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判七刀

85、第 85 章 公平事务所 那个被

　　那个被骂上热搜的人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即便没看清脸，可骂人的声音是绝对不会错的。
　　众多食客齐齐抬起头，不善的目光将顾芃野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哪怕是裹着那样厚重、土气的棉服也盖不住她身上带着的那股劲儿。
　　顾芃野抿着嘴，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她刚刚在气头上，胡言乱语了一番，再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受着上百双眼睛的审判。她缩在小小的夹缝中，衣角还在淌着冒气儿的鸡汤。她很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前路后路都被堵得死死的，除非她能变成苍蝇，说不定可以飞出去。
　　那位服务员看着屏幕上的女人，又看了一眼眼前人，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绝对是视频中的那个人。
　　“是她！”
　　“我不是，你别乱说。”
　　“快抓住她，别让她给跑了！”
　　“肯定是她，那个声音，还有那说话的语气，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顾芃野环视着四周挤得水泄不通的食客，无数根手指如毒蛇吐信般指着她的脸，你一言我一语的骂声笼罩着她。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看不清那一张张扭曲的脸。
　　顾芃野被他们围困在最中间，眸中闪过一丝狠色，抬腿狠狠地踹翻最近的桌子，滚烫的热汤往周围人的身上洒去。她一个闪身，在尖叫声中撞开人潮，可是层层叠叠的食客又将她重新堵在了最中间。
　　“跑啊，我看你还怎么跑。”
　　一群人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看，眼里是满满的挑衅。
　　顾芃野别过脸，可另一边的C层市民也正用同样的眼神扫视着她。
　　“真烦。”
　　顾芃野看着眼前的场面，意识到自己逃不出去的事实，轻笑着开口：“你们想怎么样？”
　　“当然是道歉。”
　　“对，道歉！你必须给我们全体C层市民道歉，当然了，不包括你们这群刚升上来的贱种。”
　　“切，道歉，”顾芃野冷哼一声，她要是诚心诚意地道歉，那她之前做的岂不是都白费了？她的目标本就是引起C层市民的愤怒，而现在看来，她做得很不错。
　　她看着眼前的人，根本没带怕的，她记得很清楚，C层市民对C层市民犯了事，所接受的惩罚很公平。
　　顾芃野抬起下巴，眼尾斜斜睨着围堵的人群，嘴角扯出大大的笑容，眼瞳在白炽灯下划出冷冽的光。
　　“怎么凑这么近？是想抢我给我家狗带的饭吗？”
　　“你竟然敢骂我们！”
　　“我为什么不敢？你以为你们是谁？”
　　“你真的太过分了，我忍不了了！”一个年轻男子抄起桌上的酒瓶，朝着顾芃野的脑袋上砸去。
　　眼看着酒瓶逼近，顾芃野精准地侧身闪过一击，顺势拽住旁边的服务员挡在她身前。在一片惊呼声与碎裂声交织的刹那，服务员捂着脑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顾芃野拍拍手，望着受伤的服务员，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笑声，“看见了吗？这就是下场。”
　　“哦，对了，我怎么忘了呢？”顾芃野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直直地摔在服务员的脸上，平静的呼吸中裹着恶意，“够不够？不够的话，过几天我给你们烧一点。”
　　这句话无疑是在激怒周围的C层市民，上百双红透的眼睛瞪着她。他们紧握拳头，一片寒光在她的身上交错，仿佛要将她撕碎。
　　顾芃野不慌不忙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开口：“C层市民对C层市民动手会有什么后果呢？我都快忘了呢，你们还记得吗？”
　　“可也是你先挑的头！为什么欺负人家小姑娘？”
　　“这可不关我的事。”
　　“明明就是你先做的坏事，我们这样做也只是在帮她讨公道而已。”
　　“切。”顾芃野冷哼一声，继续欣赏着自己的手，手指纤细，透着韧性，关节上覆着层厚茧，指甲修剪得圆润精致。
　　“别跟她废话，看我今天不打死她。”
　　顾芃野连眼都没抬，轻轻吐出：“要是打死人的话，后来更严重。”
　　“我忍不了了！”
　　旁边的人又抄起一个酒瓶，朝着顾芃野砸去。旁边的人见此，默契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寒光逼近脑门的瞬间，顾芃野侧身卸力，反手攥住那人的手腕，笑着看他那张鼓足了劲儿的脸，惊诧地开口：“你没使力吗？”
　　“你！”
　　顾芃野笑得灿烂，猛地发力，伴随着骨骼错位的闷响声，酒瓶脱手坠地。见目的达成，她也松开了手，嫌弃地扫了眼正哀鸣不已的人：“这点小伤，还敢跟我闹。”
　　周围的人群如同惊弓之鸟般倒退，忌惮地望向顾芃野。但也只有一瞬，后排的人推搡着前面的人，那些瑟缩的肩膀突然绷紧，一个个再次变得凶神恶煞。
　　“上啊，一起上，我他妈还就不信我们干不过一个女的！”
