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teerak 水火不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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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寒的身上的确有味道。
不过不是像那名Omega说的怪味，而是从早市沾染的柠檬叶与柚子的香气。
以及——
何诚轩的呼吸沉了一瞬。
他易感期快到了，隐约能闻到叶寒的腺体散发出来的清淡的雨水味道，那是独属于Beta的气味，被雨水浸湿的树叶和泥土。
叶寒毫无知觉，只是被Alpha若有似无的信息素弄得大脑眩晕，脑袋像颗在锅里翻炒的栗子一样动来动去。
觉察到他挣扎的动作，何诚轩的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阴翳。
女老师拧着两条细细的眉毛，盯着还在流鼻血的Beta：“孩子，没事吧？”
叶寒忍着恶心拼命推拒着何诚轩的肩膀，湿漉漉的睫毛下瞳孔涣散：“老师......有人伸腿——唔！”
Beta的尾音陡然变调，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何诚轩的信息素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就猝不及防地炸开，不再是若有似无的缠绕，而是淬了冰的雪松尖刺，一寸一寸、毫不留情地钉进叶寒后颈尚处在敏感期的腺体，剧痛裹挟着诡异的酥麻顺着脊椎窜下，逼得他腰肢反弓，整个人只能软烂着缩进何诚轩的怀里。
S级Alpha分化后，每隔数月还会在原有的Alpha基因基础上经历一次高速进化，就在上周，何诚轩的信息素刚刚具备精准的指向性控制能力，能锁定特定目标施加影响。
说起来，今天还是他自分化以来的第一次控制。
何诚轩漠然地勾了勾唇角，便宜这个下流货色了。
其余人均未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女老师只觉得Beta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忍不住大声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大脑拧成一团的叶寒早就说不了话，只能像条脱水的鱼一般急促喘息着，被迫屈服于生物本能。
瞳孔涣散，
嘴唇微张。
跟被玩儿坏了的小男伎似的。
何诚轩唇角弧度加深，扶住他的腰，贴心地替他答：“老师，他身体不舒服，我带他去医务室。”
女老师抿了抿唇，明显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话头，一看来电人，面上霎时染上一抹慌乱。她环视一圈，又折回来对着何诚轩为难道：“我得去会议室开会，你......那你就麻烦你了孩子，请务必把这位同学送去医务室。”
她的家乡是外府的，来学校任职还不满两周，只是想，这位何诚轩同学的照片经常出现在校园官网，想来成绩与品行应该都是不错的。
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何诚轩忍不住笑了下，冷漠的脸诡异地生动起来：“老师放心。”
女老师点点头，又冷着眼威慑似的扫视了周围的学生一遭，然后抱着书一溜烟没影儿了。
唯一可能的救星离开，又被何诚轩的信息素针对性攻击，叶寒气得想杀人。
“放、放开我......”
他不顾在场其他人嫌恶又隐含艳羡嫉妒的复杂目光，极力想从何诚轩的怀里挣脱。
老师离去，何诚轩也懒得再装什么三好学生，很快将手从叶寒的身上抽出来。
Beta踉跄一下，险些又一次栽倒在地上。
何诚轩上下打量了一番Beta狼狈的模样，总算漫不经心地收敛了信息素。
寒冷的气息骤然抽离，叶寒的呼吸一松，得以解脱，他阴沉又凶狠地剜了何诚轩一眼，就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踉踉跄跄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洗手间赤条条空荡荡，连只鬼也没有。
叶寒跌撞着扑向水池，手背不慎擦开水龙头，清水扑哧一声流出来，他弓着身子对着水池干呕。
他是Beta，对于Alpha释放各种信息素的背后意图并不明了，但直觉告诉他，刚才何诚轩对着他的腺体的所作所为实在恶心透顶，无异于凌迟。
不知干呕了多久，那股仿佛被猥亵了一样的恶心感才消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待呼吸平稳，才接了捧水清洗脸上的鼻血。
