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她主动抱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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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兆凛手忙脚乱倒鸡蛋进锅，脸微微偏向蒋画，目光盯着食材。
“一会儿就好，我还给你炖了个汤，叫什么来着……山药排骨？”
他嘴角稍扬，脸上挂着得意。
蒋画未作声，视线反复扫过他的左臂。这几日徐兆凛都穿长袖，即便在供暖好的室内也捂得严实，但刚刚抬手拿调料，隐约露出丁点渗血的绑带。
他的额头冒了层薄汗，不知是手臂影响，还是做饭太热。蒋画拿过干净纸巾，小心翼翼帮他擦。
徐兆凛动作稍有迟缓，眼底晃过一丝笑意。
按照攻略做出的菜，卖相与图片差距过大，口味尚可。蒋画埋头吃，是这几天吃得最多一顿饭。
趁她睡前洗澡空档，徐兆凛偷偷给裂开伤口换药，钻心疼得太阳穴突突跳。
蒋画得到他另一件白T，衣柜里五六件相似款式，他的衣服以黑白蓝为主，罕见其他颜色。
灰蓝床品柔软细腻，蒋画猫进被子里像兔子回窝，浑身上下只露出个脑袋，这几晚她已然习惯徐兆凛的怀抱，热乎乎，硬邦邦，却有足够安全感。在他掀开被子一角躺进来时，蒋画会下意识靠近。
“想听故事吗？”他在耳畔轻声问。
蒋画慢慢点头。
“那继续讲昨天的企鹅幼崽。”
徐兆凛把南极见闻一一说给蒋画听，大部分温馨治愈，避开那些危险与困境，即便后者才是科研日常。
“最崩溃的是我有点洁癖……虽然它相貌可爱，但真的很埋汰，同事都说味道不比猪圈强多少，架不住颜值高，尤其是幼崽。它如果主动靠近，人类需保持静止不动，不能触摸，不能驱赶，是对生物的保护……”
蒋画躺在他的臂弯里听，默默盯着他另一侧手臂。
“明年，或者后年我们一起去看？”他的下巴轻蹭了蹭她的头发。
蒋画眼前逐渐模糊，湿漉漉的睫毛眨动一下恢复清明，攥紧他的衣角小声说：“好……”
徐兆凛低笑两声，愈发温柔道：“还想去哪儿？”
“……港城。”
“港城？那我们过完年启程？”
“好……”
从安静倾听到简字应答，这一步走得稳，徐兆凛暗自松口气，心理专家提醒下一步要引导她主动开口。
“你小名叫什么？”
“……小画。”
“我可以叫吗？”
“嗯。”
“那想叫个特殊点的怎么办，帮我想想。”
“蒋……小画？”
这是追尾那次，徐兆凛第一句话。
“好，蒋小画。”他道，“我叫徐兆凛，家人朋友都习惯称呼阿凛，鉴于你喊过我一声徐弟弟，今后要叫……”
“徐……哥哥？”
“……谁要当你哥哥。”他用脸颊胡乱蹭蹭她的头发表达不满，“就叫我徐兆凛，免得日后你喊我大名儿，我肝颤以为自己犯错误。我会尽量避免犯错误，争取把菜做得好吃，审美多元化，其他生活琐碎，你不喜欢的，我都改。”
蒋画慢吞吞摇头，脸埋进他肩窝里：“你的菜……能吃，审美好，不改。”
徐兆凛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主动贴近她藏起的脸颊，乍看之下像在接吻。
彼此呼吸缠绕，他低声喃喃：“蒋小画，蒋小画，蒋小画……”
蒋画身体一瞬战栗，半晌从他的肩膀缓慢抬头，阖着眼极柔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徐兆凛。”
被子里，徐兆凛的手试探碰着蒋画的手，彼此指尖相触，他的手指一点点插进她的指缝，稍稍用力，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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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稍亮，蒋画睡得不安稳，猛地睁眼，身旁一片冰凉。她掀起被子往外跑，连鞋都顾不上穿。
从偏厅到书房再到客厅……心跳得越来越快，呼吸愈发慌乱，就在她要奔出公寓时，门叮声开锁，徐兆凛双手提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撞见蒋画只穿一件白T，眼睛红透，光脚站在对面。
他飞快放下东西，脱掉裹着寒气的外套，俯身将她稳稳打横抱起，迈步就朝卧室走。
徐兆凛把蒋画安置在床边，用毛毯盖住她的腿，转身去洗手间抽几张洗脸巾泡进热水中。
回到卧室，高大身影径直蹲在蒋画面前，握住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膝盖上，再摊开温热洗脸巾一点点为她擦净脚底细尘。
踩进软绵拖鞋里，蒋画双眸不眨地盯着眼前人，积压太久的委屈，苦涩，压抑再也忍不住。
徐兆凛站起瞬间，她的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浑身都在抖，泪逐渐沾湿他的衬衫。
