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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旧时逢 “惜燕闻春 ...
少时,玉须祢闲遐时爱作家乘,其上所言,多为简|炼
可当其死后,那份家乘却却不见了踪影
嘉和三年,玉须祢外出寻人,却在那人柜中发现一本破旧的家乘,几番盘问,原为一乞丐所卖,连同藏于夹页中的玉簪一并卖予了那人
玉须祢摊开家乘,第一页上面的内容却是一个字:
暮一:
初三日己亥 晴
余见暮喜栗子糕。酉时,与暮赏傀儡戏,亥时方止
此家乘共有百余页,玉须祢翻到中间,却发现少了一页,而这家乘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他往前翻了一页,褐色的字迹带着淡淡的腥味
暮终
初五日辛丑 是日大雪
余观之影,感之悲,望念之
自及笈时,余观暮之变,已然为君者所备,其之勇谋远胜旁人
集安之变,其渡万人之命,拒敌千里,济万民于水火,为民修城,与民相惜,挽宫之颓势
福泽永济,万不该为此断命
圆月高悬,自乃为幸尔
亥时三刻,雪落尽
…… ……
其上所述之事前暮皆以提及。玉须祢趁着月色,观察着玉簪,清辉透得这簪子明如寒酥,别的簪子并无异处
初六当真是久远,久到过往的尘埃随风飘落,雪落尽
飞鸽相齐越过万里寒冰,落入齐太监的手中,他叹了口气,“这六陵都当真是越发寒冷”,他将本子收入袖口
叮嘱着随行的侍从,“今日不上朝,皇后病了,太子殿下在跟前照料着”
你守在大殿即可。”话音刚落却又追加了一句,“刚刚你可有看见什么?”
“小的……未曾……未曾……听见”,侍从结巴答道
齐太监面前白花花一片,整个人站着直哆嗦,这雪只怕不会停
屋檐上积着厚厚的一层雪,冰锥顺檐而落,地上还留着大大小小的脚印
初露浥抚着一只狸猫走进了醉春居,“母后,儿臣来看你了”
“暮霁乖,我同母后有事说”他轻轻将它放下
“母后是不知道,这猫可黏儿臣了”
独孤瓯笺长舒了一口气,良久才说了话,“既无事便退下”
初露浥猝而行了礼,“是儿臣叨扰母后了,这就退下”,
他推开门,雪停了,红梅枝上缀满了银栗,鸟儿悄无声息的落在枝头
独孤瓯笺望着那只猫,一滴泪无声的滴在掌心,但再抬眼却又是一副肃然的模样
初露浥走在廊上,渐渐顿住了脚步。齐太监上前禀明
“回禀陛下,边关传来密报,和亲队伍……无一生还,六公主……失踪了”
太子冷了脸,齐太监未敢抬起头,“臣万不敢欺瞒陛下”
初露浥轻抬了手,“退下吧,本宫知晓了”
“诺”
檐顶的雪忽然掉落,齐太监听到后内心慌恐万分。初露浥站在廊下,他迈着步,走进了雪中
后来,漫天的寒酥中,只徒留他一人,深夜的宫里常亮着火光,他常走出来,站在月下吟诗
火光一点点被吹灭,可在最后却亮如璀然的绛河,她,回来了
“哥哥”,少年扑入他的怀中,如同孩童般,初露浥唇角微扬,低头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珠,“没事了,暮暮,哥哥就在你身旁,”
“哥哥”,初暮漾抑不住的落泪
“暮暮,没事了,在宫里,无人可以欺你,包括哥哥”
初露浥命人拿来了海棠云鸟炉,初暮漾却先开了口“不必了,哥哥”
“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初暮漾忽然身体微颤,“还是……你的弃子?”
初露浥一时僵时,耳边忽而传来习云泱的呼唉,他方扶起额头,从梦中醒来
习云泱重新点燃了香炉,“陛下既无事,予先行退下”
初露浥低着头,桌案上仍留着昨夜写下的字,尽管火堆随着时间而就此湮灭,但那两个字留下并跃入他的脑海
惜燕闻春归,折柳故迟盼。暮春,三月,三月初三,妹妹的生辰,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 ……
…… ……
黑夜里,熹安号却亮着灯火,白绫高挂。兰栖挑灯走进了院内,她撩起珠帘,棺材正放在堂中央,丝线若隐若现
她推开棺材,棺内只空留有一具烧焦的截|肢尸体,他逃了,“霁掷”,话音未落,一把短匕首便已横落在她的脖颈处
“都是你逼的!我好端端的经营着我的熹安号,你为何要出现?”
“我当然是”,兰栖还完说完,刀锋便渐渐逼近,“闭嘴,我不想听,给我安静!”
