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河 学姐脸颊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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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安静过后，许澄笑着开口，打破尴尬，“行了，不说她了。你叫迟星蔚对吧？”
迟星蔚点点头，“是的阿姨。”
“高考考了多少分呀？”
“妈！”许何欢怒目圆瞪，许澄也太冒犯了。
她把桌子中央的一块抹茶千层推向对面，上身向迟星蔚倾斜，低声问师妹，“你想吃哪个？”
热乎乎的青柠香味扑进鼻子里，迟星蔚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紧绷的身体终于稍微放松下来，咖啡馆其她人交谈的底噪声好像都变大了。
“青柠酸奶切块，谢谢师姐。”迟星蔚小声回答，眉眼弯弯。
许何欢帮她端到跟前，看她小幅度地点点头，笑容还挂在嘴边，忍不住凑到迟星蔚耳边，手挡住脸防备许澄，悄声提醒她：“别傻笑啦，她会觉得你很好欺负。她最爱欺负小孩了。”
后一句是诓她的，许何欢觉得师妹看着傻傻的，很担心不知道哪句话她就被许澄绕进去了。
温暖湿润的薄雾拢住她的耳廓，一点点渗透进皮肤和耳道，迟星蔚握叉子的动作顿住，好痒，耳朵和心都是。
她垂下眼装作若无其事，学姐说了什么……
她笑得不沉着吗，看起来很傻吗？
许何欢继续说，在心里忍不住摇头，“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要回答，你沉默了我就会开口。”
师妹不知道不喜欢吃的食物可以不吃，那是不是也不知道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不开口回答……
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不回答吗？
可她是学姐的妈妈，这也是可以的吗？
迟星蔚舀一小口蛋糕送进嘴里，轻轻点头。
许澄叉一块抹茶千层，在空中看了一眼又放下，在心里给许何欢翻个白眼。
她最讨厌抹茶，许何欢这是成心和她作对呢，嫌她欺负她的新朋友吗。
抬眼看两人明目张胆地说悄悄话，以许何欢的音量，说的什么她听得一清二楚，许澄觉得有点好笑，不懂她伸手在挡些什么，以为手掌能充当隔音墙吗。
又在多管闲事了，连人家笑不笑，回不回答问题都要管，觉得自己懂的很多吗，许老师。
那怎么看不懂你的新朋友在笑些什么，哪里傻了，她觉得蛮可爱的呀。
许何欢说完挪开，许澄托腮，注意到那女孩的耳朵连着侧脸都红透了，不由得感慨她好勇敢，就这样来赴暗恋对象妈妈的约，她难道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吗。
许何欢拿起杯子抿一口咖啡，本想给妈妈一个警告的眼神，瞥到她在盯迟星蔚，嘴边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师妹脸怎么这么红，是室内开空调太热了吗？
放下杯子，她无声叹口气，“师妹，把外套脱了吧。”
“好。”迟星蔚确实觉得有一点热，顺着她的话拉开拉链，把外套堆在身后。
许澄托腮的手滑向额头，许何欢真是一块不解风情又好为人师的木头。
迟星蔚偏头整理落在两人之间的袖子，许何欢看一眼，觉得好奇怪，为什么只有一边脸是红的。
塞一口慕斯，许何欢反应过来什么，动作顿了一下。
是因为刚刚她用气声说悄悄话了吗？
她用余光打量一下迟星蔚，师妹，一方面反应钝钝的，身体却又好敏感，真矛盾。
“你是哪里人啊，星星？可以这样叫你吗，你的小名是这个吗，阿姨这样问会让你感到冒犯吗？”许澄正色道。
她一本正经，迟星蔚反而卸下心防。
也许是因为她是许何欢的妈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虽然她刚开始让迟星蔚感觉有点不安，但她觉得阿姨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人。
许何欢一方面觉得妈妈确实冒犯，一方面也有点好奇，她稍微侧身坐，留意着迟星蔚的反应，如果师妹沉默超过三秒，她就要适时解围。
“没有冒犯，阿姨。”迟星蔚先摇摇头，又点点头，“星星是我的小名，阿姨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想了想，她还是如实回答，“我是夏城人。”
“夏城？”许何欢有些惊讶地看过去，“你是夏城人？”
迟星蔚点点头，又转回视线看许澄。
“你们不是朋友吗，你连你朋友是哪里人都不知道？”许澄懒洋洋地调侃。
迟星蔚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听到许何欢雀跃的声线：“我也是夏城人，我们是老乡诶，我是初三才跟我妈来冬城的。”
