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疯人院》困卷

10、第 10 章

　　深夜的暴雨如无数利刃劈砍着玻璃窗，燕溶年蜷缩在布满裂痕的镜子前，锁骨处那枚蝴蝶图腾正以诡异的姿态蠕动——原本如墨色刺青的纹路此刻仿佛活物，鳞翅状的灼痕在皮下痉挛般伸展，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卵在血管中孵化。他颤抖着抬起手，镜中倒映的瞳孔已泛起深海般的蓝光，眼底血丝如蛛网密布，喉间不断溢出不属于自己的嘶吼，那是烬人格在争夺□□的低吼，每一次震颤都让颅骨剧痛如裂。
　　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焉泽秋的身影裹挟着血腥气闯入。他的裂人格彻底失控，左眼瞳孔猩红如地狱岩浆，右眼却空洞无光。燕溶年还未来得及反应，对方已如鬼魅般掐住他的脖颈，五指深深陷入肌肤，暴虐的气息喷在耳畔：“你的诅咒在吞噬我……我们都要变成怪物！”裂的嘶吼夹杂着狂笑，指甲在燕溶年锁骨灼痕处划出血痕，蝴蝶图腾仿佛被刺激，猛地从皮下拱起一块狰狞的凸起。
　　燕溶年被掐得窒息，却在这濒死的瞬间爆发出诡异的平静。他忽然抬手扣住焉泽秋的后脑，用尽全力吻上对方扭曲的唇瓣。鲜血从唇角溢流，混着两人绝望的泪水渗入齿缝。裂的瞳孔在接触的瞬间剧烈震颤，猩红与蓝光在两人眼中交错融合，仿佛两股诅咒在交融吞噬。燕溶年本体在窒息中呜咽，声音破碎如临终告白：“那就一起堕入深渊……至少，我们不是孤独的。”
　　窗外的雷鸣骤然炸响，镜中两人的倒影开始扭曲。锁骨灼痕处的蝴蝶终于破皮而出，化作半透明的虚影缠绕住他们交叠的身躯。裂人格的嘶吼与烬人格的嚎叫在房间内共鸣，却渐渐被一种更古老的诅咒之歌覆盖。地板渗出暗红黏液，天花板垂下无数血丝，将两人裹入深渊的茧中。最后一刻，他们相吻的唇间竟绽开一朵黑色彼岸花，花瓣上铭刻着彼此的名字，如契约，如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