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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绵绵细雨 开门!收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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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缓缓落下零星雨点,映着那层窗花别样红。
“予姐,您看这租金可否再缓些时候?何况最近生意的确不太景气。”刘庆华大腹便便地从酒瓶子中腾出来,慢吞吞的说。
“不可。”
竖起高发,盘杏木,纱衣上又紧紧系了几条纱巾,丹凤眼犀利果断,居高望下。手腕上则有七彩石,烛火照应下格外明亮。
刘庆华下意识的想要为自己辩解,随即门落下尾音,他暗暗骂了声,怪不得这婆娘没人要。
对此则颜予没有过多的情绪,她径直的撑起纸伞来,雨点滴答,随即拐入另外一条街。
断然不能影响她的情绪,身影在月光的照映下一步步拉长。
这条街上显得很萧索。
杂草都肆意的生长着,逐渐漫上,落脚点则又是少有的,蜘蛛网不断吐盘着丝。
则颜予压低嗓音:“最近茶水难料,需万事小心。”
不远处出现回应:“糕点微亦须行。”
“呀!老板您回来了,瞧着外边这雨这么大,您可有淋着?”于复倚在门口,正一筹莫展,突然就听到熟悉的步伐。
则颜予四指曲下大拇指直行,往内翻了翻。
于复当即一凑。
屋子里面冷清的氛围,令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则颜予漫不经心询问:“又赔了?”
于复当场认定老板是神算子。
于复:“又让你给猜中了,其实,我本来想也是好好看着。却没有想到半路杀回来个‘程咬金’,硬是给我主动交出,但那东西是货真价实。”
毕竟但是流水账,入不敷出。
看窗外,则颜予又独自叹息起来。
于复自知理亏,也没敢再多余的解释,下意识地一滞,眸光捻月色。袖子里
则颜予顺手拾起荷包,轻声道:“拿稳了,另外我吩咐你的那件事可有照做不误?”
于复:“啊,谢谢!我说刚才怎么没有找到,原来在这。”
则颜予:“昂。”
鸳鸯锅里面滋滋冒油,牛肉丸里面裹满汤汁,玉米须沾了点粉丝缠在签子上面。海带条条在,皆有着人间烟火气。
“予姐,今天又开张了。”一位穿着破洞衫,铃铛声随着脚步开始晃荡,脸色发青,而后又在下巴处发现青一块,紫一块,八成又是破风,看来最近外面的势头还是比较紧张。
语气懒洋洋的,头发还缠起发辫。
则颜予闻声头也不带抬的,就望着锅里面。这个时候刚好又熟透两串,就从旁边那落的二尺高的纸盒。抽出两个往里面放了几样,仅全是那位所爱吃的食物。
“予姐,还是老三样,钱我就在这里码住。”对方依旧好脾气的回应。
则颜予没反应。
细长而白皙的骨节与灯火相映衬。
凡是想要盯上这张面孔的人,无一不例外。提上酒水,携珍稀宝者皆被打回原路,从此未敢在则颜予面前提起此事。
令人发指。
则颜予倒没有多少精力在这里面消耗,平日光是走访就废了大半天,要么痛痛快快的把租金给付清,要么犹豫半晌还那个准话来,要么直接玩个失踪,硬是没几个善茬。
想着想着,一股无名的怒火便在内心燃燃升起。
则颜予用夹子把三样给挑出来,顺便放在台子上面,往后把那碎银给推进去,缓缓落入桌子里面,随后又继续添着炭火。
而对方则识相的避开,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抱着盒子,不时眼睛飘向这边。
客人排队撬开窗子,先递上碎银后接过盒子,遇见落魄者则免受银两。
“面大爷,今天刚下过雨,捕鱼的时候要小心点,别再一个不留神被鱼咬到手了。”则颜予说。
面大夜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我咋个可能被鱼咬住。”边疯狂使眼色。
言外之意就是别提那糟心事了,给我留点面子。
则颜予笑了笑。
“害。”面大爷扭过头去看沿途走来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邱娘,又带着松子过来了。来,想吃点什么,还是老价钱。”则颜予接着说。
邱娘颤巍巍地牵着松子,而那布鞋洗的发白,偏移出去。鬓发已然苍白,底子却是出乎意料的好,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再看旁边,面大爷急忙撇开视线。
则颜予:“……”
松子说到底也是小孩子,见有人往这边注视着,说什么也不让邱娘牵住他,非嚷嚷着要这要那,脸上泛着红晕。而邱娘则满脸笑意地看着他,没有半句怨言。
眼看着鸳鸯锅见底,盒子仅剩下三两个。
则颜予按照松子的要求,索性多添了几串,每次来,都是松子独自吃,也想着给邱娘分点。
邱娘哆嗦着手,从布袋里面取出包了几层的碎银。
等到这个时候,客人们听足了八卦依次离开,外面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还有些滑。
“哎呦喂!这路怎么比之前更长了?果然这出门在外还是得提点些。”阁老抹着脸上的雨水,撒手。
同行的人急忙从墙上把油纸伞给取下来,左手抵中央,右手握住伞柄,乌黑的伞面下隐约露出白迹来,而那则是钧态可掬的呆雁。
或许是自嘲提点。
“阁老,您慢着点来。小心,这地可是滑的很。”同行的人猛的撑开伞面往那边靠拢,每逢阴天下雨千里迢迢来这里。
但是为了生计着想,暂时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因此他也替着这位阁老瞒着太太小姐们应约而至,未曾有过半点含糊,可以说是随叫随到,忠实的很。
阁老摸着本就没几根发凉的头发,随着对方声音的落下,侧身进入伞下,短暂性的脱离了遇见。
“三两。”则颜予没抬眼。
“诶,你这是坐地起价啊!前两天还一两来着,怎么下个雨就涨这么多?”阁老气急败坏的吹嘘着胡渣,踩着青石台,发出刺耳的声音以表示。
同行的人:“……”
“您要的是三份。”则颜予平和。
阁老这才罢休。
行人听到这话端着盒子,险些笑到地底下,先别管那个稀疏呆毛,就是连外衣反着穿脸上划拉划两道雨水足矣。还有看起来特别滑稽的鼻子。
以及看着就一把年纪,但身子骨硬朗的则向,此刻正已在门边收着伞。
则向关上窗子,而后悠闲的待在旁边,沏上茶,翘着二郎腿,浑然一副漠不关己的姿态。
则颜予:“二叔,好久不见。”
则向摆摆手:“你倒好在这里躲清闲。反倒是你的那些郎君,现在都恨不得把我家的门槛给踏平,一个个看的白光剔透,那礼物可都贵重的很。讲真没有满意的?”
