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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二十年的杀意(2) 两位军师的 ...

  •   “你待会先默不作声……拜托嘛,你一说话,他指定走开啦……谢谢!”

      小葵反扣手机,对我比了个“耶”。我看着屏幕的亮光从缝隙透出,嘴角忍不住上扬。走廊里传来喧闹声——

      “我要回去破案啦!”

      “甲斐先生都说了,让你好好保护我们几个女生!”

      “你需要我保护?!”

      “你说啥,敢酱!”

      门“刷”一声拉开,我迅速压下嘴角,怀里的女儿揉揉眼睛,欣喜叫道:“大哥哥!”旁边的小葵掩着嘴,像是找到了合理笑出声的理由。

      敢助眨眨眼,对上了我女儿灿烂的笑容,身上的戾气“哗”一下散去。他不自在地“啧“一声,拎起榻榻米找了个地自顾自坐下。

      “查案还顺利吗?”我笑着问。怀里的女儿像是“捧哏”一样,双手举起喊了声:“顺利!”小葵又笑了。

      敢助撑着脑袋瞥一眼,看见女儿好奇探过脸,又把脑袋死死别到一边:“还好吧。”

      “不要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嘛!”由衣走到他身后,攥住他的肩膀,“和我们说说案发现场的情况,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上忙呀!”

      他撅着嘴。

      “我们可是找到了山村先生留下的便利签哦!“小葵手指抵着下巴,眼珠子一流,俏皮笑了,“这样啊,那我还是去找诸伏好了,他一定愿意……“

      “知道了知道了!“他不耐烦地嚷嚷,我们都笑了。他不满扫了一眼,”哼“一声抱臂,”我是怕太过于血腥暴力的事件不适合女士和小孩子知道,既然你们非要……“

      “咚“一声,他把手机摔在桌子上。由衣和小葵凑上前,我却因为他深沉的语气有几分犹豫。说到底,我还是怕。如果不是因为”死灵“的暗示似乎与我有千丝万缕关系,我才不想参与进这种事情,更不会积极问案件进……

      “哎呀!“

      怀里的女儿身体一缩,我慌忙抬头,看见由衣坐到地上,敢助一边推她起来,一边得意洋洋问:“看吧?我说很吓人。“

      “小葵小姐,你可以吗?“我想起来小葵的心脏不好。可她没回应我,一手攥着胸前的衣服,脸上露出一种因为过度压抑而扭曲的表情。

      “案发地点是一间小型工作室,屋内陈设简省得近乎寥落。按顺时针细数:离门几步远的地方立着一口雕花落地西洋钟;钟边倚着一把磨褪了漆的小椅子,上方墙面上嵌着个挂壁柜,柜门大敞着,里头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再往旁便是紧闭的窗,窗下横放着一张老旧的办公桌,紧贴着墙壁,桌前空荡荡的——想来平日里配的椅子,该就是钟边那一把。”小葵对着敢助的手机屏幕,声音很清亮,“死者是背部中刀。头朝着挂壁柜的方向倒下,看这姿势,应该是当时正伸手想去拿柜子里的玩偶,冷不防就遭了凶手从背后偷袭。”

      她倒扣在膝头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荧蓝的光斑在地板上明明灭灭地晃。我盯着那团飘忽的光,恍惚间,竟觉得它像极了那个人,笑起来时眼角眉梢漾着的、和煦又温柔的光。

      “怎么样,婉琳姐?“她睫毛扑闪着,笑得窃喜,”这样即使不看照片,也知道现场的情况了。“

      你真是贴心。我笑着点点头,手指按了按眉骨:可惜贴心对象另有其人。

      “不光如此哦!”敢助扬手,接过小葵递过的手机,正色道,“椅子和落地钟之间有一个摔坏的木偶——就是头和躯干还在,四肢滚到了房间个处。”

      “这个,有可能是他遭到凶手攻击,手里的木偶滑落摔坏。”由衣琢磨着,向敢助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是敢助没有回应,继续说:“不仅如此,在办公桌下方,我们发现了几瓣樱花。”