兰栖看他神色,似是中了毒,脸色惨白,整个人疯颠颠的
阙云景躲在柱后,而阮池雪则背靠在巨大的挂画身后。
阙云景她同她示意着“明昼柔”,霁掷一下子彻底疯了,他松开了兰栖,匕首不停的对向自己,最后毒发死了
阙云景上前观察了一番,死者浑身抽搐紫青,脸部溃烂,确是无|诡|伤,他脖子上还有一道勒痕,阮池雪倚靠在兰栖肩上,他的死状太过诡异
“祝春暮呢?遭了”,阮池雪朝四周看了看,“阿暮,阿暮……”
熙冷的月光透过门缝,一女子猝地掩住了少年的唇角,她的两只手还悬在空中,“别出去”
“亥时三刻,他们该来了”
阙云景连忙拉住阮池雪,她听见了许多的脚步声还有马蹄声
而玉须祢正快步赶来报信,四人见状赶忙躲了起来
来者高喊了两声,“霁掷,还不快滚出来”
阮池雪本想去寻祝春暮,却被玉须祢拦下了,“阿暮无事”,他和她的鬼约还在,此约既在,凡痛皆移,感时无恙,即为安
见无人应答,他便派了几个士卒前去探看,他答应的粮食迟迟不见踪影,他先前派来的士卒也都杳无音信
“禀报指挥使,霁掷死了”
指挥使骤而下了马,他上前看了一眼,他刚死不久,人还没有走远,“给我搜!”
霁易欢带着她从楼上秘阁后门溜入了东院,院后的马厩连停着三匹马
祝春暮跳上马,霁易欢让她快些走,她父亲惹得可并不是小官
院内的士卒还在踹门搜查着,玉须祢用鬼火点燃了西院的厢房,一时间,场面大乱,士卒纷纷上前扑火
玉须祢手上的同心缕攸地亮了光:东院见,丝线越过了木窗,直直指向了东院
云一步步遮住圆月,蝉鸣渐起,玉须祢跃入马上,整个人贴着祝春暮,祝春暮手拿着缰绳,踏马追月而归,六人的身影倒影在清晖之中
兰栖让霁易欢先在偏院住下,霁易欢却曳住了她的衣袖。“兰大人,可曾认识我母亲明昼柔?”
她回眸对着她笑,“我并不认识,霁姑娘”
她同她并没有什么交情,只是旧时见过一面罢了
那时恰逢元夕,独孤瓯笺邀臣子及其家眷一同入宫赏灯
兰栖带着案宗来找阙云景,碰巧遇她在太医院,“多谢阙大夫”,明昼柔挑起竹帘,兰栖从帘下走了出来
“云景,瓯笺让我给来那人的案宗”
“你放这吧,兰栖”,阙云景把药草拿到一边,手里还拿着药杵,“白芷寒,丁兰芝,……”
“怎么?你竟露出这副神情”,阙云景没吱声,而是把兰栖推了出去
明昼柔的毒,她心里很清楚,只是为何偏要借今天来此?
烛光随风摇曳,霁易欢手拿着烛迎风走了出来,桌上还留着阮池雪送来的点心
祝春暮顺着石阶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她有些恍惚,母亲?不对,她是祝春暮
“霁姑娘,你可看清楚了”
“祝姑娘,这又是什么意思?”她没听明白
“明昼柔”
霁易欢不解,此事与她母亲何干,论理,也是她救了祝春暮
祝春暮拿出一张带有印章的旧交子,为何……她有
霁掷蓦地从树后站了出来。原来霁掷不过是为了比对交子,先前拿出古书,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一早便发魇的踪迹
霁易欢入这东院前,他便已与祝春暮做了一桩交易,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
“说,我女儿霁易欢究竟在何处,你又怎知明昼柔的事情”
“霁掷,你这是心虚了”她冷笑道,她不会说,祝春暮立刻上前打掉了她手中的烛火
然而偏院的火却烧了起来,但一刹却又消失殆尽,偏院毫发无损
玉须祢从偏院走了出来,他把火灭了,他走到祝春暮的身旁
兰栖把那枚交子递到了她的手中,“我知道你想报仇,但不该搏上自己的性命”
“霁掷依大月朝律,当诛,可你呢”
“兰大人,不必再说了”,她心里清楚她的母亲明昼柔与他和离后嫁予他人,明年便投军,
却又因他这等小人而延误了战机,她未等到援军,便已战死在城中,而城中百姓也被尽数屠戮
“霁姑娘,你再看看我是谁?”,霁掷唇角微翘
霁易欢揉了揉双眸,“阮姑娘?你们骗我?”,她摸了摸手上的旧交子,是楮皮纸无疑,在暗处还有莲纹
“你的母亲并没有死”,阙云景拿出昔日在太医院的药记,她当年给她母亲的药里有两粒保命的药|丸
祝春暮将纸笔递给了她,“可想知道真正的真相?若是想要一个公正,光杀个人可远远不够”
“你到底是谁?”,大月朝私藏旧交子是大罪……
“和你一样的人”
风掠过檐上的风铎,窗前血|迹丨飞渐,如同多年前的万肆之战,万箭齐射,直捣其营
然……
…… ……
……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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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旧时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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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凌点准时发生贺,指路作者专栏。 生辰快乐!暮暮宝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