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lpha的专属信息素》祁旧

67、偏远地区的暖阳

　　周三清晨的天还带着点未散的薄雾，私人飞机的舷窗外，云层像揉碎的棉花，被初升的阳光染成淡金色。陆池坐在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放着一个浅灰色的防震包，里面装着便携式信息素检测仪——是他前一天晚上特意从实验室带回来的，机身是银灰色的，边角因为经常使用有淡淡的磨损，屏幕旁贴着一张浅粉色的便利贴，上面是他手写的“校准步骤”，怕到了当地紧张忘了流程。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仪器的外壳，心里有点忐忑——不是怕条件差，是怕自己准备的不够充分。昨晚季景涵帮他收拾行李时，特意把那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叠在最上面，说“云溪县比市区低三度，早晚凉，别冻着”，还往包里塞了两盒低糖饼干，是陆池喜欢的“白桃味苏打”，怕他中午吃饭不及时，先垫垫肚子。

　　“在想什么？”季景涵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云溪县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医院的位置，“是不是担心仪器不好用？我让技术部的人昨天又校准了一次，误差不会超过0.1μg/L。”

　　陆池抬头，看到季景涵眼底的担心，摇摇头：“不是，就是怕他们听不懂我讲的保护知识——比如Omega怎么避免信息素紊乱，Alpha易感期怎么缓解，我要不要准备点简单的小册子？”

　　“不用，”季景涵把地图放在一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蹭过他无名指上的银戒，“林舟已经让当地政府印好了，上面有图文，很简单，老人小孩都能看懂。而且我会陪在你身边，帮你翻译方言，别担心。”

　　飞机降落在云溪县的小型机场时，雾已经散了。跑道旁的草坪有点枯黄，远处能看到连绵的青山，空气里带着泥土和农作物的清香，和市区的汽车尾气味完全不同。陆池刚走下飞机，就看到一个穿着旧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走过来，是云溪县医院的院长，姓周。

　　周院长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半白，白大褂的袖口沾着一点淡褐色的药渍，领口的纽扣松了一颗，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折叠的名单，纸张边缘已经卷了边，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名字，有的地方还用红笔打了勾，应该是提前登记好的需要检测的人。

　　“陆研究员，季总，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周院长的声音有点沙哑，握着两人的手时，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我们这儿条件差，路不好走，让你们受累了。”他说着，指了指停在旁边的面包车，车身是淡蓝色的，车身上印着“云溪县医院”的字样，车门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委屈你们坐这个车，医院的救护车昨天去乡下接病人了，实在调不开。”

　　“周院长客气了，这样就很好。”季景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我们是来帮忙的，不用这么讲究。”

　　陆池跟着他们上车，面包车的座椅是布的，有点硬，坐下时能感觉到椅垫里的弹簧。他把防震包放在腿上，小心地护着，怕路上颠簸碰坏仪器。周院长坐在前面，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咱们县有五个村，最远的那个开车要一个小时，很多人一辈子没做过信息素检测，上次有个Alpha大叔，易感期把家里的锅都砸了，才知道自己是信息素浓度太高了，可惜咱们没仪器，只能让他硬扛……”

　　陆池听着，心里更坚定了要好好帮他们检测的想法。他打开防震包，拿出检测仪，开机检查——屏幕亮起，显示“校准正常”，他才松了口气，又把仪器小心放回包里，拉好拉链。

　　到医院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云溪县医院不大，只有三层楼，外墙是浅灰色的瓷砖，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临时检测点设在二楼的会议室，里面摆着几张旧的木桌，椅子是塑料的，有的腿还垫着纸片，怕晃。陆池把检测仪放在桌上，开始调试——连接电源时，插座有点松，他找了张纸垫在插头后面，才接触稳定；校准仪器时，周院长特意端来一杯温水，说“咱们这儿的电压有时候不稳，你慢慢调，别急”。

　　刚调试好，就有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推开了门。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领口别着一个旧的塑料钥匙扣，上面是卡通猫咪的图案，已经掉漆了。小姑娘手里攥着一个布包，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请、请问这里能做信息素检测吗？”

　　“可以呀，快进来坐。”陆池笑着招手，把旁边的塑料椅拉出来，“别紧张，很快就好。”

　　小姑娘慢慢走过来，坐下时还在捏着布包的带子，小声说：“我、我是Omega，信息素是淡杏味的，我哥是Alpha，他最近总发脾气，我怕是不是我的信息素影响他了……”说着，眼眶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没掉下来。

　　陆池的心软了软，他拿出一次性检测探头，撕开包装，轻轻贴在小姑娘的手腕上——动作很轻，怕弄疼她。“别担心，先测测看，要是浓度稳定，就不会影响你哥。”检测仪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屏幕上开始显示数值，慢慢跳到“28.5μg/L”，后面跟着“稳定”两个字。

