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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家宴 无时无刻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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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来余家的四合院，夏从言的紧张感消减了不少。
这次他没有空手来，花了三小时给舅舅舅妈挑选礼物，给吴惑和他的大伯以及大伯母挑了些京市的特产寄回去。
今晚余家摆了家宴，用上了家里的嵌彩瓷面板红木圆餐桌，桌上都是余家自家人，没有像第一次那样邀请邻里。
十二人位的圆桌在夏从言和赵庭衍落座后刚好坐满。
余秉盛和程华瑛诚意满满，请来的余家人在京市手握权力和资源，说是家宴，其实是在为赵庭衍和夏从言疏通关系。
赵庭衍就不说了，余家人他个个认识，说白了，是给夏从言提供一个混脸熟的机会。
仅夏从言认识这些人没用，要让他们认识夏从言。
从始至终，赵庭衍没有提及他和夏从言之间的关系，只说夏从言是有为的青年创业家，在阳夏那个遍地是科技公司的城市，仅用两年就闯出了名声。
夏从言举杯敬酒，喝酒时，余光瞥向赵庭衍。
这局是谁提出来的，不言而喻，赵庭衍的良苦用心，夏从言看在眼里。
此时坐在这里的，不是赵庭衍的某某，而是光言科技的夏从言夏总。
余家人爱喝白酒，夏从言高兴，陪着从头喝到尾，赵庭衍怎样都劝不住。
家宴快结束时，夏从言扛不住醉意，手臂撑着脑袋，半趴在桌边。
桌底下，赵庭衍的右臂支撑着夏从言半边身体，不让他倒下去。
这个姿势让两人挨得很近，夏从言朦胧的双眼凝望着赵庭衍，看他慢条斯理吃菜，看他与家人闲聊，看他温柔的眼眸对自己投来问候。
夏从言醉了，他的脸倒下去，被赵庭衍接住，他贴在赵庭衍的肩头，轻声说：“衍哥，你真好。”
赵庭衍很好，无时无刻都能托住他。
从前他经常跟人起争执，一言不合打起来，好几回赵庭衍找到他，帮他一起揍别人。
他喜欢抽烟，生活作息不规律，赵庭衍为了他的健康，一再督促他戒烟，用做/爱勾他，把他折腾得没劲儿了，他就能早睡早起。
喝多了背他回家的永远是赵庭衍，就像现在，他趴在赵庭衍的背上，听着赵庭衍跟舅舅舅妈道别。
赵庭衍扭头，哄孩子似的，对夏从言说：“言言，跟舅舅舅妈说再见。”
夏从言听话地抬起右手挥了挥，“舅舅……舅妈拜拜……下次见！”
程华瑛担心夏从言来回折腾身体会不舒服，“家里准备了房间，庭衍，你让小言留下来，方姨在煮醒酒汤。”
赵庭衍谢绝了，“舅妈，他睡眠不好，我怕他认床睡不着，打扰您和舅舅。改天我跟他商量好了再过来住，您也别准备其他房间，睡我那间就够了。”
赵庭衍在余家有自己的房间，余程栢在赵家也有一间房间。
程华瑛笑着说：“好，下次一定要过来住，都是家里人，也不是别的外人。”
赵庭衍答应了，背着夏从言离开四合院。
明天夏从言要去世联创投签合同，夜晚，赵庭衍把夏从言送到酒店床上，给他擦拭了身体，没再折腾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哄他睡觉。
隔天，京市升起太阳，夏从言一觉睡到中午，醒来看到赵庭衍，对他骂骂咧咧。
“你怎么把我的闹钟关了？我不是说了今天下午两点要去世联创投吗？快快快，你快去叫张段！”
夏从言边说边套上裤子，赵庭衍走到他面前，直接扒了他的裤子。
他捂着下面，说：“混蛋！你要干什么？！”
赵庭衍抖了抖他的裤子，“你穿反了。”
夏从言红着脸，他差点以为赵庭衍这个时候兽性大发，要办了他。
赵庭衍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没揭穿他，耐心地给他穿上裤子，套上一件新衬衣，扣子一颗颗扣上。
夏从言脸上的绯红渐渐转移到脖子，再到胸口，他臊得很，甩开赵庭衍的手，故意责怪他：“慢死了！我还要去办事呢！”
“来得及，张段那边准备好了，等你起床吃了饭就可以直接过去。”
“还吃饭？你看我吃得下吗？”
夏从言走到洗手间刷牙洗脸，整理自己的发型。
赵庭衍靠在门边，看着腕表，“现在才十一点二十一，从酒店到世联创投最多半小时，如果你不吃饭，我一定会让你迟到。”
夏从言扭脸看过去，“你威胁谁呢？”
赵庭衍一颗颗解开自己的扣子，“你知道我的时长，现在要测试一下吗？”
真要跟赵庭衍大中午搞起来，三点前他都不一定能到世联创投。
夏从言选择投降，“我吃饭还不行吗？”
反正也饿了，送到嘴边的饭不吃白不吃。
午餐结束后，赵庭衍亲自送夏从言和张段去世联创投，两人坐在后座重新审查资料，确保没有遗漏。
张段心不在焉地给夏从言打下手，他何德何能让世飞集团董事长给他当司机？
夏从言使唤惯了赵庭衍，头也不抬地吩咐他：“你今天没事的话在车库等我们一会儿，结束我们就过去找你，省得打车回去。”
赵庭衍对夏从言有求必应，“正好我订个餐厅，等你们结束了庆祝庆祝。”