则颜予:“那您就安心休养好了,别管这些,我心里面有数。再说了,就我这个样子整天见不着家,哪个顺眼的能看上?”
则向:“你看这话说的,咱要房有房要车有车存款也有许多,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既然你都看不上人家也不好强求,就当给二叔我落个清闲。”
“要是大哥在的话,估计就能多拖些日子了...”则向祥装痛苦,捂住肚子。
虽然明面上那些的确条件好,但他看得出来的确没有相中人家,话变得严谨起来,至少现在别硬杠。
则颜予收摊回小别墅,这边总是离山水有着二三百里,却依稀能体会到阵阵凉意。
屋子前面被栽满瓜果,那几处栀子花早早冒出新芽来,丁香围绕着藤蔓,发出信号来,倒还挺好闻。
隔着门就能猜出大概来,今晚恐怕又是牛排拌面,煎至7分熟后,那热量自然就迎刃而来,搭配上少许的番茄以及芹菜,烛火摇曳,顿时感觉心态有些懵。
要是一次两次倒还好,偏偏还一而再,再而三。
多少会有些厌烦。
则向兴高采烈的给侄女安排伙食。来自大厨亲自下手,那手艺自然是没得说。看到侄女反手将大厨给推出来,嘴角微微抽搐,骂骂咧咧的:“看看,这有了新欢可就是不一样,二叔这饭还是有些俗。”
则颜予:“二叔你肚子不疼了。”
则向按耐住自己不断起伏的眉头,宽味道:“慢着,容我再说两句。”
“我大哥生前何必久睡,是根本就被疾病缠身,早年万里觅封侯,他策马奔腾,身上很难见好处。大嫂失神被剑穿心,纵马踏花向自由。”
则颜予:“!”
尾音像是拍拍落入耳中。
则颜予没有半点犹豫,迅速关上门,墙上还挂着几幅肖像画,微微有些破旧逐渐漫上心头,借着火光摸索着找到那实木旋转楼梯,一节一节的往上摸索。
原来是这样。
停留在二楼,塌上的被子厚重,但却在此刻格外适配。在这漆黑的夜晚中,想着则颜予就掀开被窝钻了进去,缓缓合上眼眸。
三更,外面就听见了步伐的响起,挑着灯笼样式老旧,身上的衣服却又朴素起来。
带头的那两位手里面明显握住短刃,近身方便使用的利器,此刻显得明晃晃。前面的宅子看着就气派,估摸着价值不菲。
真有钱啊!
两位心里面直犯顾及,想下手的念头尤其高。
黑衣人面色则是白里透红,眼睛微咪,步伐轻掠,点过屋檐上那三两片瓦。
多尔朵率先垂范,将短刃抄起就往外面跑,越枝头上。
碎言语紧跟其后。
默念,不急不急,慢慢来。
微风徐徐,拂过面暇。
黑衣人歪头躲过飞来横祸,顺手抓住双截棍,摸着挺轻的,没想到这两位是这样轻敌。
架势很小。
树叶凭空出现在两指间,不远处的树梢狠狠栽下。
多尔朵踩着,左手往前伸展,右手仍旧抵着未放:“识相点,给我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黑衣人没理睬。
再看容貌,却怎样也没看清。随即被一群枯叶给定住了: “啊啊啊!快给我解开,还有正经事等着哥俩去做。”
碎言语反应过来,跟着附和:“对,我们哥俩。”
黑衣人:“……”
鬼信。
于是顺手粘来,碎言语也没有躲掉被定住的命运。
黑衣人隐匿于朦胧月色。
则颜予稳稳的入睡,衣架子上面多了件黑色的衣服。
初次尝试古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