      “窗户是紧闭的,樱花发现的位置是在桌子底下,这不寻常。”我挪了一块榻榻米到身边,把女儿放上去——她在我怀里扑腾,一会摸摸我的脸,一会咬我的手指,让我没办法沉下心想问题。看她抱着小狗玩偶自顾自玩,我才开口:“樱花瓣是被凶手无意间带进来。这里是山村,又是早春,外头开的都是樱花。再加上房间内陈设简单,可躲藏的地方只有桌子下面。”

      “那么就可以还原大致的案发经过了。”小葵笑着耸耸肩,“凶手进入室内后,躲在办公桌下方。被害人进来拿玩偶,将椅子搬到挂壁柜的下方。拿到玩偶那刻,凶手从桌子底下冲出,一击致命。”

      “就是这样!“由衣拍掌,惊喜说道,”我觉得犯人从窗户爬进去的可能性比较大!死者的房间在二楼,窗外就有一棵大樱花树。他顺着树爬上来,正好把樱花带入室内。“

      小葵抿着唇笑了笑,轻声应道:“刚才中村大叔说了,通往山村老板房间的楼道只有一条。除了他中途去上了趟洗手间之外,全程都没有看到有人经过。”

      看着她们俩聊得热火朝天的模样,我“呃啊”许久,终于忍不住抬手,轻声打断:“抱歉,请等一下……”两道目光投到我脸上,我抿嘴硬着头皮说:“为什么山村先生在搬椅子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凶手呢?为什么凶手不在他搬椅子那刻就一刀毙命?”‘

      “啊,这……”

      “确实……为什么呢?”

      她们俩四目相对,各自歪头沉吟。

      “还有一个没办法解释的地方。”敢助手撑在膝盖上,皱着眉头说,“桌子底下的樱花瓣是干的。众所周知,今天上午下了下雨,下午停了会,晚上快七点时又开始下——所以,凶手进入房间的时间只能是下午到七点这段时间进入。”

      “可女佣听见尖叫是八点多啊!”我忽然反应过来,后背窜起一阵凉意——这中间的时间差,绝对是个突破口。按柯南剧情来看,现场一定有某个细节,能证明这个时间差根本站不住脚。

      可关键线索,到底是什么?

      什么能作为死亡时间的铁证?

      西洋落地钟?不行,这种钟的运行机制太独立了,很难留下痕迹。要说能锁定时间,怀表停走才是经典的突破口。

      屋里还有什么?木偶、椅子、办公桌,散落的花瓣……这些玩意儿看着都跟时间八竿子打不着。

      死者倒在地上,胸口插着利刃,倒在血泊里……血泊……血泊……

      我瞳孔骤缩,脑中的迷雾瞬间散开,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是血迹的颜色!问题就出在血迹的颜色上,对不对?”

      “哦?”敢助头一回正眼打量我,乌黑的瞳仁里倏地闪过一丝惊异,嘴角还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愧是东京来的夫人,观察力就是够敏锐。“

      毫无征兆,他手腕一翻就将手机怼到我眼前。屏幕上血迹斑驳的画面猝不及防撞进眼底,我浑身一僵,脑袋嗡的一声空白了几秒,一点点偏过脸,拼命将视线从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挪开:“大和……下次能不能先给我点心理准备?”

      “哦哦,抱歉抱歉。”他摸着脑袋尴尬笑了笑,缩回手,指着屏幕说,“你瞧这血——早凝成了暗褐色的痂,表层已经干硬发黑,里头的淤血要彻底氧化透,少说也得三五个钟头。要是碰上像今天这样的阴湿天,这时间还得再拖一拖。”

      “这么说,死者很可能下午就遇害了!”由衣双手攥紧,死死抵在胸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最合理的解释是,中村大叔去洗手间的那几分钟里,死者先把便利贴放到前台,刚回房间就遭了毒手!”

      “女佣听到的尖叫声,十有八九是提前录好的。”小葵摸着下巴,眉头微微蹙起,“可奇怪的是,为什么要隔这么久才让人发现尸体?难道是为了伪造不在场证明?”

