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lpha的专属信息素》祁旧

63、升级的挑衅 周三的

　　周三的清晨带着初秋的凉意，风掠过星垣实验室楼下的白杨树时，卷着几片半黄的叶子，落在陆池的浅灰色运动鞋上。他今天出门比平时晚了十分钟——不是起晚了，是早上整理“人体适配测试”的样本管时，不小心碰倒了一支，虽然没摔碎，却耽误了点时间。身上穿的连帽卫衣是季景涵上周送的，浅灰色的面料柔软，左胸口绣着一小簇淡粉色的白桃图案，针脚是季景涵亲手缝的，有点歪歪扭扭，却是陆池最近最常穿的衣服。

　　走到实验室门口时，陆池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门禁卡——卡套是浅棕色的皮质，上面印着小小的雪松香图案，是季景涵上次帮他换的。他抬头想刷卡，目光却突然顿住，脚步也停在了原地。

　　实验区入口的玻璃墙面上，贴着四张用黑色马克笔写的标语，纸张是最廉价的A4纸，边缘被风吹得有点卷，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刺眼：“Omega滚出科研圈”“季景涵被蛊惑，季氏迟早完”“靠信息素上位的废物”“定向安抚剂是骗局”。每一个字都用粗重的线条写就，有些地方马克笔的墨水晕开，像一道道黑色的污渍，牢牢粘在透明的玻璃上，路过的同事都低着头快步走过，没人敢多看一眼，脸色都带着几分难看。

　　“陆哥……”小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浅粉色的陶瓷杯，里面是刚泡好的白桃乌龙，蒸汽袅袅升起，杯壁上的白桃图案被熏得有点模糊，“我刚到就看到了，想撕下来，结果保安师傅说要等季总派人来处理，怕破坏证据……”

　　小陈的语气带着一点委屈和愤怒，手里的杯子微微晃动，茶水差点洒出来。陆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实验区里的同事们都各就各位，却没像平时那样讨论实验数据，而是时不时偷偷看向门口的标语，张强坐在自己的实验台旁，头埋得低低的，连手里的笔都没动一下；老周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抹布，却只是盯着玻璃上的标语发呆，没敢上前。

　　陆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翻涌的波澜——不是不生气，也不是不委屈，只是他知道，现在慌乱只会让那些搞小动作的人得意。他走到玻璃墙前，仔细看着那些标语：纸张的材质和昨天收到的威胁信一模一样，边缘都有整齐的裁剪痕迹，只是这次的马克笔颜色更深，字迹更潦草，像是写的时候带着急怒。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纸张边缘，能感觉到一点残留的露水痕迹——应该是凌晨贴的，当时还下着小雨。

　　“不用慌。”陆池转过身，拍了拍小陈的肩膀，声音比平时更稳了些，“先找块布把标语盖起来，别影响大家工作。我给季景涵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处理。”

　　小陈点点头，转身跑向储物间，很快抱来一块浅蓝色的防尘布——是实验区用来盖精密仪器的，布料柔软，边角绣着星垣实验室的logo。陆池接过布，小心地展开，避开标语上的字迹，一点一点盖在玻璃墙上，动作很慢，怕蹭掉马克笔的痕迹，影响后续取证。小陈在旁边帮忙扶着布的边角，两人配合着，很快就把刺眼的标语遮得严严实实，实验区里的气氛似乎也松了口气。

　　陆池走到走廊的僻静处，拿出手机，拨通了季景涵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背景里传来轻微的议论声，应该是在开早会。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季景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背景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应该是他走到了会议室外面。

　　“实验区门口被贴了标语，”陆池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手机壳是浅灰色的，上面有陆池画的白桃乌龙图案，“和昨天的威胁信应该是同一伙人干的，纸张材质一样。保安说要等你的人来处理，我已经让小陈用布盖起来了，没影响同事工作。”

　　他没说标语上的具体内容，怕季景涵生气，更怕他分心——早上的早会肯定是讨论季氏股价和项目进展的，不能因为这点事打乱他的节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季景涵冷静的声音：“盖得好，别让你和同事们看着闹心。我已经让林舟带着法务和安保过去，半小时内肯定到。你别靠近盖布的地方，也别和任何人起冲突，等我处理完集团的事就过去找你，嗯？”

　　季景涵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却依旧沉稳，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压下了陆池心里的那点不安。“好，我知道了。”陆池轻声应着，“你先开早会吧，不用急着过来，我这边没事。”

　　挂了电话，陆池靠在走廊的白墙上，轻轻闭上眼睛。走廊里的通风口吹着微凉的风，带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他想起昨天收到的威胁信，又想起玻璃墙上那些刺眼的字，心里还是有点发沉——不是为自己，是怕这些事影响到实验进度，更怕同事们因为这些标语变得紧张。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身走回实验区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陆哥，样本管我帮你按编号排好了。”小陈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上来，手里拿着一张表格，“你昨天说的1号到20号样本，都放在左边的实验架上，每个样本管旁边都贴了对应的志愿者信息卡。”

　　陆池走到实验台旁，看到浅灰色的实验架上，二十支样本管整齐地排成一列，每支管子都是透明的，里面装着淡蓝色的安抚剂，标签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编号01，雪松香Alpha适配，浓度9%”，旁边的信息卡上印着志愿者的基本信息：28岁，重度易感期，之前使用镇定剂缓解。他拿起一支样本管，对着光看了看，液体清澈无沉淀，是他昨天熬到晚上十点才配好的，心里的不安又淡了些——只要测试顺利，这些恶意的声音总会消失的。