何诚轩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漫不经心地拧开水龙头洗手，眼神则冷漠地透过镜子射向叶寒通红的眼圈。
“叶会长，校董会青年委员，少不了打交道，以后多多指教。”
他每每与叶寒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不屑于伪装，不论是姿态还是语气都透露出毫不掩饰的高高在上，嘴上说着多多指教，却连只手都懒得伸出来。
叶寒冷冷笑了一声，一言不发，关掉水龙头就要走。
何诚轩却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手臂拦在叶寒的身前，意味深长道：“忘了问你，第一天做会长的感觉如何？满意吗？”
Alpha的话音落下，一股邪火“啪”的一声就在叶寒的心头炸开。
“你还敢提昨天？”叶寒阴沉着脸猛地扯住Alpha的衣领，手指用力到手背上的创口贴都开始崩裂，“早知道是你这个装货指使的！”
何诚轩冷淡地盯着叶寒近在咫尺的眼睛，对于他的恼羞成怒只觉得好笑，什么特选生，智商也不过如此，他双手插兜：“看来我们叶会长这几天真是被各式各样的信息素给刺激傻了。”他语气微妙地一顿，接着恶劣道：“从开学到现在你得罪了多少人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叶寒的瞳孔骤然紧缩，手上却不自觉卸了力。
清楚。
可他惩罚违反风纪的学生又有什么错？
这叫得罪人吗？
何诚轩盯着Beta那双难得迷茫无措的鹿眼，心底窜起莫名的兴奋与愉悦，他就着这个姿势轻拍叶寒的脸颊，低低恶意道：“teerak(亲爱的），你以为你是谁？也值得我直接派人去找你的麻烦？”
“而且——”何诚轩轻啧一声，眼神戏谑地掠过叶寒染了绿颜料的制服衬衫，“怎么你每次出现身上都是脏的？跟刚从厕所里捞出来的一样。”
Alpha轻飘飘的话像针一样刺进叶寒的心脏。
叶寒沉默了许久，缓缓地松开了何诚轩的衣领。
是。是脏。也窝囊。
那偏僻的洗手间没有监控，他也不可能找到人证。
他知道昨晚的事不是何诚轩指使的，但对方绝对算是间接导致他受伤的凶手，甚至算是罪魁祸首。
这样的人，比直接施暴的人还欠千刀万剐。
他什么都知道。
可是，现在的他又能怎么样呢？
“怎么？”何诚轩见他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嗤笑道，“在想怎么报复我？”
叶寒强压着耻辱的怒火，深呼了一口气，用力攥住何诚轩的领带，往下一拉，恶毒又直白：“是，我真想弄死你。”
何诚轩被他拽得往前一步，却仍旧面不改色，维持着双手插兜的动作，冷冽的眼底噙着淡淡的轻蔑：“那你试试。”
说罢，便不耐地甩开叶寒的手，Beta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失衡，趔趄两下，站稳了，后衣领却不慎勾到了墙壁上的银色挂钩。
一阵不适的拉扯感袭来，叶寒面色一青，猛地一扭头，整件校服衬衫竟像白纸一样陡然从领口处撕裂开来，一排银色的扣子歘地崩到Alpha的脸上。
精心打理的黑发被风纪扣崩乱，何诚轩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神情一寸一寸冷下去，锐利的信息素开始蠢蠢欲动，刚想骂对方是不是弱智，下一秒，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叶寒半遮半掩的上半身。
Beta瘦得像从未吃饱饭过，肋骨一条一条立在紧致轻薄的皮肉下面，胸膛得了心脏病一样剧烈起伏着，蝴蝶骨一弓一弓。
肤色大概是比刚来泰兰德的时候晒黑了点儿，从死人白变成了稍微活了一点儿的那种白。粉色的两团醒目，没有教科书上演示的一般Omega的大，平坦，像去掉黑籽的光滑圆草莓。
何诚轩的桃花眸暗下去。易感期的临近令他分神，不知道Beta的会不会。他喉结轻滚，竟然没把刻薄的话说出口。
而就在此时，空荡荡的洗手间却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二人皆是一愣，双双扭头往门口扫过去。
只见一名男生正张大嘴巴惊愕地盯着他们，见他们望过来，男生脱口而出一句“卧槽”之后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第二天，商学院的S级Alpha何诚轩与新上任的Beta会长叶寒水火不容、甚至不顾礼仪脱光校服在洗手间大打出手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teerak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