　　顾芃野看着再度涌上的人群，余光瞥见前方，想寻出破绽突围出去。可是……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个C层市民。顾芃野苦笑着，只能默念着公院的人赶紧来抓她。
　　“砰！”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这是公院的事，轮得到你们来管？”
　　一道凌厉的男声自人群后方响起，众C层回头一看，一位公院的A层员工已经踹翻了饭店大门，正正好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句话相当管用，下一秒众人作鸟兽散，地板上响起慌乱的脚步声，方才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化作空荡荡的狼狈，唯有几片玻璃渣子泛着冷光。
　　A层员工看了眼顾芃野，冷淡地开口：“C层市民顾芃野，于上午9点30分49秒在大美超市蓄意闹事，挑起争端。”
　　“我没什么可说的，你要抓就抓。”
　　“把她给我带走！”
　　顾芃野懒得再折腾，更何况他们有枪，她再厉害也不可能徒手接子弹。
　　她老老实实地往前走，另外两人倒也没有为难她，紧紧跟在她的左右。
　　“等等。”
　　“又是做什么？我都跟你走了。”顾芃野不耐烦地回头，那位A层员工正拿着手机，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抬起头后有些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顾芃野：“……你要干什么？”
　　那位A层摇了摇头，向左右两人挥了挥手，“放她走。”
　　顾芃野大概明白了，平静地看了几人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什么运气呢，一句话都能被人给认出来，我的声音这么有辨识度吗？”
　　顾芃野还是想不明白，虽然她没什么事，可刚才被人困在中间像审犯人一样地审问，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那些饱含恶意的眼光，是她最讨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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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之前的那段监控视频，再加上顾芃野被无故放走，还没受到一丁点的惩罚。公院的此番举动彻底寒了C层市民的心，随着C层市民人数的飙升，他们的社会地位也有所下降，与之前的D层市民一样，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工资。不少C层市民写了一张又一张的申请表，可却是针落深海，再无音信。
　　苏尽春看着C层市民迟迟没有动作，他们之所以还沉得住气，无非是心里还留着一丝希望。那么接下来，她会一点点亲手掐灭这渺茫的希望，让他们走上D层市民的老路。
　　方法呢，自然还是老一套，用申请表那一招，屡试不爽。
　　[叮！玩家苏尽春获得3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189个生存积分。]
　　苏尽春看着手下的申请表，从中抽出C层市民的部分，看着“通过”与“不通过”的两摞，她直接将两份合在一起，全都盖上了“不予通过”的公章。
　　这些申请表在送往市长办公室前，也只是简单地分成两类，等到市长盖完章后才会将申请结果一并录入电脑中。即便是想查之前经员工手的申请结果，也是无从查起。苏尽春丝毫不担心别人对她的猜疑。
　　毕竟在L市中，她作为市长对L市有着绝对的统治，只要那些高层市民没有看见她的胸牌，她就一直是安全的。
　　那么剩下的，就交给那些正在隐忍中的C层市民。
　　果然不出她所料，当审批结果出来时，所有的C层市民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申请表没有通过很正常，但所有人的申请表都没有通过就非常地不正常。对于C层市民来说，有史以来从没有过这样离谱的事情。
　　一条街上的C层市民正迅速聚拢，扎堆地讨论着。
　　“你说这公院跟公平事务所到底想干嘛，以前的通关率是20%，现在直接降成了0？”
　　“太熟悉了，跟之前对付D层市民一样的方法。”
　　众人开始联想到之前D层市民的申请表通过率，虽然惨淡，但至少有0.1%，这样一对比，他们更加心酸。
　　“这是要放弃我们了吗？”
　　“放弃？哈哈哈……”一位C层市民望着“不予通过”的红章，喉间溢出几声破碎的笑，嘴角强扯出笑容来，“这不是放弃，而是早有预谋的屠杀。”
　　“屠杀，你可别乱说！这儿可都有监控。”
　　“你难道忘了吗？那些下贱的人是怎么死的！”
　　“那些都是意外，第一次是因为他们聚众闹事，这严重违反了L市市规，公院自然该罚；第二次只能怪他们运气太差，本以为抢在了我们前面，结果是在黄泉路上抢在我们的前面。”
　　“所以呢，我们也是这么个死法。”
　　“你别乱说。”
　　“没什么好争的，这件事情蹊跷，我想我们应该找公院讨个说法，如果申请表的通过率一直是0，那么公平事务所就真的成了为高层市民服务的工具。”
　　“难道不是吗？之前的友好合作书不写的明明白白吗？他们暗中勾结，公平事务所明面上保障底层市民的权益，可最后却和公院同流合污，成了他们谋利夺权的最好工具。”
　　“走！”
　　街巷里骤然腾起人潮，衣袂翻涌如浪，千百双鞋重重踏在水泥地面上，震得路边的鸟雀扑棱而去。沿途中，也时不时有C层市民的加入，直直朝着公院奔去，势必要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