　　大概二十五分钟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林舟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法务部的李姐，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证据袋，袋口印着“季氏法务证据专用”的白色字样；后面跟着的是安保部的张师傅，穿着黑色的制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亮着，显示着实验室门口的监控界面。

　　“陆研究员，让你久等了。”林舟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歉意，“季总特意交代，一定要尽快处理好，别影响你的工作。”

　　李姐没多说，戴上白色的手套，走到盖着布的玻璃墙前，小心地掀开布的一角，用镊子夹起一张标语的边角，仔细看了看：“纸张是普通A4纸，马克笔是油性的，上面有残留的指纹，应该是贴的时候没戴手套。”她从证据袋里拿出银色的指纹采集粉和小刷子，轻轻在标语上刷了几下，很快就显现出几枚浅灰色的指纹，“这些指纹会送去鉴定中心，和之前威胁信上的指纹比对一下，看看是不是同一人。”

　　张师傅则打开平板，把监控截图递给陆池看：“陆研究员，你看，这两个人是凌晨4点15分出现的，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穿深色的连帽外套，身高大概在175左右，动作很快，贴完标语就开车走了，车牌被黑色的布挡住了，暂时没办法识别。我们已经扩大了监控范围，正在查附近路口的监控，应该能找到他们的行踪。”

　　陆池看着截图里的两个人，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有消息的话麻烦及时告诉我。”

　　“放心，季总交代了，有进展会第一时间同步给你。”林舟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陆池面前，“对了，这是季总让我给你带的‘人体适配测试’补充协议，医院那边已经签好字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行。”

　　陆池接过文件，浅蓝色的封面上印着季氏医疗的logo，翻开第一页，里面的条款写得很详细：“季氏医疗承担本次人体适配测试的全部费用，包括志愿者补贴、医疗设备租赁、应急药品采购等”，翻到中间，还有一份“应急设备清单”，上面列着：便携式信息素监测仪2台、信息素中和喷雾10支、医用防护服5套，每一项后面都画了个勾，旁边写着“已采购，存放于季氏私立医院3楼观察室”。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季景涵的签名，黑色的字迹有力，签在“甲方代表”的位置，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雪松香涂鸦——应该是季景涵签完字后随手画的，和他平时的冷硬形象有点反差，陆池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没问题，谢谢你们。”陆池拿起笔，在“乙方代表”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和研发日志上的一模一样。

　　林舟接过文件，放进公文包：“那我们先去处理证据和监控的事，季总中午会过来，让你不用等他吃饭，自己先吃。”

　　“好，麻烦你转告他，我这边一切都好。”

　　送走林舟他们，陆池回到实验台旁，刚想继续整理志愿者的信息，手机就响了，是季景涵发来的消息：“中午我给你带低糖豆沙包，家里厨师早上刚做的，放了点白桃丁。”后面跟着一个雪松香表情。

　　陆池回复：“好，你不用特意过来，忙完早会再说。”

　　“不忙，中午必须去看你。”季景涵的消息秒回，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中午十二点整，实验区的门被推开，季景涵走了进来。他今天没穿平时的深色西装，换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纽扣，显得比平时随性些。手里拿着一个浅棕色的纸袋，里面装着两个低糖豆沙包，还冒着一点热气——应该是刚从车里拿出来，他特意把纸袋放在怀里捂着，怕凉了。

　　陆池当时正在给最后一位志愿者打电话，确认明天测试的时间，看到季景涵进来，对着电话说了句“明天见”就挂了。

　　“处理好了？”陆池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鼻尖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豆沙香。

　　“嗯，指纹送去鉴定了，监控在查附近的路口，应该很快有结果。”季景涵把纸袋递给陆池，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带着一点外面的凉意，早上的风有点大，他开车过来的时候没关严车窗，“早上没吓到你吧？标语没看到具体内容吧？”

　　“没看到，我盖得快。”陆池接过纸袋，拿出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口——豆沙里果然有白桃丁，甜而不腻，还带着淡淡的桃香，是他喜欢的味道，“很好吃，比上次的更甜一点。”

　　“厨师说这次的白桃更熟，特意多放了点丁。”季景涵看着他吃，眼底带着笑意，“晚上别加班了，我带你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日料店，在街角，有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夜景。”

　　陆池的耳尖悄悄泛红，点了点头：“好，不过要等我整理完今天的测试准备数据。”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和医院那边约好了，明天早上九点开始第一个志愿者的测试，样本管都按编号排好了，应急设备他们也准备好了，你要是忙的话，不用特意过去。”

　　“不忙，”季景涵打断他，语气坚定，“明天我早点来接你，提前去医院看看设备，你放心测试就好。”他伸手捏了捏陆池的手指，指尖碰到他无名指上的银戒，冰凉的金属带着一点暖意，“我要亲眼看着我的Omega，用成果打那些人的脸。”

　　陆池的脸更红了，低头咬了口豆沙包，没再反驳。实验区里的同事们看到他们的互动，都悄悄露出了笑意，张强也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手里的笔终于开始动了；老周靠在窗边，拿起抹布，开始擦玻璃上的灰尘，气氛比早上轻松了很多。

　　中午十二点半，季景涵要回公司处理事情，陆池送他到实验区门口。季景涵回头，看着他，眼神温柔：“下午要是有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陆池点头。

　　看着季景涵的车消失在街角，陆池转身回到实验台旁，拿起一支样本管，对着光看了看——淡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蕴藏着希望。他知道，明天的测试很重要，不仅是为了项目，也是为了自己，为了季景涵。只要测试成功，那些恶意的标语和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小陈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白桃乌龙走过来，放在陆池面前：“陆哥，喝杯茶吧，季总肯定会处理好的，明天测试也一定会成功！”

　　陆池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