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夜 在游戏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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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亮起幽蓝的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完成任务“从梦魇中存活”，积分奖励：100。
消息一闪而过，燕晔却视若无睹。他猛地坐起身，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鼓动着。
“阿音？”
他下意识地低唤出声，随即感到一阵轻微的恍惚。阿音……是谁？梦里那个模糊的、让他心痛又眷恋的身影……是谁？他用力甩头，试图抓住梦的尾巴，却只捞起一片空洞的回响和残留的心悸。那场噩梦的具体内容已如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种沉重的、粘稠的恐惧感和难以言喻的失落。
这时，他才感觉到肩头的重量和冰冷的触感。他猛地转头——曲无音就安静地靠在他肩上，双眼紧闭，长睫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精致人偶。
“曲无音？曲无音？！”燕晔的心瞬间揪紧，他轻轻摇晃对方的手臂，却发现那手臂异常的冰冷而僵硬。
他低头细看——曲无音的双臂，从手腕开始一直到手肘，竟被一种极细的、闪烁着不祥光泽的黑色丝线死死缠绕！那丝线深深勒进衣料，几乎要嵌进皮肉里，缠得密不透风，找不到任何打结的地方，仿佛是从他皮肤下生长出来的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燕晔的声音带着惊怒。
“限制。”帐篷外传来星落有气无力的回答，嗓音嘶哑得厉害。
燕晔这才注意到外面的情况。星落整个人瘫软在地，脖子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脸色有些苍白。小小的咩萝山河正跪坐在他身边，全神贯注地用朱笔在他脖颈周围的皮肤上绘制着什么，淡金色的微光随着笔尖流转。唐糖抱着她的机关小猪，眼圈通红，还在小声抽噎。而苏明忆则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还好……你们都醒过来了……”星落艰难地喘息着，“不然可真对不起我和小音拼死护着你们……”
“拼死？”燕晔心中一凛，“我们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俩……”他看了看昏迷的曲无音，又看了看星落，难以想象这两人之间居然会出现“合作”甚至“拼死”这样的词。
星落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将之前段湮来袭、曲无音与女妖激战并将其逼走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那曲无音为什么会昏迷？也是因为段湮？”燕晔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冰冷的、被束缚的手臂。
“也是限制。”星落闭上眼，忍受着脖颈处的刺痛感，“原本‘祂’对他的限制只是强制沉眠，无法行动。但他感知到你旧疾复发，痛苦不堪，于是向‘祂’许愿，改变了限制的形式——用一段时间的彻底清醒，换取之后不知期限的漫长昏睡。至于这手上的丝线……”星落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是警告，也是惩罚。惩罚他违规动用了本不该在一级游戏里使用的力量对付段湮。”
燕晔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曲无音安静的睡颜，胸腔里那颗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酸涩与刺痛。是为了他……又是为了他。
这时，星落忽然咬紧牙关，凭借山河符咒的支撑和一个巧劲，猛地一个翻身站了起来，虽然脖颈依旧僵硬，但总算能勉强行动了。燕晔也看清了，山河绘制的是一种符箓，显然，星落对游戏商店里那些来历不明的伤药充满疑虑。
“都回回神！”星落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知道你们刚从一个恨不得永远忘记的噩梦里爬出来，但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我们必须动起来，购买武器，补充状态——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BOSS战……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唐糖用袖子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还带着鼻音和恐惧。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面上的BOSS战。”星落晃了晃手中光芒略显黯淡的引魂灯，幽光映照着他严肃的侧脸，“想一想，这本质上是个什么游戏？——‘摸金’！猜猜看，这种游戏最难、最危险的环节在哪里？”
“安全撤离。”苏明忆接话道，他已经从商店兑换了一柄闪着蓝光的文豪笔，熟悉的花间游技能图标在他脑海中亮起，虽然离经易道的心法只解锁了最基本的“握针”和“彼针”，但聊胜于无。他转动着笔杆，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只是深处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bingo！”星落打了个响指，动作牵动了脖子上的伤，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并不是所有玩家都像我们一样……呃，相对‘善良’。这个游戏每次只有极少数人能活着出去，但你们在现实里，有见过大规模离奇死亡的新闻吗？”