      “不,这还不是最反常的地方。”大和挺直脊背,沉沉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刀,“如果女佣听到的‘锁门声’千真万确,那我们该深究的,是为什么要等好几个小时后,才费劲制造出密室?”

      “延迟尖叫是为了伪造不在场证明,而密室的形成,恰恰需要借助这声尖叫——所以才要特意等到几小时后,再动手布置。”

      温和而笃定的男声混着沙沙的电流杂音传来,我心头倏地一惊,随即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有道理!难怪那个大婶说,尖叫声和锁门声几乎是同时传来的!”敢助低声咕哝着,忽然瞳孔骤缩,“噌”地一下从榻榻米上弹起来,慌慌张张地四下张望,那模样活像撞见了鬼。

      大笑声瞬间响彻屋子。

      小葵将扣在膝头的手机搁到桌上,指尖戳着屏幕,仿佛真能戳到对面那张清秀的脸,嗔怪道:“诸伏君,不是让你别吭声吗?怎么就沉不住气了?”

      “实在抱歉,”听筒里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推理的答案都快跳到嘴边了,在下实在按捺不住……”

      “高明!”

      敢助冲着手机屏幕咆哮:“你小子怎么在偷听?!”他狠狠转头,怒目圆睁地瞪着由衣和小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乡里的案子,用不着他一个东京来的家伙多管闲事!”

      “敢助君,此言差矣。”诸伏高明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首先,一小时前我刚受小葵和夫人所托,调查那桩二十年的旧案——那也是乡里的事,为何眼下这桩案子,就容不得我插手了?其次,我并非东京人,只是暂居东京求学而已。再次,如今这个案子,已经交由……”

      听着他俩隔着电话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呛,我笑着张开胳膊。女儿像只受惊的小奶猫,骨碌一下滚进我怀里:“妈妈,哥哥……为什么要吼呀?”

      “他们这是在打招呼呢。”我耸耸肩,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心里却悄悄吐槽:要不是早料到这俩活宝见了面,得有一半时间耗在拌嘴上,我们也不会想出这么个歪主意——先拨通高明的电话,让他在那头当个吃瓜群众。

      “诸伏!你说的‘已经交由’到底是什么意思?”由衣抬手一把拍开敢助凑过来的脸。

      不愧是由衣酱,总能在这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节骨眼上,站出来控场。我在心里暗暗赞叹,却还是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要是我没猜错,他话里的“已经交由”,指的怕是……

      “这个案子,已经交由本部接手。”

      果然!这句长野警局专属的“宣告式”台词,此刻被高明用一种带着点小得意的语调说出来,听着格外欠揍。我忍不住想起十年后的光景——到那时,这话该是敢助扯着嗓子吼回去的:“这个案子已经由本部接手,辖区的人给我滚一边去!”

      不对。

      我心里一沉,那画面根本不会有机会出现了。高明考上了职业组,往后,他就要留在东京了。

      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一个让人心烦意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剧情,好像已经悄悄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交由本部又怎么样?!”敢助的冷哼声中带着熟悉的火药味。

      这烦躁的时候听着他这暴躁的语气,我简直头大得想捂耳朵,第一次在心里腹诽:大和,能不能稍微安静一点啊?

      “你还不知道吧?”电话那头传来高明慢条斯理的声音,光是听着这调子,我就能脑补出他微微压着下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的模样。果不其然,下一句紧接着就来了,“我和警署的车子,是一起来的。既然来了,这个案子,我可不能坐视不理。”

      你们俩拌嘴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简直像按部就班的程式化流程,现在吵得这么凶,十多年后还不是照样一见面就杠?

      我直起身子,左边瞄到小葵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地偷乐;右边瞥见由衣抱臂半跪着,一脸“真拿你们没办法”的无奈。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叫停这场闹剧,听筒里却忽然传来高明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更何况,听了你们刚才那番讨论,再结合我手上的线索,这个案子,已经有些眉目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二十年的杀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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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连载中,这个故事平行世界 《[柯南] 诸伏警官请留步》 预收文 景光卧底归来的生活 《【诸伏景光】上班把家端了是什么体验》 当背不下去现代文时 《此去现文三十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