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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郡主失踪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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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回到翰林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推开屋门,一头栽倒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今天这一天,太累了。
先是满朝文武组团来“参观”,然后是首辅带头请愿,再是皇帝那句“行得正坐得直”把所有人堵回去——这一天下来,比加班三天还累。
他正躺着发呆,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声。
“沈大人!沈大人!”
是张姓汉子的声音,但比平时急得多。
沈宁一个激灵坐起来,打开门。
张姓汉子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宫里来人了,让您立刻进宫。”
沈宁愣住了。
立刻?
现在?
外面天都黑了。
但他不敢多问,赶紧穿上官袍,跟着张姓汉子往外走。
出了翰林院,他发现外面停着一辆马车,车旁站着几个禁军,还有一个小太监——是皇帝身边贴身伺候的,沈宁见过几次。
小太监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声音都带着颤:“沈大人,快上车,陛下等着呢。”
沈宁心里一紧。
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上了车,马车立刻动起来,跑得飞快。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声响。沈宁坐在车里,被颠得东倒西歪,但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疑问。
【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急?不会是边关打仗了吧?还是宫里出事了?】
他正想着,马车已经停了。
掀开帘子一看,不是皇宫,是一座府邸。
门匾上写着三个大字:荣亲王府。
沈宁愣住了。
荣亲王府?
不是进宫吗?怎么来这儿了?
小太监已经跳下车,回头催他:“沈大人,快下来,王爷等着呢。”
沈宁迷迷糊糊地下了车,跟着小太监往里走。
穿过前院、中院,最后到了正厅。
正厅里灯火通明,站满了人。
最中间坐着一个穿蟒袍的中年人,五十来岁的样子,面容威严,但此刻那威严全没了——眼眶通红,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
沈宁认出来了。
荣亲王,当今圣上的亲弟弟,皇帝的同胞兄弟。
这位王爷平时深居简出,很少在朝堂上露面,但沈宁听说过他的事——为人低调,不参与朝政,只喜欢读书写字,是个闲散王爷。
但现在,这位闲散王爷的样子,一点都不闲散。
他看见沈宁进来,立刻站起来,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就是沈宁?”
沈宁被他抓得生疼,但不敢挣开:“臣……臣是沈宁。”
荣亲王盯着他,眼眶更红了。
“救救我的女儿。”
他说着,忽然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沈宁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王爷!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荣亲王被他扶着,没跪下去,但整个人都在发抖。
“郡主不见了。”他说,“端和,我的女儿,不见了。”
沈宁愣住了。
郡主失踪了?
他看向旁边的人——荣亲王妃站在一旁,已经哭成了泪人,被两个丫鬟扶着才能站稳。还有几个年轻男女,应该是王府的其他子女,也都红着眼眶。再旁边是管家、嬷嬷、丫鬟,站了一屋子,个个脸色惶恐。
沈宁深吸一口气,问:“王爷,到底怎么回事?您慢慢说。”
荣亲王放开他的手,退后几步,在椅子上坐下。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强撑着才能说出来。
“今天早上,端和还在。中午用饭的时候,丫鬟去请,人就不见了。满府找遍了,没有。派人出去找,也没有。”
他说着,眼眶又红了。
“活生生一个人,怎么就没了?”
沈宁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在路上想的那些事——边关打仗、宫里出事,没想到是郡主失踪。
他看向旁边的人,问:“郡主今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
一个年轻男子站出来,应该是王府的世子,荣亲王的嫡长子。
“没有。”他说,“妹妹今天一切如常。早上还来给母亲请安,说中午想吃桂花糕。厨房做了,她没来吃。”
沈宁又问:“府里今天有没有来过外人?”
