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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隔水竹林,偶见人影 曾经不住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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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禾静窝在窗边不说话,任由两个丫头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等到秋红去睡下了。
秋叶才坐到床边,声音有些凝重的道,“小姐,话虽然是那样说,若是当年裴家去温府提亲的承诺还在,我们不防......”
温令禾瞥她一眼,把手中的书放下,声音夹杂了些许的端正道,“当年就决绝的拒绝了,以后这样的话语断不要再说了。我们只是在这里好好的等着哥哥回来。在哥哥回来之前,也不要惹上什么显眼的麻烦。”
“小姐说的是。”秋叶一边给她收拾了书本,一边扶她躺下。
温令禾便继续道,“现在的我,已非当年。不要求什么家世地位,只要是人品好,和我可以谈得来的,基本上就可以了。”
秋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立刻变了下来。当年高高在上,别人遥不可及的镇北侯嫡小姐,现在就这样的要求了?
秋叶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哽咽道,“奴婢知道了。”
温令禾又安慰了她几句,直到秋叶脸上有了笑容,两人方才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秋叶双眼微肿,脸颊满是泪痕,一看就是哭过的痕迹。
大早上的要去给老太太请安,这若是问起来,可要怎么交代呢?
令禾只得带了秋红前往。
明善堂。
温令禾带着秋红到的时候,老太太的东次间里已经挤满了。人头攒动,乌压压的看过去,整个屋子里都是人。
老太太四个儿子,共十一个孩子,令禾快速的扫了一眼屋子里。多数都在这里。
今天早上令禾起得早,西跨院里有个婆子,是干杂活的。她站在廊道里和她聊了几句,问起老太太几房儿子的事情。随后便在纸上列了出来,免得认错。
温令禾带着秋红进去的时候,裴知棠一一介绍。
大家都热情的打招呼,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屋子里很热闹。
温令禾先去给老太太请安,回来又感谢了四位夫人。这才回到他们中间。
四位夫人倒是什么也没有说,只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道,
“当初看不上我们裴府,现在落魄了,走投无路了,又投靠了我们。某些人千万不要后悔呀?”
“后悔也没有用。”
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令禾听得清清楚楚。她朝着墙角里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说话的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姑娘,她斜斜地倚在门框上,不时地朝着这里翻白眼。
若没有猜错的话,温令禾知道她是谁,她便是大房的女儿裴绾,长公子裴珩的亲妹妹。
她的长相极为出挑,是裴府众姑娘里最美的一个,西跨院的婆子早就交代了她,让她注意一些。
果然还没有接触到人,说出的话语就如同一把刀子一样,直插进人的心窝里。
秋红上前一步,似是想怼她几句,被温令禾一把抓住了,摁在了后面。
秋红挣扎了几下,手腕一直被令禾死死地攥着。
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坐在角落里的四位夫人,慢悠悠的喝着茶水,聊着家常,就像是没有看到这里一般。
温令禾的心寒了一下,摸到了秋红拎着的竹牌,便笑着道,“我给各位兄妹带来了礼物。”
说完,便让秋红分发了下去。
秋红本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再加上刚刚裴绾的那几句话,她确实气着了,头脑有些发懵。
一圈下来,包里的竹牌全部发了出去。便也没有介意,没有多想。
竹牌虽然普通,但是两个丫环的手艺确实好,编织的穗子款式精致,颜色搭配的也好,看上去金灿灿的,怎么看怎么舒服。
“没想到当年溢满京城的才女还有这个手艺。”一位裴家公子满是赞誉的说了一句。
温令禾见他说话客套、规矩,还有几分亲切,便回了他道,“令禾的手艺是拿不出门的,这是两位丫环编织的。”
温令禾说完,看着他的身高长相,说话的方式,快速的判断着他是府上的哪位公子。
一边的裴知棠含笑,用一根大拇指指着自己道,“这便是棠棠的二哥哥裴知怀。”
说完,她还转头盯着裴知怀,认真道,“表小姐如今长住我们裴府,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裴知怀赶紧对着温令禾行礼,便继续道,“丫环的水平可真不赖,想必她们的主子也差不了。这个竹牌我暂保存着了,若是得到她们小姐的竹牌就更好了。”
说完,他随意的笑着。
恰好这个时候,东次间的门帘猛然间动了一下。一个穿着墨色长衫的身影瞬间走了进来。
这些弟弟妹妹们忙着去行礼。
温令禾也和他们一样,对着进来的长公子裴珩行了一个礼。
他们平身以后,裴知棠对着温令禾使眼色道,“表姐,大哥哥的见面礼呢?”
