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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劝服 这是验证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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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鳞素终于想起来,追鱼是跟着蛰荣的人过来的,他心尖微动,蹙了蹙眉,怕追鱼是被谁骗了。
“静翎和江……”追鱼话刚出口,仿佛预料到了什么,房顶唰唰落下一层灰,吱呀吱呀的声响惊得二人同时抬头看了过去。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把屋顶砸了两个大洞,追鱼和鳞素看得目瞪口呆,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静翎一身黑衣,看也没看他们,站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江乐宁脸皮没那么厚,扯出个尴尬地笑容对二人点了点头:“见怪见怪。”
追鱼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线,她果断抛下鳞素,爬下床惊喜地看着二人:“师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额…这个。”江乐宁抿抿唇,看着躺在床上的鳞素莫名有些张不开口,见静翎丝毫没有解围的意思,她只好叹了口气,挠挠脑袋道:“我们就没走,一直跟在你身后。”
追鱼愣了愣,回想起自己对鳞素的所作所为,突然化成了石头,她尴尬地脚趾抓地,脸上烧得慌。
鳞素听了这番话心中生起了一起危机感,能在他眼皮底下藏得这么深,修为至少得是化神,他眯了眯眼,看静翎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就连那张脸,都让他有些熟悉。
“好了,你们俩,有什么话等之后再说,右护法,此行我是为你而来。”静翎打断了江乐宁和追鱼的谈话,视线看向鳞素,态度不卑不亢,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好像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鳞素被别人打扰的不悦终于消散了些,他提起了一点兴致,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没有回答静翎的问题,反问道:“为我,你认识我吗?”
静翎微微颔首,面前露出笑容:“我是青云宗首席弟子—静翎,久闻右护法大名,此来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希望您能像之前一样对大战袖手旁观,不要参与。”
“你一个仙门弟子不远千里跑到魔族就为了劝降他们的长老……”鳞素看静翎的目光充满了怀疑,这种事得吃多少花生米才能干得出来,莫非他看错了,这个女人非但不是硬茬还是个蠢材?
静翎知道这个临时起意的理由很牵强,但事已至此,她们必须得傍上鳞素这条大船才有可能推倒‘神’,活着从这里出去。
“护法,我知道您不是好战之徒,如今更是好不容易和追鱼重逢,你真的忍心抛下这一切去拼一场荒唐的战争吗?”
“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追鱼深吸口气,她知道鳞素来头大,但没想到有这么大,静翎的语气也让她明白了事情的轻重,她转过头,恳求地看着鳞素。
“素素。”她声音可怜巴巴,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鳞素看着她那样,回想起曾经在山洞里的点点滴滴,心立马软了一半,他在心里骂静翎歹毒,脸上则面无表情地问:“哦,你知道魔族背后是谁?”
静翎垂眸,没有丝毫犹豫,过往的经验已经告诉她答案。
“国师。”她声音简短,一下把场上的人分为两类,一类是像追鱼这样一知半解不清楚事情真相的,一类则是鳞素和她。
鳞素微微蹙眉,终于肯正眼看她了,一般人在这个时候肯定会说知名度更高的九幽,再不济也是魔将或者蛰荣,知道他的立马,对局势看得清楚,由此可见,静翎绝对不是可以简单糊弄的人。
鳞素叹了口气,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总觉得这样雷厉风行的做事方式很像某位故人。
“事先说明,我不参与是看在追鱼的面子上,想让我帮你们不可能。”他眯了眯眼,声音冷淡。
静翎点点头,心满意足:“那样就够了。”
*
鳞素中的媚毒最后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追鱼要跟着静翎,他死活不肯和追鱼分开,只好捏着鼻子和她们一块走。
有了鳞素的身份,她们轻车熟路进了集中营。
这里以往靠近神殿中心,戒备森严,庄严有序,此时却闹哄哄的,一路来来往往过去好几波人,静翎几人装成鳞素的贴身仆从在里面浑水摸鱼
鳞素捏了捏鼻梁,在追鱼的暗示下,拦住一个过路的侍卫,他怒气冲冲地抬头,刚想开口责骂,看见是右护法,脸色憋得铁青,战战兢兢地低下头:“护法,您有什么吩咐?”