三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所以，”星落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冰冷的寒意，“有些人会很快发现，这里简直是杀人越货的‘完美猎场’。因为‘祂’……会抹掉所有在游戏中死亡之人的存在痕迹。积分、装备……甚至你的命，都可能成为别人眼中的‘物资’。”
苏明忆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唐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差点涌出来，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机关小猪。燕晔也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升。
“祂的能力……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唐糖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样的怪物对抗……”
山河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稚嫩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糖糖别怕，师父很厉害的！我们一定能找到撤离点，一起回家！”
或许是这具身体年龄太小的缘故，唐糖没忍住一把抱住了山河，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又休整了片刻，燕晔、唐糖和山河都用积分兑换了更趁手的武器，燕晔换上了一把属性更好的盾刀，唐糖升级了千机匣，山河也换了一把更好的剑，基本能施展各自门派的大部分技能了。星落提议，在最终撤离点出现前，分头行动，尽可能多地搜索物资箱，积累积分以应对突发状况。
由于星落伤势未愈，加之需要有人看着昏迷的曲无音，他决定留在临时营地。燕晔和唐糖一组，前往物资相对富集但也更为危险的迷障沼泽深处；苏明忆则和山河一组，前往另一侧的盘扎寨探索。
“我到宁愿小音醒着，他这个样子力量完全不可控啊……”星落小声抱怨着
燕晔疑惑的看向星落：“怎么说？”
“鬼一般是不会睡觉的，因为他们的梦里会一遍一遍重复自己死亡的那天，或者是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梦境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折磨，所以在睡着的时候，他们的力量非常不可控。”
“我们……帮不了他吗？”燕晔问到
星落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他的经历，不知道他的执念，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们能帮他什么？”
临走前，苏明忆忽然回头，看向星落，问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这些积分……回到现实后，能兑换成钱吗？”
星落缓慢地转过身，他的脖子还不太灵活，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可以。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动这个念头。在这里，用积分换取任何‘现实’的东西，都需要支付你无法想象的额外代价。”
迷障沼泽深处
阴冷潮湿的雾气如同品红色的纱幔，缠绕在扭曲的枯树和锈蚀的残骸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粘稠淤泥，不时有气泡从沼泽深处冒出，“噗”地破裂，释放出更浓的恶臭。
唐糖紧跟在燕晔身后，小巧的千机匣握在手中，警惕地左右张望，同时飞快地浏览着商店界面。
“燕哥，这紫色品质的盾刀要一千二百积分！还有这个弩更贵！一个任务才给100积分，这得做到猴年马月去啊？”她小声抱怨着，声音在寂静的沼泽里显得格外清晰。
燕晔正用陌刀小心地挑开一个半埋在淤泥里的箱子。箱盖弹开，里面又是一朵颜色暗沉、花瓣如同凝固血液的【血之花】，下面压着几段扭曲发黑的枯骨。经历了这么多，他们已经不会失声尖叫，但胃里依旧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我觉得，‘祂’发布的任务数量恐怕极其有限。”燕晔沉声道，将血之花收起，目光锐利地扫过迷雾深处。
“那我们还怎么换好装备……”唐糖的话说到一半，自己也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白了，“难……难道要靠……”
“就像星落说的，这是‘摸金’游戏。”燕晔打断她，声音低沉，“我们可以搜寻物资换取积分。甚至还有一种更‘快捷’的方式——”他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的盾刀，“杀人越货。”
唐糖猛地打了个寒颤，立刻端起千机匣，紧张地警戒四周，仿佛迷雾中随时会扑出致命的敌人。
越往沼泽深处，散落各处的物资箱果然多了起来，闪烁着诱人却又危险的光芒。但同时，游荡的“毒人”也变得更加密集和狂躁。它们身上挂着破烂的衣物，皮肤呈现出不祥的青紫色，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吼，一发现活人的气息，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歪歪扭扭地扑了上来！
“来了！”燕晔低喝一声，反应极快，重盾猛地顿地！ 祭血关山展开，暗红色领域爆发开来，将最先冲来的几个毒人狠狠震退！
