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二十年的杀意（1） 死灵，已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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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么做到走哪，哪发生命案的！
侍者刚把敢助捉来的鱼烹好端上桌，躬身退出去，“咔哒”一声，门合上。
敢助的话刚到嘴边——“这鱼鲜得很”，一声凄厉的尖叫剜破寂静。几乎是同时，慌不择路的呼喊、杂乱的脚步声轰然炸开！
甲斐先生做了个手势，让我们稍安勿躁，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看见侍者愣愣站在楼梯那，便大声询问：“发生什么了？”
“我……我也不大清楚。”那人僵硬扭头，“我……我仿佛听见……”
“杀人了！杀人了！”
这下，我们都听见了！
死者并非陌生人，正是为我和小葵升级成总统套房的民宿老板——山村守。关于案发现场情况，我只知道他疑似是被利刃捅伤致死，其余一概不知，因为——
甲斐先生面色凝重地丢下一句“你们在外面等着”，快步踏入案发现场的房间。
门板堪堪要合上的刹那，敢助猛地抵住，他回头瞪了由衣一眼，压低声音警告：“乖乖待着，别给我惹事。”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门被他重重甩上。
“哼！”由衣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悻悻地撇撇嘴，气鼓鼓地跺脚，“敢酱真没劲，又不带我！”
小葵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柔声劝道：“案发现场有什么好看的？等会儿瞧见骇人的场面，今晚怕是别想合眼了。”
“那他就能睡得着？”由衣扭过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巴巴地望向我。
我搂紧怀里的女儿，迟疑了几秒，小声说：“我觉得……咱们还是找个热闹的地方待着吧。甲斐先生和大和肯定能处理好的……”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柯南警界天花板级别的大和敢助！有他在的案子，柯南都能提早下班，何况是我们？更别提甲斐先生还是大和敢助的偶像，天花板的偶像，那得是什么神仙水准！
“我还以为夫人会提议去走访呢！”由衣不满地吹了吹额前的刘海，“难道我们就要在这儿坐以待毙？”
我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提议去走访？”
“因为夫人和诸伏是熟人呀，我还以为你们作风差不多呢！”由衣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前甲斐先生不让我们靠近案发现场的时候，诸伏总说‘术业有专攻’，勘察现场交给警方，走访群众、打通关节这种事，就交给我们！虽然敢酱每次都一脸不屑……”
她这话刚落，我脑子里瞬间闪过诸伏高明在赤壁那出“诈证词”的名场面——果然，录口供的本事都是从小练出来的？我强压下上扬的嘴角，耐着性子劝道：“可走访也得有方向吧？我们至少得先摸清被害人的具体背景……”
“这个我知道！”由衣眼睛一亮，唰地举起手，“他叫山村守，今年六十三岁，守着这家民宿整整三十年了。他不只是个民宿老板，还是个资深的传统日式玩偶爱好者，不光藏了满满一屋子的宝贝，自己动手也能雕出精巧的木偶呢！”
“你倒是了解得挺清楚……”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由衣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方圆几百里就这一家民宿，他靠着这个赚得盆满钵满，可是这一带响当当的有钱人呢！”
“可光知道被害人的信息还不够呀。”小葵弯下腰，指尖轻轻点在由衣的眉心，“得等他们调查清楚，拿到真正的死因、死亡时间……”
“诶，山村先生不是刚死的吗？”
我们三齐刷刷转头，看见一个绑着围裙的大妈站在我们身后。
“请问，您是……“我茫然问道。
“我是这家民宿的女佣啊，太太！今早的餐点就是我给您送的。”她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不满，显然怪我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可我当真半点印象都没有，满脑子都在琢磨，这家民宿怎么还会有上门送餐的服务。女儿被她这大嗓门吓得一哆嗦，小手紧紧搂着我的后颈。我赶紧握住女儿的手，陪着笑问道：“真是抱歉，瞧我这记性。对了，您是怎么知道山村先生刚出事的？”
她“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答道：“我那会儿正去给老板送晚饭，刚走到走廊，就听见他房里传来一声尖叫，紧跟着就是‘咔哒’的锁门声，还有‘咚’的一声巨响。我当时就吓坏了，跑到他房门口一看，门已经锁死了。我正想转身去叫人，前台的中村先生就闻声跑了过来，我俩一起合力撞开了房门，就看见老板后背插着一把刀，直挺挺地躺在血泊里……”
