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渡》清盏客

20、现代番外·烟火人间，与你朝夕

　　周六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客厅的地毯上，将沙发旁那盆绿萝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阮清辞是被厨房传来的煎蛋香气弄醒的，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身上还裹着柳下砚舟那件藏青色羊毛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衣摆垂到大腿，是他每次赖床时最喜欢穿的“睡衣”。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柳下砚舟端着早餐走进来，身上穿着浅灰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将餐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俯身揉了揉阮清辞的头发，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醒了？再不起，煎蛋就要凉了。”

　　阮清辞眨了眨眼，伸手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小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再抱五分钟，昨晚你非要拉着我看电影，睡得太晚了。”他的指尖在柳下砚舟的家居服上轻轻画圈，感受着对方腹部温热的温度，像只赖在暖阳里的猫。

　　柳下砚舟低笑出声，任由他抱着，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背脊，动作温柔得能化开晨雾：“好，抱五分钟。不过待会儿得起来吃早餐，我还温了你爱喝的蜂蜜柚子茶，放凉了就不好喝了。”他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眼底满是笑意——阮清辞每次刚睡醒时都格外黏人，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让他忍不住想把全世界的温柔都给他。

　　五分钟后，阮清辞终是抵不住蜂蜜柚子茶的诱惑，被柳下砚舟半扶着坐起身。柳下砚舟拿起一旁的毛毯，细心地裹在他腿上，又递过温热的柚子茶：“先喝口茶暖身子，今天要去逛家具城，顺便去吃你上周说的那家火锅，别着凉了。”

　　阮清辞捧着杯子，小口啜饮着柚子茶，甜意混着暖意漫进心里。他看着柳下砚舟替自己剥鸡蛋，指尖灵活地去掉蛋壳，还特意把蛋黄挑出来——他不爱吃蛋黄，柳下砚舟记了很多年，每次吃鸡蛋都会把蛋黄留给自己。“对了，今天去家具城，我们看看书房的书架好不好？”阮清辞忽然说，“之前的书架太矮了，我的那些古籍都快放不下了。”

　　“好，都听你的。”柳下砚舟将剥好的蛋白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咬了一口，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你要是喜欢，我们再给书房装个小飘窗，以后你看书累了，还能靠在上面晒太阳。”

　　吃过早餐，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柳下砚舟开着车，阮清辞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平板刷家具城的攻略，偶尔会指着屏幕上的图片说“这个书架好看”“这个飘窗垫的颜色很配我们家的窗帘”，柳下砚舟都会笑着应下，还会补充一句“你喜欢就好，我们待会儿去实地看看”。

　　到了家具城，阮清辞拉着柳下砚舟的手，从一层的沙发区逛到三层的书房区。他对书架格外挑剔，一会儿觉得这个材质不够好，一会儿觉得那个设计不够实用，柳下砚舟耐心地陪在他身边，帮他比对尺寸、查看材质，还会弯腰替他捡起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样品手册。逛到一家实木家具店时，阮清辞终于停住脚步——那是一个胡桃木书架，分层合理，还带着几个小抽屉，正好能放他的砚台和毛笔。

　　“这个怎么样？”阮清辞转头看向柳下砚舟，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柳下砚舟走上前，轻轻敲了敲书架的木板，又查看了连接处的工艺，笑着点头：“质量很好，尺寸也合适，就这个吧。”他说着，还伸手比了比书架的高度，“以后你够不到顶层的书，我帮你拿，不用再踩凳子了，不安全。”

　　阮清辞脸颊微红，却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我才不用你帮，我自己也能拿到。”话虽这么说，却悄悄握紧了柳下砚舟的手——他知道，柳下砚舟总是这样，把他的小事都放在心上，连“够不到书架顶层”这种琐碎的事都记着。

　　订好书架，两人又去看了飘窗垫，选了浅灰色的亚麻材质，还买了两个同色系的靠枕。逛到中午，阮清辞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柳下砚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带着他去吃那家心心念念的火锅。火锅店人很多，柳下砚舟怕他被挤到，一直把他护在身侧，还提前打电话订了靠窗的位置。

　　点锅底时，柳下砚舟特意选了鸳鸯锅——阮清辞不能吃太辣，他却偏爱麻辣锅，每次吃火锅都是这样，一半清汤一半麻辣，既满足了阮清辞的口味，也兼顾了自己的喜好。菜上桌后，柳下砚舟先给阮清辞的碗里夹了几片肥牛，又把虾滑分成小块放进清汤锅：“你先吃，我煮点毛肚，一会儿给你。”

　　阮清辞吃着肥牛，看着柳下砚舟熟练地涮着毛肚，忽然觉得这样的人间烟火格外美好——没有仙门的责任，没有战场的危机，只有两个人围坐在火锅旁，分享着一碗热汤，聊着琐碎的小事，就像世间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心安。

　　吃过火锅，两人又去超市买了些食材和水果。柳下砚舟推着购物车，阮清辞跟在旁边，一会儿往车里放一盒草莓，一会儿拿一袋酸奶，还不忘提醒柳下砚舟“家里的洗衣液快没了，记得买”“你上次说想吃的橘子，今天有新鲜的”。柳下砚舟一一应着，偶尔会拿起一包薯片，故意逗他：“这个你不是不让我吃吗？今天要不要买一包？”

　　阮清辞瞪了他一眼，伸手把薯片放回去：“吃多了上火，不许买。”可转身又拿起一盒巧克力，放进购物车——那是柳下砚舟喜欢的黑巧克力，他记得很清楚。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柳下砚舟去厨房收拾食材，阮清辞则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之前没看完的纪录片。不一会儿，柳下砚舟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把草莓递到他嘴边：“先吃点水果，晚饭我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阮清辞张嘴咬过草莓，甜美的汁液在嘴里散开。他靠在柳下砚舟的肩头，看着电视里的风景，忽然轻声说：“砚舟，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昆仑的风雪，没有无妄渊的危机，只有客厅的暖光，厨房的香气，和身边这个人的陪伴，就像一杯温吞的水，平淡却又满是暖意。

　　柳下砚舟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好。”他说着，指尖轻轻拂过阮清辞的脸颊，“等书房的书架装好了，我们一起把你的古籍摆上去，再在飘窗上放个小桌子，你看书，我处理工作，累了就一起晒太阳，好不好？”

　　阮清辞笑着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电视里的纪录片还在播放，厨房的抽油烟机偶尔传来轻微的声响，窗外的夜色渐浓，万家灯火亮起——这便是他们在人间的岁岁朝暮，没有仙侠的传奇，却有着最真实的烟火气，和永远不会褪色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