我知道的，学姐。
迟星蔚努力表演出惊喜的神情，“是吗？哇塞，我们好有缘分。”
“你怎么没在夏城老乡群？我回去拉你。”
“我不知道有群，好，谢谢师姐。”迟星蔚在心里拜托阿姨别再往下问，她只能演到这了。
“你俩，第一次见面？”
许何欢拧眉，“刚认识的新朋友，不知道这些很正常吧。”
“星星啊。”
迟星蔚低头吃蛋糕，听到阿姨喊自己，又连忙抬头，“怎么了阿姨？”
“你知道许何欢的小名吗？”
迟星蔚愣一下，这个她确实不知道，于是笑着摇摇头，很想问是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妈——”
许何欢真服了，许澄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师妹也许压根对她的小名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呢，还要顺着她的话应答。
而且，师妹也没接着问了，这不是说明她并不想知道吗，许澄还非要说，好羞耻。
迟星蔚捏叉子的力道加重一些，她有些难过，又只能保持微笑，学姐，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小名吗？
也是，这是很隐私的东西，她们才认识多久……
那朋友是不是也是随口一说，迟星蔚最终还是垂下眼睑，只剩僵硬的笑容挂在嘴边。
心好像飘起来的气球被注满水，重重砸向地面，溅她一身。
她自嘲地想，迟星蔚，你又越界了，在幻想什么，你们能成为朋友，然后呢，别做梦了，现在不是已经超出你的想象了吗，还不知足，你也太贪心了。
“你想知道吗？”许澄看她把不开心都写在脸上，再没逗她了。
胡思乱想被打断，迟星蔚抬头，看到阿姨询问的神情，咬下唇还是如实点头，“我想知道。”
她抢在阿姨开口前转身问许何欢，避开学姐的视线，“师姐，我可以知道吗？”
既然是许何欢的小名，必须经过学姐的同意才对。
是感兴趣的，想知道她的小名吗，许何欢弯起嘴角和眼睛，“当然可以。”
许澄也笑，她往后坐了一些，挑眉看许何欢，“那你来告诉星星吧。”
咦，她吗？
许何欢突然觉得难为情起来，这咖啡馆好像是有点热吼。
“你真的想知道？”她转头，撞进一双饱含期待的眼睛，看师妹点头，许何欢闭眼，豁出去了。
“……小河”许何欢沉默片刻后飞速念完这两个字，睁开一只眼看迟星蔚的反应，见师妹没有露出嘲讽或其它异样神情后才恢复从容自如。
她声音很小，要不是迟星蔚一直竖着耳朵，差点没听清。
原来是小河不是小岛吗，原来小岛是小河呀……
迟星蔚忍不住笑起来，又听到阿姨问她，“很可爱吧？”
许何欢无语，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她伸手扇凉，好热好热。
“嗯。很可爱。”
迟星蔚认真地点一下头，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一些，学姐亲自告诉了她自己的小名诶，小河，她知道了，很好听，很特别，很，很喜欢……
难怪她的网名都和河流有关呢，看来学姐很喜欢自己的小名。
她飞速侧头看一眼许何欢，学姐脸颊红红的，好想捏一下。
许何欢注意到她的视线，瞄到迟星蔚两边脸都好红，更验证了她的猜想，这咖啡厅确实很热。
“她都不让人这样喊的。”许澄再添一把火，“除了我和她姥，没几个人知道她小名。”
这样吗？
迟星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她咬住下唇，努力抑制住自己还在继续上扬的唇角，脸好僵，但是，好开心。
她好想抱住娃娃在床上打滚，自己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知道师姐小名的人诶，好幸运好幸运。
“她特意叮嘱我们，朋友来家里做客的时候要喊她大名。”
许何欢无语，她都这样说过了，许澄还要特意告诉师妹她的小名，意欲何为。
她又偷瞄师妹一眼，她笑得好开心哦，看来是真的喜欢聊这件事，许何欢放下心来。
她抬眼看笑容灿烂的妈妈，心情复杂。
哪有来家里做客的朋友呢？
做不完的卷子，上不完的辅导班，出去玩一个电话就要往回走，谁来和她交朋友呢？
谁能接受自己和朋友的聊天记录被朋友的妈妈窥视呢？
谁能接受朋友的妈妈找不到朋友时会把电话打进自己的手机，甚至是自己家长的手机呢？
甚至是在她从未告诉许澄自己朋友的姓名的情况下。
在夏城的时候妈妈工作很忙，那时候还好，她尚且有喘息的空间，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
来冬城以后？
还是兰晴阿姨出国之后。
“星星，阿姨加你个微信可以吗？”
许何欢捏紧杯子，咖啡已经凉掉，“妈——”
“我扫你。”许澄一边滑手机，一边挑眉，“怎么了？”
“好。”迟星蔚连忙摸衣服兜找手机，迅速打开微信，点进个人主页找二维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