒去。

　　前面，就是男人油腻的胸膛！
　　除了慌乱，还有无力。

　　她很清楚，如果她激烈反抗，光凭力气，怎么都比不过三个成年男性。尽管只有一个人向她伸出魔爪，但另外两个干眼看着的，一样不是好人。

　　下流！

　　趁着手心离地面还没有多远，她赶紧摸到了一个空瓶子，就要朝着面前的人头抡过去。

　　“住手！”
　　一道响清脆响亮的喝止声，划开夜晚寂静的空气，迅速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宋彦清快速奔跑过来的脚步和空瓶掉在地上叮当声。他三两步冲过来，直接将祝星从那人手里拎过来，揽到自己身后。

　　宋彦清毫不客气质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生？”将还坐着的几个人来回扫射一遍，眼神凌厉。

　　“真不是东西！”宋彦清下判决。

　　另外一个人悠然站起来，缓缓说：“明明是这个女的J引的。”
　　“就是就是！”很快有人附和着一道说。

　　祝星当即否认：“你们胡说！”

　　宋彦清转头去看祝星，本意是想安抚她，却接受到她更加强烈的不安情绪。他下一秒握紧祝星手，用指腹轻轻摩擦了两下。

　　祝星又跟他说：“宋彦清，我没有。”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忽略掉手上细细传来的温度，着急跟人解释。

　　宋彦清抬头扫了一圈面前的临光小店，严肃道：“你们怎么敢在人家店门口动手，监控不是在那摆着了吗？要看吗？要不我现在就叫警察叔叔一起来看。”

　　祝星浑身一震，情绪连带着身体都绷紧。
　　宋彦清清晰感觉到，她在害怕。

　　他不是个怕的：“我亲眼看见你们几个欺负人了，现在不承认没关系，到时候你们可以去警察面前说。”

　　那人气势上不再像先前那样蛮横，说出来的话还是死不悔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看她穿的这……腿都露在了外面。”

　　宋彦清顺势看去，祝星想躲，无地自容。

　　他只看见了祝星膝盖上蹭上的一团黑灰，与周围干净的皮肤格格不入。她今天穿的应该是校服，这本身没什么问题。

　　宋彦清像模像样将手机掏出来，一边说：“跟她道歉。”

　　那些人坐不住了，又站起来一个，哇哇叫：“诶诶你干什么？干什么啊？”

　　“我可什么都没做！”

　　宋彦清看向祝星想让她指认，手机拨号页面上的电话就等着往外拨出去了。

　　祝星不敢说，她还要在这里生活很久，也不确定这些人会不会回来继续找她麻烦，更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

　　有一点忽略不掉，他们知道她在青屿镇中的流言。

　　宋彦清问：“你们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是愿意同甘共苦？”他手指放在通话键上，离页面的距离，不过分毫。

　　他原本就看见了的，从祝星胆怯的眼中她更能确定是谁。
　　但显然，他们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压力还是给到油腻男：“对不起，这位小姐。”

　　宋彦清嫌不过瘾：“就没了？还有呢？”

　　油腻男话中还透着一点笑，故意装傻充愣：“还有什么嘿嘿……”

　　宋彦清白眼翻过去，不耐烦吼道：“你说还有什么！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墨叽呢！真TM是丢人的东西！”

　　“哦怎么了这是？”宁明从店门口走出来，拍拍手上灰尘。

　　祝星低着头，没说话。

　　宋彦清是个长嘴的：“你是这家店的老板是吧？”
　　“他们几个在你店门口偷东西！”

　　“我就摸她一下，偷什么了？”油腻男被诬陷的时候，声音比谁都大，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胡言乱语说什么真相。

　　宋彦清继续说：“老板你自己听听。”

　　宁明目光落在祝星那只被人牵住的手上，随即赔笑：“这事不能吧，我们青屿镇民风很好，来这里的人都是来品味生活的。”

　　“这位大哥，”宋彦清脾气也上来了，“我亲自看见的，还能有假，你现在去调监控。”

　　宁明：“有话好好说嘛？”
　　宋彦清笑了一下：“是谁眼瞎！”

　　场面一度难看，祝星站在宋彦清身后，忍着情绪轻轻碰了碰他的背：“宋彦清，算了。”

　　宋彦清没那么好糊弄：“也可以我今晚就砸了你这店，我们叫警察过来好好说。”

　　那几个人也不耐烦了。
　　“对不起我已经说过了，你们还要怎么样？本来就没做什么，不就是吓唬她一下吗？”

　　宋彦清一脚踹倒油腻男：“吓你八十老母！”