世子摇头:“没有。今天没有访客。”
沈宁想了想,又问:“郡主的贴身丫鬟呢?”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推了出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奴婢……奴婢不知道……郡主说想睡一会儿,让奴婢退下……奴婢再去看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她说着,哭了起来。
沈宁看着她,脑子里开始转。
【这丫鬟哭得挺真,但眼神不对。她刚才说“让奴婢退下”的时候,手在抖——是害怕,还是心虚?】
他正想着,眼前忽然亮了。
那个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出来,上面快速闪过一行字:
【荣亲王府端和郡主失踪案:郡主发现郡马与贴身丫鬟私通,扬言要告诉父王。郡马与丫鬟合谋,于今日午时将郡主软禁在京郊别院,对外谎称失踪。郡主现被关押于城西三十里外别院地下室,暂无性命之忧。】
沈宁看着那行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郡马?丫鬟?私通?软禁?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那个年轻男子——郡马,也就是郡主的丈夫,荣亲王府的女婿。
那人二十出头,面容俊秀,穿着讲究,此刻正低着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但沈宁注意到,他的耳朵在动——那是听见他心声的反应。
而且他的脸色,正在一点一点变白。
沈宁又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丫鬟。
那丫鬟还在哭,但哭得有点假——眼睛在看人,不是看荣亲王,是在看——郡马。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快,但沈宁看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荣亲王。
“王爷,”他说,“臣可能需要去郡主房里看看。”
荣亲王立刻点头:“去,带沈大人去。”
世子亲自带着沈宁往后院走。
穿过几道门,到了一座独立的小院。院子里种着几株梅花,开着红白两色的花,挺好看。
世子推开正房的门,里面是郡主的闺房。
陈设精致,梳妆台上摆着首饰,床上被褥整齐,像是人刚离开不久。
沈宁走进去,转了一圈,脑子里又开始转。
【系统说郡主发现郡马和丫鬟私通……这信息是从哪儿来的?郡主告诉过别人吗?没有的话,那就是她自己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昨晚?今早?】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梳妆台上有一个打开的妆匣,里面放着几件首饰。旁边有一张纸条,露出一角。
沈宁拿起来一看,上面只有几个字,像是匆忙写的:
“我去城西,三日内回。”
沈宁愣住了。
城西?
系统说郡主被关在城西三十里外的别院。
这纸条是谁写的?郡主自己?还是别人伪造的?
他把纸条递给世子:“世子看看,这是郡主的字迹吗?”
世子接过来看了看,皱眉:“像,但又不太像。妹妹的字比这个要端正些。”
沈宁点了点头,把纸条收好。
他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株梅花,脑子里继续转。
【郡马现在什么反应?刚才在大厅,他脸色都白了。那丫鬟也在看他。这两人肯定有问题。但是证据呢?系统说有,我得找出来。】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院子角落里有一个小丫鬟,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沈宁走过去,那丫鬟吓了一跳,转身要跑。
“站住。”沈宁说。
那丫鬟僵住了,背对着他,浑身发抖。
沈宁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挺清秀,但此刻满脸惊恐,眼神躲闪。
“你叫什么?”沈宁问。
“奴……奴婢春杏。”
“在哪儿当差?”
“在……在郡主院里,做粗使活计。”
沈宁看着她,脑子里开始转。
【这丫头在抖,怕什么?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正想着,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
【春杏目睹郡马与贴身丫鬟翠儿私会,被郡马发现。郡马威胁她不许说出去,否则将她卖到青楼。春杏害怕,一直不敢说。】
沈宁看着那行字,心里有了数。
他看着春杏,放轻声音:“春杏,你别怕。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说,没人会害你。”
春杏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惊恐。
沈宁问:“这几天,你有没有在府里见过什么不该见的人,或者不该见的事?”
春杏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的嘴唇在抖,身子在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沈宁看着她,又说:“你看到了什么,说吧。说出来,我保你没事。”
春杏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人饶命!奴婢不敢说!说了会死的!”
沈宁把她扶起来:“我说了,保你没事。有王爷在,有陛下在,没人敢动你。”
春杏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奴婢……奴婢前天晚上,看见……看见郡马爷和翠儿姐姐,在后花园假山后面……他们……”
她说不下去了,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沈宁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孩子,你做得对。”
他转身往正厅走。
回到正厅,荣亲王还在那里坐着,见他进来,立刻站起来。
“沈大人,怎么样?”
沈宁看了郡马一眼。
那人已经面如土色,站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沈宁收回目光,看向荣亲王。
“王爷,”他说,“臣大概知道郡主在哪儿了。”
荣亲王眼睛一亮:“在哪儿?”
沈宁说:“城西三十里外,一座别院。应该是王府的产业。”
荣亲王愣住了。
城西别院?
他看向世子:“咱们家在城西有别院吗?”
世子想了想,点头:“有一座,是前些年买的,平时没人住。”
荣亲王立刻下令:“备马!派人去!”
沈宁拦住他:“王爷稍等。臣还有一件事要说。”
荣亲王看着他,等着。
沈宁看向郡马,慢慢说:“郡主为什么会去那座别院,是被谁带去的,王爷不好奇吗?”
郡马的脸,彻底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