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疯人院》困卷

9、第 9 章

　　焉泽秋的手指在伪造的身份证上微微颤抖。证件上的照片是他的脸，名字却叫“陈默”——一个死者的身份。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捕，他不得不潜入这家位于城郊的黑市诊所。潮湿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混合的气味，手术灯在头顶嗡嗡作响。他熟练地为刀伤患者缝合伤口，指尖残留的麻药让他想起医学院那些无菌的白昼，而此刻，沾血的器械在阴影中泛着冷光。
　　“处理干净点。”老板从暗处走出，肥腻的手掌拍在他肩上，“今晚有个‘特殊客户’需要‘特殊服务’。”焉泽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了对方手机照片里那个昏迷的女孩——器官交易名单上的下一个猎物。裂人格在意识深处冷笑：“正好，我需要钱买追踪者的命。”
　　与此同时，燕溶年正擦拭着便利店的玻璃柜台。荧光灯管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青影。每当烬人格失控，他的右眼便会泛起赤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今晚，一名顾客在结账时突然尖叫着逃出店门——因为燕溶年无意识地攥紧了收银台下的蝴蝶徽章，金属边缘割破了手指，血珠滴在扫码器上。经理的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疯子！再犯一次，我就报警！这可不是收容所！”
　　燕溶年攥紧徽章，金属蝴蝶的翅膀在他掌心烙下微痛。那是逃离时焉泽秋塞给他的，当时暴雨冲刷着巷口的血迹，焉泽秋的裂人格在雨中大笑：“记住，你的暴戾是我的武器，也是我们的盾牌。”徽章如今成了唯一的慰藉，仿佛能听见对方沙哑的嗓音在耳畔低语。
　　深夜，烬人格再次发作。燕溶年蜷缩在巷角，赤红的右眼映出垃圾堆里腐烂的番茄。他咬住衣袖压抑嘶吼，却听见脚步声在黑暗中逼近。焉泽秋的裂人格出现了——或者说，那根本不是“出现”，而是某种共生般的意识渗透。一只有力的手掐住他下巴，指甲几乎陷进皮肤：“别浪费力气挣扎，你的烬是我的刀刃。追踪者就在两公里外，我们需要你撕开他们的喉咙。”
　　燕溶年闻到了对方身上残留的麻药与血腥味，仿佛诊所的阴影已蔓延至此处。裂人格的冷笑与烬人格的暴戾在颅内共鸣，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与焉泽秋早已被无形的锁链捆在一起。蝴蝶徽章在颤抖中坠地，金属翅膀在月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