　　“诶怎么还动手打人呢！”油腻男捂着肚子尖叫。

　　宁明站在边上没发声，场面更加混乱。

　　祝星上去拉宋彦清：“宋彦清。”
　　宋彦清还想说什么：“他……！”

　　祝星冲到他前面，变成她握住宋彦清的手，冲着还倒在地上的油腻男上去就是一脚，还专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踢。

　　油腻男在地上哀嚎。

　　祝星立马又乖乖站在人身后，这波操作属实是给宋彦清看笑了。他肩臂上似乎都能感觉到少女灼热的呼吸，因为踢人而更加急促喘气。

　　宋彦清对着地上的人：“这次就当是给你长教训，下次再碰见我，这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快滚！以后都别让我在这里再看见你们！”宋彦清说完扭头去看祝星，视线扫过一旁的宁明，从头到脚将人打量了一番。

　　祝星主动介绍：“这是宁明宁大哥，临光的老板。”
　　宋彦清深深看了一眼，没打算说什么。

　　祝星又揽起活：“这是宋彦清，我……”
　　悄悄放开宋彦清的手：“我同班同学？”

　　宁明伸手示好：“以前怎么没见过？”

　　祝星尴尬笑笑，没吱声，看见宁明在空中还等着的手，将目光看向身旁的宋彦清，示意他去握手，这是基本礼貌。

　　宋彦清看见祝星那眼神也当是没看见，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伸手。

　　他转而说其他：“宁老板，我带祝星先走了。”
　　“去拿你的书包。”宋彦清跟祝星温柔说。

　　祝星看看宁老板，他也说：“哦今晚就不营业了，祝星你回去好好休息，刚才也是被吓到了吧。”

　　祝星点点头，回工位拿书包。

　　宋彦清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她：“宁老板，祝星在您这里工作，得麻烦您好好看着她呢。”

　　“那是自然，”宁明笑着说，“你是她的……？”
　　顿了一下又说：“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吗？”

　　“这跟你没关系吧。”宋彦清不想说。

　　宁明：“祝星的确是个不错的小女孩儿，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很美好，她……”

　　宋彦清打断：“宁老板，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宁老板尴尬一笑，祝星这时候抱着书包跑回来。

　　宋彦清自然而然伸手接过，一手拉着祝星往回走，临光透出来的暖光打在两人后背上，越来越暗。

　　宋彦清放慢脚步：“腿，疼不疼？”

　　祝星摇摇头，低声否认嘤咛一声。又问：“你刚才和宁哥说了什么吗？”

　　“宁哥。”宋彦清一哂，把全句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词汇上，品味了一番。
　　好笑：“谁教你这么喊的？”

　　祝星一头雾水，隐隐感觉宋彦清好像是生气了，比刚才训人时还要可怕，小声反问：“怎么了？”

　　“你口中的宁老板也不像是什么好人。”宋彦清毫不避讳说。

　　“你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祝星默默抽回手，“虽然你今天帮了我……”

　　“今天要不是我在，你以为你的宁大哥会帮你说话？”

　　祝星觉得应该会，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临光的老员工了，况且也没觉得宁大哥不是一个非正义感的人。

　　宋彦清质问：“怎么不说话了？”

　　“会……”
　　“不会！”
　　两人一齐说。

　　宋彦清更加坚定：“我说不会就是不会！”

　　他继续让祝星死心：“当时宁明就站在里面看着，他没出来，在看见我的瞬间，他反而是往里躲！”

　　“他最后什么时候出来的，你想想吧。”

　　他说的这些，祝星都不知道，确实也难以相信。

　　宁老板果真只是看着她当时陷入难境吗……印象里，对他的感观也并非如此。

　　宋彦清：“祝星，我没骗你！”
　　“嗯嗯。”祝星点点头，“我相信你。”

　　不管怎么样，在她最无助的那一刻，是宋彦清出现在她身边，紧紧将她护在身后。

　　别人的善意来得太晚，没能让她第一眼就看见。

　　“走，我送你回家。”

　　祝星突然想起：“你今晚怎么来了？”
　　“不想我来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问什么？”

　　“你不是说好不跟着我了吗？”
　　宋彦清随口说：“我当时是迷路了。”

　　迷路？

　　宋彦清嗔怪：“怎么啊？要不我迷路撞上你，看你今晚怎么办！？”

　　祝星扬起一点点嘴角：“那你刚还说要送我回家？这么快就认路啦。”

　　宋彦清砸了下嘴：“我发现你这人尽不识好人心，脑瓜子还转不快，你不是在边上吗？这怎么不能叫送你回家？”

　　祝星正想笑。
　　突然听见一声怒吼。

　　“祝星！”来自他父亲的，“死丫头片子！”

　　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了，笑容在一瞬间收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