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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重获信任 以后说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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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联创投拥有一栋独立的大楼,夏从言戴了一副黑色镜框,穿着稍显廉价的衣服,手拿公文包,以赵庭衍助理的身份跟随他进入写字楼。
他有模有样到前台登记,报出赵庭衍的姓氏,特意强调“海市来的赵总”。
前台妹妹电话打给高总,挂断电话后她让高总的助理带领夏从言和赵庭衍乘电梯到八楼。
推开高总办公室的门,不出意外,高总不在。
助理说:“高总正在会见贵客,请二位在这里稍作休息。”
助理端来两杯咖啡,离开后,回到自己的工位,他的工位与办公室隔了一道双层玻璃墙,玻璃墙里面的百叶帘没有关上,办公室里的动静他随时能探查。
夏从言与赵庭衍对视,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夏从言目送赵庭衍离开办公室,不知找了个什么借口,跟随助理离开。
借着这个机会,夏从言在办公室翻箱倒柜。
纸质文件长得差不多,每一份文件他需要一一翻阅,再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从文件柜翻到抽屉,夏从言在最底层的抽屉找到了一份反扣着的文件,上面写有光言科技的名字。
“就是这个了。”
夏从言来不及细看,把一份新文件塞进抽屉。
收拾好桌面被他翻乱的文件,准备离开时,他鬼使神差看了眼开启状态的电脑,电脑右下角微信的图标在闪烁。
应该是高总走得急,电脑没来得及关。
夏从言坐在电脑前,点开高总的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一家科技公司,高总给的备注是:新鹰科技。
一长串的聊天记录显示,高总正在接洽这家科技公司。
夏从言从公文包拿出U盘,将聊天记录拷贝了一份,准备抽出U盘时,微信又跳出一条消息,备注是:桦信明科技。
夏从言把桦信明科技的聊天记录也拷贝了一份,等待过程中,他滑动鼠标窥视聊天内容,眉头越皱越紧。
聊天记录中提到了“合作方案”“篡改数据”“虚假数据”。
聊天记录太长,涉及的东西不少,夏从言没能看完,他的手机震动不停。
是赵庭衍在给他提醒。
拷贝完成,夏从言抽走U盘,坐回沙发上。
几乎同时,办公室的门打开,赵庭衍跟随助理回到办公室。
夏从言与赵庭衍眼神交汇,告诉他已经搞定,他们借着还有要事的理由,离开了世联创投。
回到车上,夏从言打开笔记本搜索“桦信明”。
见他一脸严肃,赵庭衍问:“发现什么好玩的了?”
“不是高总。”夏从言说。
赵庭衍被这句话搞蒙了。
夏从言沉着脸解释:“我以为是高总不想跟我合作,故意用虚假数据的借口搪塞我,其实他也是被骗的那个。”
夏从言黑入了桦信明科技公司内部,把笔记本给赵庭衍看。
“我的数据被这家公司篡改了,他们黑到我们内部的痕迹没有完全清除,这就是证据。”
笔记本显示的IP是桦信明科技,他刚刚在公司内部网站发现了同样的IP。
赵庭衍切到桦信明科技公司页面,这家公司成立于五年前,注册地址是阳夏市。
赵庭衍给Knox打了个电话,让他在世飞OA搜索关键信息。
电话挂断三分钟后,Knox发给他一份筛选名单,被筛下去的科技公司后面有相关备注。
不巧,桦信明就在这份名单中,被筛下去的理由是:老板曾干过违法事情,坐牢三年,信用极差。
夏从言看到这个理由,所有的疑惑就此解开。
他把U盘插进笔记本接口,点开高总与桦信明的聊天记录。
“这是什么?”赵庭衍发问。
夏从言解释:“在光言之前,世联创投原本要投资给桦信明科技,与桦信明沟通的就是高总。”
高总的聊天记录显示,一个多月以前世联创投还在与桦信明谈合作,并且过程十分顺利,高总曾多次与桦信明的老板吃饭打高尔夫。
但在三月初,两方的聊天崩盘了,聊天记录没表明原因,经过赵庭衍这么一说,高总取消与桦信明合作的原因便找到了。
桦信明的老板一直没有放弃,直到今天还在与高总沟通,不过大多时候是他单方面沟通,高总基本上不回消息。
最近一次回消息是昨天下午,桦信明突然问高总,如何看待光言科技这种爱篡改数据的公司。
这句话引起高总的重视,他找公司技术人员确认,光言提供的资料存在虚假数据。
夏从言拿出调换回来的纸质文件,存在虚假数据的地方被签字笔标注出来。
他说:“这份文件的数据跟我电脑里的数据不一样,文件的数据是假的。”
种种证据表明,是桦信明暗中搅局,为了阻止光言得到世联创投的投资。
赵庭衍也想明白了,“商业洽谈不一定每次都能成功,桦信明自身有问题,凭什么怪到你头上?”
这一点,夏从言心中有答案。
他是吴大伯介绍给高总,按照时间线推算,他联系到高总的时候,桦信明还在正常与高总沟通。
在桦信明的视角,他是临时掺和进来的“关系户”,是破坏桦信明与世联创投合作的一方。
就像一段无缝衔接的关系,实际上他们早有联系。
没有几个人愿意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出了事,他们更愿意把责任往外推。
因此,桦信明给光言扣上了一顶锅,桦信明得不到的投资,光言也别想得到。
赵庭衍了然,“他们这么做,是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毁坏光言在高总面前的信誉,桦信明就能重新得到投资?”