“您能确定那声尖叫，是山村先生本人发出来的吗？”小葵立刻追问。
女佣斜睨了小葵一眼，满脸的不高兴，像是被冒犯了一般：“那屋里就他一个人，不是他还能是谁？难不成是有鬼不成？”
“说不定是用录音设备提前录好的呢！”由衣一下子蹦了起来，语气兴奋。
我盯着女佣，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按柯南的一贯套路，这法子还真有可能！可眼下明明已经是密室杀人了，凶手何苦多此一举，用录音来制造不在场证明？要是尖叫是录的，那锁门声和那声巨响又怎么说？总不能连锁门声都特意录下来吧？我把下巴抵在女儿的脑门上，感受着她的小手在我脸上轻轻扒拉着，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如果锁门声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密室是在尖叫之后才形成的。凶手难道会在离开现场很久之后，再隔空制造密室？这么想来，还是他刚作案完毕，就被人撞破的可能性更大些？
“其实啊，我比较在意另一个地方。”小葵胳膊肘顶了下我的腰，“前台那中村先生，怎么就偏偏赶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附近？”
“确实……”我心头咯噔一下，抬眼正对上小葵眼里闪着的促狭的光。袖子就被由衣拽住，小姑娘软糯的声音裹着撒娇的劲爬上我的耳根：“好夫人，咱们这就去审审中村大叔嘛！”
“可是……”
“您怕什么呀！”由衣晃着我的胳膊，“您难道不想快点抓住凶手吗？您要是不去，我和小葵姐可就自己去啦！”
好吧……由衣赢了……我不想被孤零零地撇在这晦气的案发现场附近
我们仨齐刷刷地堵到前台老中村面前时，老头佝偻着背，手忙脚乱地扶着滑到鼻尖的老花镜，额角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脸上的褶子因为紧张挤得更深，活像晒干的橘子皮：“我、我会出现在那儿，是因为老板找我有事……”
我往前半步，目光定在他脸上：“是他打电话通知你的？”
“不、不是的！”中村猛地缩了缩脑袋，眼神躲开我的视线，“是他留了张便签给我……”他哆哆嗦嗦地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捧在掌心，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由衣踮着脚尖凑过去，一把接过来，念了出来：
“今日晚八点，来我房间见我。
死灵已归。
——山村守”
念完，她仰着脑袋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地看向中村：“大叔，‘死灵’是什么呀？”
中村先生痛苦地摇着头，脸色惨白：“我真的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他、他已经死了啊！”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摔死在悬崖下的男人。
难不成，这件事和他的案子有关？
又或者……只是别的陈年旧案？这荒郊野岭的，谁知道藏着多少无人知晓的往事，游荡着多少含恨的孤魂野鬼。
可不对——那张便签上明明白白写着“死灵已归”，既然山村守会写下这句话，还特意拿给中村先生看，就说明中村先生肯定知道“死灵”指的是什么！我心里的疑云越积越重，不动声色地偷瞄了一眼缩在一旁、抖得像秋风中落叶似的老人。
身旁的小葵抱着胳膊，指尖轻轻点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难不成……是‘死灵’回来复仇了？”
“是啊，复仇的亡灵，恐怕还不止一只。”
幽幽的声线像一缕冷风，贴着后颈钻进来。由衣“嗷”一嗓子跳起来。我猛地扭头，就见敢助双手插在裤兜里，长腿岔开，好整以暇地立在我们身后的阴影里。
“敢酱！你故意吓唬人！”由衣气急败坏喊道。
敢助“啧”了一声，没搭理她，插着兜慢悠悠踱到中村面前，路过时还不忘斜睨由衣一眼：“连这点动静都能吓破胆的小丫头，也敢嚷嚷着要破案？”
“敢酱！”由衣气得蹦起，被小葵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肩膀。
小葵拍着由衣的后背，转头看向敢助，嘴角噙着笑：“你说亡灵不止一只，这话是什么意思？”
敢助没卖关子，从兜里掏出一个边角磨得发毛的小本子，指尖快速地翻动着泛黄的纸页：“我们刚才在山村老爹的房间里，翻到了他的日记。”
他顿了顿，清亮地念出上面的字迹：
“1日：……越看越觉得，他的眉眼，和那个人实在太像了。”
“2日：难道……死灵真的回来了？我得盯紧点，绝不能出差错。”
……
“10日：我敢肯定了，死灵真的回来了！他一定是冲着我的命来的！”
“11日：是她吗？真的是她吗？怎么……怎么死去的亡灵，全都回来了？！”
“12日：怕什么，不过是些阴魂罢了。死灵，本就该下地狱！”
11日。
我的目光像被无形的钩子狠狠拽住，死死钉在那行墨迹晕开的日期上——
那一天，是我和小葵拖着行李箱，敲开这家民宿大门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