温令禾的目光快速的转向秋红。秋红摸着空空的布包,脸一下子长了。
刚刚发的着急,或者是有人手忙脚乱的去里面拿自己喜欢的颜色,拿了两个。
现在没有了。
至于是谁拿了两个,她并不知道。
此时无措的看着温令禾。
温令禾赶紧的走到裴珩的面前,行礼道,“大哥哥,晚些时候,命人把您的见面礼送过去.......”
温令禾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话语真诚。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裴珩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一甩衣袖,转身便离开了。
温令禾茫然无措的站在那里,众目睽睽之下很尴尬。此时她听到了有人在偷偷发笑的声音,但是她依然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
裴知棠快速走了过去,扶起她,小声而担忧地道,“表姐,这是怎么弄的?少了谁的见面礼,也不能少了大哥哥的啊?他的性子不好惹!府里的人都怕他呢。”
温令禾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吭声。她不是没有准备,只是没有小心而已。
这个竹牌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知道长公子就在后面,故意拿两个也是有可能的。
裴知棠这样问起的时候,她没有吭声,其实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裴珩离开以后,大家又在东次间里闲聊了一会,主要就是聊起了温令禾在乡下的生活。
六年前从邺城到了江南青坞,生活上可否习惯,之后便聊到了那里的美食。
四夫人柳氏,不知道是有意,还是随意说出来的。她忽然长叹一口气道,“刚刚新婚那段时间,景辞路过江南,带回来一种有名的美食,藕粉桂花糖糕,清醇爽口,甜而不腻,此时到处是桂花飘香的季节,就是怀念那种味道......”
说完,她目光很自然的看着令禾,道,“表姑娘,你在江南经常吃到这种糕点吧?”
温令禾没有任何的犹豫,温声细语道,“偶尔。”
四夫人便不再说话了。
温令禾便没有再接着她的话茬说下去。这个糕点,她也爱吃,而且会做。只是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裴府里人多嘴杂。很多事情她还没有弄清楚,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她不想再发生了。
在哥哥温令骁回来之前,她不想惹出一点麻烦,很多事情,能过去就过去。
“表姑娘在青坞都是吃的什么呢?”一向沉闷的大夫人忽而问了一句。
温令禾低垂着眼眉,这样的问题她不想回应,也觉着没有意思。但是大夫人问起,她还是很恭敬的回答道,“令禾住在偏僻的乡下,粗茶淡饭,谈不上见过什么美食。”
四夫人便是一种唏嘘的表情,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原来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果真如同传言中的那样。
她便偷偷的笑了,再也没有提起吃吃藕粉桂花糖糕的话题。
温令禾浅浅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温令禾还没有走出明善堂的大门,几个夫人便在那里嘀咕。
“温氏这一门,直接毁了!在乡下待了这几年,她哪里还有半点世家贵女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乡下没有见过世面的粗俗的丫头。”
“当年裴府去提亲,温府里竟然还拒绝了?真是没有那个命。”
“现在她给我们裴珩提鞋都不配!”大夫人微微摇晃着蒲扇,坐在躺椅上淡笑一声道,“当年也真是瞎了眼,会去温府里提亲。”
......
几个夫人在那里窃窃私语地笑着,声音也不是很小,刚刚踏出门槛的温令禾,偶尔偷听了几句,心中虽然不舒服,但是装作没有听见。
秋红是个脾气暴躁的,她似是听到了她们带着奚落的笑声,一下子停住了,拽住了令禾的胳膊道,“小姐,她们说话可真难听,我回去骂她们几句。”
温令禾一把抓住了她,安慰道,“来的路上,我是怎么给你说的。”
“小姐,欺人太甚,我看不下去了!”秋红站在那里不走了。
“我们后面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吗?这样的事情都忍不了吗?”温令禾小声地道,“她们只是说,她们能代表什么呢?”
秋红觉着自己小姐的话里有话,只是她还没有明白。这才没有再闹腾。悻悻不平的回了玉竹居的西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