“不,能得到投资的另有其人。”夏从言打开高总与新鹰科技的聊天记录,“不出意外的话,高总打算投资这家科技公司。”
“新鹰科技?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去年年末刚成立的。”
赵庭衍粗略看完了聊天记录,这段时间高总不止在联系夏从言,也在联系这家新鹰科技,因为虚假数据这件事,高总反而对新鹰科技更看好。
赵庭衍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他想提一嘴世飞,当前情况,接受世飞的投资是最明智的选择。
夏从言不死心,“我想再试一试。”
连着三天,夏从言蹲守在世联创投,他联系不上高总,唯有出此下策。
白天,他以求职者、合作方的身份混进去,除了给高总鞍前马后,多的话一概不说。
晚上,他守在车库,等候高总下班,甚至护送高总回家。
第一晚,夏从言被高总狠狠警告,如果再跟踪他,他立刻报警。
第二晚,夏从言将调整过数据的新资料送到高总老婆手里,他则守在高家门外,高总回家看见他,狠狠瞪了他一眼。
第三天白天,高总出门时,夏从言还在他家门口,他把夏从言给的资料拿出来,说:“你这数据跟上次不一样,是承认了上次存在虚假数据?”
夏从言厚着脸皮说:“高总,我敢保证两次数据是一样的,不存在虚假数据,您可以去公司再仔细看看。”
高总哼了一声,“我没时间陪没有诚信的人玩。”
“高总!”夏从言喊住离开的高总,“您说我数据作假,却不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是不是太专横了?”
“小夏总,注意你的言辞。”
高总明显不悦,夏从言偏要继续说。
“如果我有哪里欺骗您,您可以光明正大责骂我,训斥我们光言科技,而不是用一封邮件打发我。您别怪我火气大,没几个人被冤枉了还能保持好脾气。”
高总睨了夏从言一眼,“你是说我冤枉了你?”
夏从言不卑不亢:“我、我们光言,人人都感到委屈!”
高总被夏从言这副模样唬住,难不成真是他的问题?
老吴联系他时,说这孩子是个真诚可靠的人,三天了,姓夏这小子明明可以再找老吴替他说说话,偏偏他始终没收到老吴的消息。
他说得也是,总该给人一次申辩的机会。
“你跟我来吧。”
夏从言坐上了高总的车,一同去了世联创投高总的办公室。
助理端咖啡进来,多次打量夏从言,这位夏总跟三天前赵总的助理很像,但气质和穿着又不一样,也许是他看错了。
助理离开,办公室只有夏从言和高总。
高总从抽屉拿出文件,与夏从言昨晚给他老婆的文件仔细比对。
安静的室内只能听到翻阅纸张的声音。
良久,两份文件翻阅至最后一页,高总不确定之前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他拨通电话,助理走进来,把两份文件拿去技术部。
高总说:“数据是否正确我不清楚,等技术部那边消息,如果真的冤枉了你,我跟你道歉。”
夏从言说:“如果是我方数据造假,我愿意承担高总所有损失。”
仿佛一场豪赌,两人等待答案揭晓。
半小时后,技术部经理亲自过来,看了眼夏从言,走到高总身边低语。
高总点点头,留下文件,说:“知道了,去做事吧。”
技术部经理离开后,高总面带尴尬,“不好意思,是我冤枉了你,如果你想继续跟我们合作,明天下午两点来我们公司。作为补偿,我会多申请五百万资金投资给你们光言。”
夏从言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还以为会跟高总会为了面子,跟他来一场持久的拉锯战,直到让他主动放弃。
他感激地说:“感谢高总信任,补偿就不必了,我们按照原定的金额投资,避免高总承担风险。”
倒不是夏从言客气。
一方面,投资金额有变化,必然要重新走流程,合作难免会进一步延迟。
另一方面,高总提出的补偿,多多少少会影响他在公司的地位,他的顶头上司会觉得他办事不利。
与其造成这种局面,不如送高总一个人情,让高总觉得亏欠他、亏欠光言,后续的合作高总会更加上心。
事情差不多谈妥,高总留夏从言在公司食堂吃了个午饭。
抵达五楼食堂,夏从言暗叹,光言整个公司的面积竟然比不上人家一个食堂,他还需要多多努力。
离开世联创投,一辆保时捷等候着夏从言。
夏从言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赵庭衍,赵庭衍第一时间赶来世联创投接他。
上了车,夏从言放下公文包开始手舞足蹈,“你不知道高总的助理看我时的表情,我真怕他认出我来。”
赵庭衍带着笑意,温柔地看着喋喋不休的人。
夏从言说:“高总发现数据是真实的,那小表情一套一套的,给我道歉的时候我要爽死了!”
“宝宝,今天跟我去舅舅那里吗?”
一声“宝宝”打断了夏从言的声音,他又不是小孩子,总叫他宝宝做什么?
而且,这个称呼一般是在午夜场出现,大白天的,赵庭衍也不害臊。
“去吧。”夏从言想了想,总该亲自去一趟给舅舅道个谢。
赵庭衍的眼眸始终没有从夏从言身上挪走,“宝宝,你今天真的太乖了。”
夏从言耳朵发烫,突然解开安全带扑向驾驶座,两手掐着赵庭衍的脸,“白天不要这么叫我!”
赵庭衍含糊不清说:“宝宝发脾气也乖。”
“操!赵庭衍你他妈……”
赵庭衍按着夏从言的后颈,送上自己的唇。
分开后,他说:“刚夸你乖你就说脏话,以后说一次我就强吻你一次。”
夏从言闭上嘴,乖乖坐回去,一时分不清说脏话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