唐糖也瞬间进入状态，身体本能地寻找射击角度。一支凌厉的弩箭离弦而出，精准地钉入一个毒人的眼眶。夺魄箭和追命箭的光效闪烁在雾气中，她身形灵动地穿梭在燕晔的掩护下，弩箭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唐糖感觉自己在玩射击游戏，光芒闪烁间，毒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燕晔陌刀挥舞，斩绝绝的招式大开大阖，刀气纵横，将扑上来的毒人撕裂。沉重的盾牌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巨响，格挡开致命的扑咬。
战斗似乎顺利进行着，但很快，燕晔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这里的毒人数量太多了，而且刷新速度快得离谱！刚刚清理完一片，迷雾中立刻又影影绰绰地冒出新的身影，嘶吼着加入战团。这完全不符合他对迷障沼泽地图的记忆！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任务栏——空空如也。没有隐藏任务，没有击杀要求。
“燕哥……”唐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慌乱，她的射击频率开始下降，最糟糕的是，她的弩箭要不够了，早知道把小猪带着了！！唐糖心想。
燕晔打断了她，示意唐糖不要说话，然后对着唐糖大声喊道：“回去叫星落！这里毒人数量太多，东西都在我手里，我快撑不住了，去喊星落来！”
唐糖愣了一下，看着燕晔有意的在远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转身往外面跑
“你撑住啊我这就去叫星落！”
唐糖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燕晔又清理了一波身前的毒人，开着盾立在一点点走近迷雾深处，心中默默倒数着
五……
四……
三，他又使用了一个盾墙
二……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毫无征兆地从燕晔侧后方的浓雾中滑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燕晔迅速回头，盾墙挡掉了大部分伤害，那黑影又悄无声息的绕到他身后，一双弯刀直指燕晔的后心，雾中突兀地响起了一声响指，追命箭精准的命中了燕晔身后的黑影，那人的血条瞬间被唐糖清掉一大半！他还想再动，燕晔的陌刀已经架上了脖颈。
唐糖从迷雾中走出，她的隐身状态刚刚解除了，四周还有几个零散的毒人，被唐糖几发弩箭解决掉。
“呼~吓死我了燕哥，差点我的隐身就到时间了。”唐糖瞬间累趴，手撑着膝盖喘气
“你也是被拉进来的玩家吧，无冤无仇为什么害我们？”燕晔看着地上的黑影，那是一个裹着一身黑衣的明教，他又看了一眼头顶名字，相幽
他撑着身体的手都在抖，颤颤巍巍的开口：“我……我不想的……我不想杀你们的……别杀我……别杀我！”
他颤抖的更厉害了，几乎连身体都在抖，唐糖盯着他看了一会，问到：“冷静一下，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相幽仍旧重复着那几句
“相幽？相幽？”唐糖继续问着“你的意识清醒吗？”
或许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相幽停止了颤抖，目光呆滞的看着唐糖，唐糖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嘀咕到：“这莫不是吓傻了？”
手毫无防备的被抓住，唐糖吓了一激灵，慌忙将手抽出来，相幽却跟抓救命稻草一样又要扑过去，唐糖已经后撤拉开了距离，燕晔抬手要将相幽抓回来按住，却见相幽反手抓起了他刚才扔在地上的双刀，一个银月斩砍向燕晔，他的减伤刚才已经用掉了！只是举起盾牌挡住了利刃，但是刀意依旧打在了他身上，好在伤害不高，唐糖反应迅速举起千机匣给相幽来了一个穿心弩，箭矢钉住了相幽黑色的袍子
相幽一击不中，轻飘飘地后跃，如同羽毛般落在不远处一截腐烂的树桩上。
迷雾中黑袍散落，露出了袭击者的真容。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瘦削的明教成男。一身暗红的破虏校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头上的兜帽几乎遮住半张脸，他仰头露出一双深邃的、带着玩味和残忍杀意的冰蓝色眼眸，如同沙漠夜空中的繁星。他额前的散发随着沼泽地的微风轻轻飘动。
他悠闲地甩了甩刚刚与盾牌碰撞的利刃，发出轻微的金属嗡鸣声，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如临大敌的燕晔和吓得瑟瑟发抖的唐糖，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磁性却冰冷无比的笑意：
“反应不错嘛，苍云小哥。可惜……小爷盯上你的背包了”
他的身影在浓郁得化不开的品红色迷雾中若隐若现，如同锁定猎物的鹰，散发出致命的威胁。
燕晔立刻再次激发盾墙，玄铁重盾散发出沉稳的光晕，他将唐糖护在更靠后的位置。两人背靠背，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周围的雾气似乎更加浓重了，几乎遮蔽了所有视线，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区域。相幽的身影再一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又毫无征兆地从正前方的雾气中浮现！
他的目标似乎依旧是燕晔，血月双刀带着凄艳的光弧直劈而下！
燕晔举盾硬抗，巨大的力量再次传来！
但就在双刀与盾牌撞击的瞬间，相幽的身影如同水波般晃动了一下，竟然只是一个虚招！他的真身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出现在了唐糖的侧翼！双刀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唐糖毫无防护的肋下！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
