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没有……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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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敢靠近，唯有风声呼啸过耳。
徐兆凛松手，垂眸道：“有些账，慢慢算。”
越野车驶离，尘土飞卷，刮在江折卿脸上比巴掌更疼，他像个木偶，一动不动。
秘书暗自舒口气，如果是旁人便罢，对手是徐先生，老板全无胜算，他若是蒋小姐，也知道该怎么选。
车内，徐兆凛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到蒋画冰凉掌心，慢慢十指相扣。
她什么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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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许多人失了眠。
橘星夜灯在角落亮着，光线如雾，恰好能勾勒出床上两人模糊的轮廓，蒋画窝进徐兆凛怀中，大半张脸埋在柔软被子里，露出安静眉眼，听他谈及往事。
“有段时间我和徐观雪关系并不好，大概青春期叛逆，爸妈心思都聚焦在她身上，我就像个透明人，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装病，翘课，还在校内打架斗殴。”
蒋画屏息仰头，眼眸瞪圆。
徐兆凛浅啄她的唇，揉她的耳垂解释道：“就那么一回，冲突不算严重，但被我爸妈知道，那是我第一次在他们眼睛里看到了失望。他们没打我也没骂我，只是晚饭时，妈妈亲手做了几道我喜欢的菜，爸爸叹了口气，对我说心里再委屈，也不要把枪口对准不相干的人，堕落往往来得很容易，清醒后再想弥补却难如登天，人所做的每件事，都没有反悔余地。”
“然后呢……”蒋画小声追问。
徐兆凛眼角泛红，轻笑道：“少年自尊心向来比钢铁还硬，晚饭一口没动，睡前妈妈来找我，哽咽着同我说，孩子，对不起。”
他抱住蒋画的手臂紧了紧，头抵在她的肩窝里：“我其实……好后悔。直至今日我也没有道过歉，看着妈妈眼里有泪故意不理，把门用力关上。但从那天起我再没逃学打架，妈妈或许早已淡忘原谅，我却记得清楚，我猜她那时肯定伤心。后来成熟些，与姐姐关系好转，我开始理解爸妈，理解面对一份随时可能失去的感情，可能失去的人，是无法保持理智与平衡的，生离死别，世间最痛苦的事，原先不懂，太小心眼儿。”
说到最后，徐兆凛嗓音沙哑。
蒋画抬手慢慢揉着他的头发，有点硬，扎在掌心痒痒的。
“真实的我……是不是没想象中那么好，会叛逆，任性，自私。”徐兆凛鼻音略重。
蒋画抿着唇，摇了摇头：“不要为难过去的自己，那时的你，也很无助。”
一如她的曾经。懦弱，自卑，认为自己是累赘。
徐兆凛默默，半晌从她肩窝里抬起头，凤眸映着碎芒，眼尾那抹红在昏黄光影中渐渐褪色。
夜幕寂静无声。
他掌心温热，慢抚蒋画脸颊，指腹薄茧轻磨着唇瓣，激起一丝战栗。
“我想吻你。”他望进她的眼底，喃喃道。
他的唇略凉，带着怜惜与克制，温柔地含住，与她呼吸交融。右手固在她的脑后，左手摸到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一寸寸探寻。
蒋画闭着眼，看不清徐兆凛的表情，却能清晰感受到他每一寸紧绷的肌肉，每一次吞咽的悸动。气息湿润灼热，她不受控地单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吻……
徐兆凛压抑许久的渴望被一瞬唤醒，他肆无忌惮占有着，舌尖强势撬开齿关掠夺，不留一丝空隙。
直到两人都因缺氧不得不稍稍分开，他们额头相抵，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蒋画被他笼在身下，睡裙褶乱，烫得她双腿微颤。
“没有……那个。”徐兆凛闭了闭眼，喉结滚着，“我，我去个洗手间。”
蒋画脸颊红晕还未散去，飞快藏进被子里。
近一个小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徐兆凛头发半干，发梢滴着水珠，松松垮垮套了条睡裤，赤着上身钻进被窝。他解决完顺便冲个澡，强压体内燥热。
男人微凉胸膛贴上蒋画的后背，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发顶。
“明天看场电影？”他问。
“看……电影？”
“春节档有你喜欢的那个动漫。”
“你……你怎么知道！”
蒋画猛地转身，脸颊染着绯红：“你知道我喜欢郁金香，知道我喜欢的动漫，知道我爱吃的菜，你好像什么都知道，那你不知道什么？”
