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亚特兰蒂斯》licmic

4、第 4 章 故事与书信

　　露台吹着风，白简怔住，随即垂下眼，梳理脑中絮乱的思维，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退。

　　但身前神明颇为大胆，微微后撤，单膝下跪，扯过白简垂在身侧的手行了一个吻手礼，柔软的唇触碰在手背上，一触即分。

　　白简感觉自己的手背被那个触碰烫到似的，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却依然没有缩回，安静地被墨戚握在手中。

　　当身边一切的信息素的味道褪去，白简看着身前单膝下跪的神明，轻笑了一下，扯回了自己的手，“原来神明里面也有疯子吗？”

　　两个人的第一次遇见以神经质的发展结束，白简洗完手就走了，而墨戚依然傻愣愣地站着。

　　第二天，白简就去查了深渊神明的资料，看着光脑上的仅两行字，以及一个预测“外神”，白简揉了揉太阳穴，顺手接了光脑显示的电话。

　　对面是研究院的老院长，问了一句：“昨天你干嘛了？”

　　白简手指轻敲桌面，毫无负担地回答：“不小心惹了一个傻子？”

　　老院长无言以对：“说了多少次了，对神明应该敬畏！深渊之神来找我了，问了你的情况，我就那么说了……”

　　白简：“嗯，没事我就挂了。”

　　老院长气的不行：“我告诉过你了你的身份敏感不要惹事！神明不像你想象中的好对付！……”

　　在老院长絮絮叨叨中白简果断按挂了电话。

　　就算是惹怒了神明，以极其不敬的方式，然后被断罪被粉身碎骨，他觉得自己依旧是无所谓。

　　何况，对面的那位，似乎就没在意他们神明和人类之间的隔阂。第一次初见的失礼，更多是常年已习惯苦味的人，突然尝到一颗糖后孩子气的激动，随后才发现自己的越界，却又心底痒痒的渴求起第二块糖。

　　白简看向办公桌上放着的一封信。不是电子邮件。信封是黑色的，厚实的手工纸，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和标记，只有用银色火漆封住的口，火漆上压着一个印章——白简不认识那个图案，不过只要有脑子都能想明白，这信封出自谁手。

　　修长的手指拿起信封把玩一会最后还是拆开了。里面是一张名片，黑色的底白色的手写体，正面仅四个字——墨咎，深渊。

　　白简把名片反过来，意料之中是一个地址，下面还有时间和期望对方前来的敬语。

　　维尔安植物园。

　　黄昏时刻，月见草开花时。

　　名片安静地躺在大衣口袋里，维尔安植物园门口的看门人看都没看就把他放进去了。

　　整个植物园占地不大，基本没什么人，却被打理得很好，静谧而又能触及人心中的柔软。

　　黄昏的月见草迎着风盛开，墨咎刚好从温室出来，递给白简一枝用心包扎的白玫瑰：“请收下，这是为我昨天的失礼而道歉。”

　　白简接了下来，白玫瑰带着露水，开得很安静，一如他们俩之间的氛围。

　　晚风吹过，远离大城市的喧闹，如果在这里表白的话，没有一个女孩子不会稍微心动一下吧，白简想着。

　　墨咎似乎想打破沉默，迟疑着开口，“我可以赔你这个植物园，所以……”

　　白简的视线从白玫瑰上移开，看向墨咎：“所以什么？”

　　墨咎看着那颗琥珀浅一样的眼眸，有点忘词。

　　白简笑了，“我没生气，也没别的，你作为神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吧。”

　　墨咎：“那你允许我的靠近吗？”

　　白简：“如果你能接受一个渎神者，一个对感情很淡漠的人，一个身上或许带着鲜血或者罪恶的人。”说着话的时候，黑色的眸子转过去看着植物园，却没聚焦。

　　墨咎喉咙滚了一下，压出一声轻笑，“我接受。”

　　白简顿了两三秒，举起手中的玫瑰向墨咎伸去：“想当我男朋友吗？”

　　“嗯。”

　　“来追我吧。”

　　在这之后，墨咎写给白简的书信就多了一个习惯，他会在墨水干透后喷上月见花味的香水，月见花香的信越堆越多，白简看到书信柜甚至一度觉得应该让墨咎养成写电子信的习惯。

　　而墨咎写着写着进步最明显的是他的说话，至少是被众神都认定的不好接触变为了高冷但是擅长说话（被白简知道的时候白简闷笑了很久，笑到墨咎怕他笑撅过去还亲自帮他顺顺气）。

　　书房的一角弥漫着这个味道，让白简产生一种他的信息素是月见花的错觉。明明他的信息素淡得自己也不怎么能闻到，墨咎却坚持是白玫瑰，还在白简问起为什么不用白玫瑰的香水时罕见地回答不上。

　　白简于是就打趣他的失语：“不是说要追我吗？怎么香水都遮遮掩掩的？”

　　当时的墨咎低着头，用唇蹭着白简指尖的皮肤，开口时是暧昧的：“白玫瑰……太安静了……”声音很小，白简在这轻声细语中听到了一点点悲伤。

　　大致讲了一部分，茶水彻底冷了，白简发现路眠雪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看，那里是昨天墨咎拽他手腕留下的红印子，按正常情况早就该消了，估计是靠着点小魔法留了下来。

　　白简松开水杯，手腕抖了抖，大方承认了：“嗯，他留的。”

　　路眠雪瞬间收回眼睛，视线挪开。

　　白简收拾了自己的午餐，看向对面的女生：“那么这差不多所有的故事了，我要先走了，希望我们之后不会再碰到。”

　　路眠雪闻声抬起头：“白简先生？这显然不是所有的故事。”

　　白简站起身：“确实不是，那么接下来的故事你可以找我的伴侣去了解。这是我的提议。”

　　提议？去和那位最难相处的神明对话吗？她路眠雪疯了吗？

　　“当然，接不接受看你自己。”说完这句话，白简向路眠雪简单点了点头就走了。

　　路眠雪没再接着吃饭，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了笔和本子，记上几句，随机扫描到了光脑里。

　　“接近任务完成进度……”

　　“目标缺少明确的参考价值。”

　　“申请直接接触任务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