　　“你看，很稳定呀。”陆池把屏幕转向小姑娘，声音更温柔了，“正常Omega的信息素浓度在25-35μg/L之间，你刚好在中间，很健康。你哥发脾气，可能是他自己的压力大，不是你的问题。”

　　他拿出一张检测报告，认真填写好信息，递给小姑娘时，还特意把报告折了两折，方便她放进布包：“平时可以多吃点富含维生素B的食物，比如玉米、鸡蛋、瘦肉，能帮你维持信息素稳定。要是有不舒服，就来医院找周院长，他会帮你的。”

　　小姑娘接过报告，看着上面的“稳定”，眼泪终于掉下来，却笑着说：“谢谢陆哥哥！我终于不用怕影响哥哥了！”她把报告小心翼翼放进布包，对着陆池鞠了一躬，才蹦蹦跳跳地跑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季景涵站在旁边，看着陆池温柔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他走到周院长身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打印整齐的物资清单，上面列着：“信息素中和喷雾500瓶（Omega专用200瓶，Alpha专用300瓶）、基础信息素检测仪2台、医用防护服50套、信息素保护手册1000册”，每一项后面都标着运输时间：“11月5日到货，由季氏物流负责配送”。

　　“周院长，这些物资下周会送到，后续每个季度我们都会补充一次。”季景涵指着清单上的“医护培训”一项，“我还会让季氏私立医院派专业的医护人员过来，教咱们医院的同事用检测仪，怎么判断信息素是否稳定，怎么处理简单的信息素紊乱，大概每个月来一次，直到大家都熟练为止。”

　　周院长接过清单，手都在抖，他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抬起头，眼眶泛红：“季总，陆研究员，谢谢你们……咱们县的人，以后再也不用硬扛易感期了！”他握着季景涵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鞠躬。

　　中午在医院食堂吃饭，饭菜很简单：一碗红烧肉，一盘清炒青菜，一碗番茄蛋汤。红烧肉炖得很烂，是当地的土猪肉，带着浓浓的酱香；青菜是医院后面的菜园种的，刚摘下来的，带着泥土的清香。陆池吃得很香，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脆嫩多汁，比市区买的好吃多了。

　　“这里的蔬菜真新鲜。”陆池又夹了一筷子，递给季景涵，“你尝尝，比咱们家楼下超市买的甜。”

　　季景涵接过，放在嘴里，点点头：“是挺好吃的。喜欢的话，回去让张厨跟周院长要个联系方式，让他们定期送点过来。”他说着，看到陆池嘴角沾了一点米粒，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陆池的耳尖泛红，也伸手帮季景涵擦了擦嘴角：“你也沾到了。”两人相视一笑，食堂里的旧吊扇慢慢转着，吹着淡淡的饭菜香，温馨得像在家里一样。

　　下午来检测的人越来越多，有中年Alpha大叔，因为易感期经常和家里人吵架，检测后发现浓度高达92μg/L，陆池给了他缓解的建议，还留了一瓶中和喷雾；有老奶奶带着孙女来，怕孙女是Omega被人欺负，检测后发现是Beta，老奶奶激动得拉着陆池的手，塞给他一把自己种的核桃；还有年轻的情侣，一起来测信息素适配度，陆池帮他们测完，告诉他们“适配度85%，很合适”，两人笑得特别开心。

　　陆池忙得没顾上喝水，季景涵就时不时端着一杯温的白桃乌龙过来，递到他手里：“先喝口水，歇两分钟。”有时候人太多，挤到陆池身边，季景涵就站在他旁边，轻轻挡开人群，说“大家别挤，一个个来，陆研究员会帮每个人都测的”。

　　夕阳西下时，最后一个检测的人也走了。陆池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酸胀的肩膀——一下午测了三十多个人，胳膊都抬酸了。他看着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检测报告，每一张上面都写着详细的建议，心里满是满足。

　　“累吗？”季景涵走过来，伸手帮他按揉肩膀，力道刚好，不重也不轻，“我帮你按按，缓解一下。”

　　陆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摇摇头：“不累，看到他们拿到报告时的笑容，觉得很值得。比如那个老奶奶，知道孙女是Beta后，笑得多开心啊，还有那个Alpha大叔，说以后再也不用跟老婆吵架了，多好。”

　　季景涵低头，看着陆池眼底的光，心里暖暖的。他帮陆池按完肩膀，又绕到前面，帮他按揉太阳穴：“以后咱们可以多来几次，等数据库建成了，还能帮他们建立信息素档案，更方便后续跟踪。”

　　晚风吹进会议室的窗户，带着山里的凉意，吹起陆池额前的碎发。季景涵把搭在椅背上的浅灰色针织开衫拿过来，轻轻披在陆池身上，帮他把领口整理好，不让风灌进去。两人一起走到窗边，看着夕阳慢慢落在山后面，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像一幅温柔的画。

　　“以后要多来这样的地方，帮更多人。”陆池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期待。

　　季景涵握紧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好，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