徐兆凛低笑道：“我不知道……”
他轻蹭她的鼻尖：“我不知道在你心里，对我的喜欢有没有深一点，再深一点。”
他被江折卿那句话刺激到了：【这些年她有多喜欢我你知道吗？】
徐兆凛相信蒋画喜欢他，却打不赢人性本身的贪婪，他还想要更多。
蒋画咬住下唇，软软环着他的脖颈：“你……猜猜呢？”
“我猜……有。”徐兆凛眉尾微挑，“你喜欢我，正在一点点加深。”
不止喜欢。
对他，不止喜欢。
蒋画长睫眨动，她的手指蜷了蜷，心跳飞快，倾身凑近徐兆凛唇边吻了一口……
局面再度失控。
他或轻或重地咬着她的唇，颤声重复：“我爱你。”
蒋画回味这三个字，再睁眼，徐兆凛又朝洗手间走去，片刻，水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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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临近尾声，徐家人提前返京。徐观雪不能吹风，被安排在温暖房间休息。
蒋颜告知徐兆凛，附近可疑人员这几日通通撤离，如果蒋画身体允许送她回家看看，蒋颜与妈妈都很想她。
这段时日，在徐兆凛细心呵护下，蒋画情绪逐渐稳定，她的脸蛋养得圆润。
车停在蒋家别墅门前，蒋画妈妈，蒋让与蒋颜都在，这是徐兆凛第一次正式见蒋画家人，虽情况特殊，他依旧备好礼物，周到细致。
蒋画妈妈止不住泪，亏得蒋颜机灵，大咧咧圆场，没有任由悲伤发酵。
徐兆凛态度谦和，待蒋家人格外尊重。
蒋让从前就听说过名字，毕业那日不过远远一观，上次商讨营救也匆忙，接触不深，听蒋颜提及徐兆凛整夜探路，暴雪入山，他不由得感慨，自问换作是他，必定做不到。
蒋颜明白危险，但究竟多危险，鲜少人知。
蒋让不夸张地认为，这是场豪赌，堪称有去无回的死亡行军。
失温风险，积雪陷车，能见度不足几米，还要穿行狭窄湿滑山路，无法准确判断方向路况，车辆若打滑擦翻，极易坠崖撞山，一步踏错，粉身碎骨。徐兆凛是把命系在方向盘上，一脚油门冲进鬼门关。
蒋让眼睫低垂暗自摇头，是多么有自信，内核强悍到什么程度，又爱到什么地步，才会果断下此决心。
他抬头扫过蒋画，那双清润眼眸，满满都是徐兆凛。
“在家住一晚！我的展览活动完美收官，有礼物送你！”蒋颜眼角湿着，扬起下巴道。
蒋画看了眼徐兆凛，轻“嗯”一声。
蒋颜打趣道：“妹夫不会小心眼，对吧？”
蒋画一瞬屏气，忙攥住蒋颜的手：“姐……”
怎么就叫妹夫了？
徐兆凛忍不住唇角上扬：“听姐的，明早我来接她。”
蒋让握拳抵唇，暗道蒋颜胆子真是大，纵使徐兆凛能为蒋画拼命，他的家庭呢？徐家何等地位。
蒋画妈妈坐在旁边泪眼婆娑，面前英俊的年轻男人，她从蒋颜口中知晓一二信息，说迂腐也好悲观也罢，她不认为这样的公子哥能对女儿怀有几分真心，连江家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何况这种人家。但她不多话，女儿开心一段日子是一段，每每想起雪地那把刀，她后背全是冷汗。
蒋颜扔给蒋画一个甜橘，又随手丢给徐兆凛一个：“吃完饭再走，陈姨做的排骨可香，新姑爷初次登门得喝点酒啊，吃完饭让大哥的司机送你。”
蒋画妈妈回神，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对，对，徐先生如果不嫌弃，就在这儿吃顿便饭。”
她双手攥着，嗓音细颤。
徐兆凛眼眸稍弯：“辛苦阿姨，多谢您，也谢谢哥，姐。”
他叫得顺畅，蒋颜抿唇竖了个大拇指。
蒋画旁观这一幕，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她趁妈妈与蒋颜在厨房商议晚餐，大哥接电话时偷偷凑到徐兆凛身边。
“你……你不留也可以的。”
徐兆凛怔住：“为什么不留？你想赶我走……”
竟从话语间听出一丝委屈。
蒋画忙摆手：“不是不是的，只是……”
她长睫垂下，慢吞吞道：“我姐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
徐兆凛眼眸微眯，将她的手牢牢攥住：“南极中心点最低温度能达到零下九十度。”
蒋画望进他的眼眸，糯糯点头。
徐兆凛牵她的手扣在自己胸口：“我现在心底温度大概在零下一百度。”
蒋画愣了愣，噗嗤一乐。
“这是什么冷笑话？”她歪头问。
“是我好不容易得到名分，你却要用麻袋套头，把我全方位盖得严严实实产生的冷笑话。”徐兆凛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蒋画女士，不可以做负心人。你不娶我，我就娶你。”
蒋画僵在原地，酸涩慢慢涌上眼眶。
她忽然转过身坐直，避开徐兆凛视线，睫毛不住地颤：“我……我去看看，晚餐有什么好吃的。”
落荒而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