张段惊讶，赵董事长没有一点不耐烦，看起来很乐意为他们老板服务。
抵达世联创投大厦，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夏从言在前台报了自己的姓名和光言科技，前台妹妹指引他乘坐六号电梯上八楼。
八楼专门为今天的合作空出一间会议室，夏从言和张段等了五分钟，高总便带着助理走进来，一同进入会议室的还有世联创投各个部门的代表。
会议室满座无虚席，可见高总对合作的高度重视。
高总笑说：“今天路上不堵。”
夏从言不好意思笑笑，出发前赵庭衍提前规划路线，安排好出发时间，如赵庭衍所说，半小时就到了世联创投。
会议开始，夏从言和张段交替讲述光言科技的发展与优势，推出最新通信模型，只要资金到位，年中就能给出成果。
夏从言讲得唇焦口燥，PPT结束语出现的那一刻，他才得空喝了半杯水。
高总满意地点头，眼中尽是对夏从言的欣赏，他带头鼓掌，“小夏总，不错！”
会议室掌声一片，夏从言信心大涨，顺势拿出准备好的合同给高总签字盖章。
高总把合同交给公司专门审核的人员，合同审核员确认没问题，可以签字盖章。
夏从言松了一口气，这几天焦躁的情绪可以到此为止了。
高总拿起签字笔，电话突然响起，“小夏总，我接个电话就回来，你们稍作休息。”
夏从言目送高总离开会议室，眉头不安地跳了跳，也许是头脑发昏，他起身去洗手间。
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过来后拿出静音的手机，不出意外，赵庭衍给他发过消息，问他事情进展如何。
他回道：一切顺利，马上签合同。
没等赵庭衍回消息，他抬脚回去会议室，路过一间狭窄的休息室，他听到了高总的声音。
休息室的门半敞着，隐约能听到高总急躁的声音。
听不清内容，但他听到了一个名字：夏忠弘。
从茶水间出来的员工撞见夏从言，跟他打招呼，“夏总，您是不是迷路了？我带您回会议室。”
夏从言没法继续偷听，跟随员工回到会议室。
休息室内，高总来回踱步，最后停在窗边，目视远方的绿化带。
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夏从言跟余家有关系？那是我们能得罪的人吗？”
刚刚高总接到电话，电话里的人给他发了一张偷拍角度的照片，是夏从言昨晚参加余家家宴的画面。
照片里，除了夏从言，其他都是余家有头有脸的人，能跟这帮人一起吃饭，夏从言至少算半个余家人。
电话那边的人说：“老高，依我看，你还是以世联创投的名义给光言投资，借机会跟夏从言套近乎，看看他跟余家到底什么关系。”
高总急了：“拿世联的几千万跟他套近乎？万一我们猜错了，几千万就得打水漂！”
对方说：“你不肯冒险，那就结束跟光言的合作，别惹一身腥牵连公司。”
高总沉默几秒，问：“刘董下的指标怎么办？”
对方回：“不是还有个新鹰科技吗？就是那谁介绍过来的。”
“忠顶地产的夏忠弘。”
“反正都是初创小公司，投资哪个不是投资？我们有得赚不就行了？”
会议室，夏从言惴惴不安，为什么高总会提起夏忠弘？他们之间认识吗？
趁大家都在分神休息，夏从言拿出手机转移注意力，只要合同签了，万事大吉。
刚打开手机，就看到赵庭衍发来的消息，一行文字让夏从言脑子宕机。
牛：刚刚查到，新鹰科技的老板是夏鹰。
后面的内容夏从言没来得及看，高总回到会议室，他抱歉地看向夏从言，“小夏总，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夏从言不明白，高总接电话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结束？
夏从言不死心地问：“高总，合同是要拿去您办公室签吗？”
高总直言：“小夏总，我刚刚接到消息，公司的资金出了问题，投资的事告一段落吧。”
高总不留情面，带着助理快速离开。
很快，会议室只剩夏从言和张段，夏从言人是蒙的，他呆呆地问张段：“高总刚刚……是什么意思？”
张段叹气道：“老板，高总说不投资了。”
在京市折腾几天，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任谁都无法接受。
夏从言的手机亮起，张段提醒他：“老板，您有消息。”
夏从言提不起精神，看到“牛”符号的备注，他忽然觉得委屈，觉得自己没本事。
赵庭衍和舅舅不遗余力帮他，他还是没能谈妥，他跟扶不上墙的烂泥有什么区别？
吸了吸鼻子，夏从言点开微信。
牛：最新消息，世联创投选择投资新鹰科技。
夏从言自嘲地笑了，他这么努力，最后比不上夏鹰那家伙？
高总甚至不愿意跟他说实话，用资金出问题的谎言来搪塞他。
握紧手机的手指泛白，这笔账他算在夏忠弘和夏鹰头上。
真以为投资这么好抢？只要他还活着，就不可能让夏家任何人有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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