“这里出了什么事,怎么乱糟糟的,蛰荣呢死了吗?”鳞素垂下睫毛,声音不紧不慢。
侍卫不敢接茬,小心翼翼地回道:“左护法和一伙混进来的仙门奸人打起来了,虽然成功把他们抓进地牢,自己却受了伤,这里变得这么乱,也是因为这个。”
静翎听了这话,右眼皮狠狠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鳞素没想到静翎还带了同伙,他在心里微微蹙眉,嘴上则不满地道:“仙门奸人?蛰荣也是老了,连那种货色都能伤到他。”
侍卫苦哈哈地陪着笑脸。
鳞素摆摆手,不再为难他:“算了,你走吧。”
侍卫松了口气,告辞后一刻也没敢停,脚底生花飞快消失在拐角处。
“素素,必须去救他们,那是我的师兄。”追鱼一看他走了,立马抓住鳞素的胳膊,语气很是急切。
鳞素低头看着她,追鱼白瓷般的脸颊隐隐有些红润,红唇微抿,目光焦急,额头还多出些汗珠。
鳞素怜惜地把她抱进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脑袋,语气安抚地说:“别着急,既然没死就有一线生机,你这样子,我看着很心疼。”
静翎被鳞素温柔的语气吓了一身鸡皮疙瘩,放在几千年前打死她也想不到毒舌的鳞素竟然也有铁树开花的那一天。
她轻咳了两声,声色凝重起来:“追鱼说的对,此事不能再推,经不起意外,您要是不方便就给我们指条路,我们自己去救人。”
鳞素就算心里再怎么不喜欢现在的魔族,但他毕竟也是其中的一员,不能明目张胆帮助仙门,这些静翎是理解的。
静翎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谁料鳞素思考了一会,竟然点头答应了:“我跟你们去一趟吧。”
他没有静翎想的那么重视魔族,对他来说现在的魔族呆不呆都没有必要,统治者跟他理念不合迟早都有离开的那天,与其以后被狼狈得丢出去,不如趁现在利用这个身份帮追鱼一把。
“素素。”追鱼瞪大眼睛,她没想到鳞素竟然这么愿意做到这份上,当即泪汪汪地抱紧他。
“好了好了。”鳞素呼吸一窒,无奈地笑了笑。
江乐宁心里莫名其妙慌得不行,恨不得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就冲过去,她无暇看这对久别重逢难舍难分的情侣秀恩爱,当机立断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走。”
*
鳞素带他们光明正大从戒备森严的水牢里走进去,围在外面的侍卫最低都是元婴期,江乐宁跟在身后看着近在咫尺的魔族侍卫,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如果没遇上鳞素,他们就算能混进去,也得脱层皮。
略过恭恭敬敬朝他行礼的守卫,鳞素推开生锈的铁门,扑面而来的就是发臭的血腥气。
鳞素看习惯了,因此也没觉得多恶心,其他第一次见世面的人可就不像他那样淡定了。
潮湿的地面长满了苔藓,走在阴测测的路上,追鱼心惊胆战地看着两边的牢笼,满满的房间里吊着许许多多不知生死的囚犯。
尖锐的痛哭声透过墙壁渗了过来,江乐宁摸摸胸腔,心脏不停地跳着,她脸色难看,对陆墨白几人充满了担忧。
这里的一切都和曾经的魔宫一模一样,静翎有些嫌恶得想,也不知道国师究竟是有多喜欢那个破地方,竟然连地牢都要照搬。
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样了——
听着耳边滔滔不绝皮开肉绽的声音,静翎面色有些阴郁,她相信以楚栖云的实力是不会被这些杂碎伤到的,但看不到他本人,静翎的心就一直是悬起来的。
“好难闻,到底要走多久。”追鱼抿抿唇,脸色有些难看。
鳞素目光微斜,注意到她苍白的面色,便从袖口抽出一条手帕捂在她嘴上,语气关切:“再走两步就到了,要是实在受不了就捂嘴上吧。”
这里的气味恶臭难忍,也是难为追鱼第一次来忍现在才开口。
追鱼耳尖红扑扑的,当着静翎二人的面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这股像是从臭水沟里发酵几十天的气味让她忍不了一点,果断把鳞素带着香气的手帕捂在鼻子上。
鳞素没有说谎,顺着地牢狭长的甬道,没过一会就到了一个房间前,上面的号码是先挂上去的,严丝合缝的门上面还留着没干的漆,一看就才进来不久。
鳞素压了压眉,目光打量了下开口,随即毫不犹豫往里面输了自己的魔力。
这是验证权限的方式,如果之后他们跑了,国师就能根据这个东西找到他头上。
但那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