“糖糖！”
燕晔猛地冲向唐糖，试图抵挡，同时右手陌刀带着全部力量横扫而出！
相幽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嘲讽般的嗤笑。面对燕晔沉重的一击，他竟再次不闪不避，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后极限弯曲，以毫厘之差让陌刀贴着鼻尖掠过！
同时，他右手那把【血月】弯刀去势不变，甚至更快了几分，刀尖那点寒芒在唐糖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唐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惊叫都卡死在喉咙里！眼看那淬毒的刀尖就要刺入——
“凌羽！保护唐糖！”
星落的声音如同炸雷般穿透浓雾！
与此同时——一道缠绕着极致寒气的漆黑链刃，如同来自幽冥的毒龙，破开浓雾，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呼啸而来！链刃顶端那狰狞的刀刃精准无比地缠住了相幽的手腕，旋即猛地向侧后方一扯！
刺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错位的声响和相幽一声短促的痛呼，他志在必得的一击被硬生生带偏，“血月”弯刀擦着唐糖的衣角划过，带起几缕断裂的发丝！
链刃毫不停留，借着回扯的力量，沉重的刃头如同攻城锤般狠狠砸向相幽的胸口，铁马冰河！
砰——！
闷响声中，相幽的血条如同雪崩般瞬间见底！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砸飞出去，重重落地！
链刃如活物般收回浓雾之中。雾气略微散开，一个高挑的身影僵立在不远处。
那是一个身着凌雪阁标志性劲装的成女，身姿挺拔，手中握着那柄还在滴着鲜血的链刃。但她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头顶的名字依旧是【陌路侠士】。
“凌羽，回来！”星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只见凌羽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僵硬地、一顿一顿地转过头，然后迈着机械而精准的步伐，退回到刚刚从雾气中显出身形的星落身边，持刃肃立，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星落的样子颇为狼狈，他肩上上还抗着昏迷的曲无音，山河则紧紧跟在他身后，小脸上满是紧张。
“星落！你们……”燕晔又惊又喜，巨大的压力陡然一松，让他差点脱力。
“别提了！”星落没好气地打断，小心地将背上的曲无音放下来，“山河听见你鬼哭狼嚎，跑得比兔子还快回来报信！差点把贫道这脖子再跑断一次！”他动作僵硬地扶着自己的脖颈，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燕晔连忙上前接过曲无音，入手依旧是那令人心慌的冰冷和轻盈。
“那人呢？”星落警惕地环顾四周，品红色的雾气仍在流动，但那个明教杀手已然不见了踪影，只有地上一滩尚未凝固的鲜血证明他刚才确实存在过。
“不知道，刚才链刃收回来的瞬间，他好像用了什么东西，直接消失了。”燕晔摇头，心有余悸。
星落啐了一口：“算他跑得快！”他看向燕晔和惊魂未定的唐糖，“都没事吧？”
唐糖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还在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摇头。燕晔也坐下了，他自己也是后背冷汗涔涔。
他看向那个安静立在星落身后、眼神空洞的凌雪阁女子，忍不住问道：“星落，她是……？”
星落瞥了一眼凌羽，神色有些复杂，压低声音道：“小音给咱留的后手。叫凌羽，算是他妹妹。当初误打误撞进入游戏，快死了，小音把她做成现在这副活傀儡的样子才保住。但魂魄不全，灵智缺失，现在就是个只会听令的战斗机器。”他叹了口气，“她平时藏在她哥影子里，算是这鬼游戏的一个漏洞吧，幸好还能用。”
燕晔恍然，难怪上次见她也是这般模样。他看着凌羽毫无生气的脸，又看看怀里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来的曲无音。
“对了，小苏呢？”星落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问道，“他不是跟你们一路的吗？怎么没见人？”
燕晔和刚刚缓过一点气的唐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苏er？”唐糖的声音还带着颤，“他……他不是和山河一起去盘扎寨了吗？我们没看到他啊……”
星落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山河是回来报信了，但我以为小苏跟你们在一起！他根本没回营地！”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坏了！”星落猛地跺脚，动作太大又扯到脖子，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落单了！在这种地方落单……坏了！”恐慌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
“快！去找他！”燕晔立刻道，将曲无音小心地背到自己背上，用备用的布带固定好。星落点头，对身后的凌羽下令：“凌羽，回去。”
凌羽空洞的眼睛眨了一下，身影再次逐渐变淡，最终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燕晔脚下——或者说，融入了曲无音投下的阴影之中。
四人（加上一道影子）立刻动身，朝着盘扎寨的方向疾奔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