从深海回到陆地，活命那一口喘息来得迟。
蒋画边哭边轻扯他的左臂，慢慢挽起衣袖，纱布血痕刺得她心口胀痛。
“我……看看，换……药。”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吐字，泪一颗颗砸在他手背上。
徐兆凛长睫颤得厉害，眼尾浸染薄红，他刻意放慢呼吸，怕稍有失控，撑不住眸中酸涩。
她主动沟通了……
不再封闭，不再抗拒。
那道捆绑住她的枷锁，正一步步走向消亡。
徐兆凛担心吓到蒋画，哄她伤势不重，却拗不过她再三坚持。当纱布解开，善意谎言再难奏效，蒋画坚决就医治疗。
简单吃过早饭，两人驱车赶往医院，路上徐兆凛东拉西扯，分散她的焦虑情绪。
傅昆接到消息，风风火火奔向诊疗室，瞧见伤口那瞬眼珠瞪圆，后颈渗出滴冷汗，被徐兆凛重重一声咳拉回现实，忙唤来同事协助处理。
面对蒋画追问，他狠掐自己大腿根，方才勉为其难控制住实话实说的念头。
“休养一个月，定时换药少沾水。”傅昆扯出官方假笑，“男人受点皮外伤不用担心，阿凛这身板够硬，山上滚下来，断手都不带吱声。”
“山上……滚下来？”蒋画呼吸一滞。
徐兆凛走出处置室，打断道： “蒋小画，回家了。”
傅昆眉心一拧，钢笔颤巍巍来回指：“他……叫你啥？蒋小画？还回家？”
徐兆凛一记眼刀飞过：“这三个字是你能乱叫的吗？”
他还记得之前徐观雪有意撮合傅昆与蒋画，傅昆见过面，说句“那女孩挺好看，有点心动”，他心里憋着火没处撒，声音都比往日冷。
傅昆眼底藏笑，回击道：“徐先生，你这伤啊……”
“傅医生！”徐兆凛心虚地微抬手臂，“有空请你吃饭，傅医生再会。”
他牵过蒋画，边走边歪头碰着她的脑袋安抚，一道离开门诊。
车内，蒋画呆呆回忆方才对话，山上滚下来？她好像……有过类似经历，只是喝得太多，记不清。
“蒋小画，后天除夕，年夜饭你点点餐？我查攻略。”
徐兆凛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越过中控，轻握住她的手。
“你……要回家。”
“父母家？我不回。”
“要回！要回的。”
徐兆凛瞥了眼，指腹摩挲她的手背，安抚道：“我爸妈人在港城，徐观雪术后康复期移到港城医院，有位喜欢她很多年的旧友也在，旧友父母也在，他们一道在港城过年，我和爸妈说留京市陪女朋友，我妈还给我发了红包，她没有你的微信，嘱咐我新年转交给小画。”
蒋画一怔，长睫低垂，攥住他的掌心。
徐兆凛道：“徐观雪那儿更不用担心，身体恢复不错，等她回京市我带你去看她。”
他并未提到任何涉及江折卿，涉及骨髓手术的事，这几日消息陆续传来，江折卿就是徐观雪捐献者，也符合徐兆凛的猜测，对方提出一个蒋画无法拒绝，推都推不了的条件，以此强逼她成为女朋友。为了徐观雪，为了徐兆凛，她选择牺牲自己。调查时意外发现，徐兆凛离京后，蒋画偷偷在中华骨髓库登记，签署《志愿捐献者同意书》，还留下血液检测样本。
听到结果那刻，蒋画在他怀里睡得正熟，徐兆凛轻柔为她理顺额边碎发，却忍不住一滴泪落入她的发间。
江折卿一石三鸟。让赵依冒领功劳，合作公司项目获取利益。胁迫蒋画为女友，囚禁自由，安排移民。赵依利用恩情多番靠近徐兆凛，意图明显。
信息极不对等的情况下，破局难如登天。
徐兆凛敛下眸中寒意，趁红灯空档，十指交握，牢牢扣住蒋画的手。
“今早是我不对，想着让你多睡会儿，就悄悄出门买些日用品，再去超市商场，一块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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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山城。
秘书走到门口脚步稍停，这几日在江折卿面前，他大气儿都不敢喘。
从前小江总最是斯文儒雅，他比旁人接触多些，晓得表面人设通常立给外界看，偶尔显出几分狠辣淡漠实属寻常，但这一回，老板状态超乎他的想象，那位蒋小姐就这样重要吗？
轻推一道门缝，厚厚一叠资料砸在墙上，他的心跳险些蹦出来。
江折卿双手叉腰喘着粗气，衬衫还是赶回山城穿的那件，领带早被扯掉踩在地上，头发凌乱，双眼肿胀泛青。
五个男人站成一排纷纷低头，两位是这里的护工，三位是保镖。当天他们都在疗养院，却无人拦得住，护工只道车太快没追上，保镖辩称风雪大，对方找当地熟人作案，联手设局，他们无法防备。
秘书闻声撇嘴，调出路口全部监控，就一辆越野车，车户正是那位平日低调，却碰都不能碰的徐家公子，郭姨描述男人身高长相，除了他本人，还会有谁？
保镖队长壮着胆子道：“江总，已经确认过，京市到山城陆空全部封死，不……”
“他他妈的会飞啊！”江折卿撕碎表面那层精英外壳，发泄道，“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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