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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便签与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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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眠雪看向他：“……”
白简朝她摊了摊手。
路眠雪转头不再看他，拉着自己的三四本大部头找了个小角落去看了。
白简目光在尾随她坐下后就收回了，转向错综复杂的物理量学书架了。
“齿轮构成和神明动力学的相互作用……齿轮里的神明物理量学……还有没用的论文……”，白简看着手上白纸记录的一堆杂七杂八的书名，一本一本翻了过去。
机械屋的光照并不好，本来就是用来展示精密机械的地方，从最上方天花板的玻璃窗上照下的阳光只够看清书上的字。
白简带上了便携式小萤灯，但在拥挤的书架中还是行动困难，在转身时不小心碰掉了两本书。
白简弯腰去捡，余光撇到书架下方的小缝隙中夹着一张便签。纸张质地轻薄，白简抽出看了一眼，上面是一堆看不懂的暗号，长条短条胶纸画得像个法阵。
白简眯了下眼随手塞回去，当没看见一样继续翻他的书了。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白简坐在地上安静地翻书记录，听见路眠雪整理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门吱呀一响，外面来的助手刚好碰上就要出门的路眠雪。
就这么对视上，两个人均是一愣，助手先开口发问，“请问白简先生在吗？”
路眠雪用眼神示意，“在里面。”
助手仍然站在门口，绞着手指直接向里面传话：“那个，白简先生，坎蒂教授想请你去B区她的实验场地提取一下信息素，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们随时等您……不同意我，我现在就回去传话。”
机械屋房间只有三十几平，助手的话可以清晰听见，白简食指和拇指撵着书页没动，也没回答。
倒是一旁本来已经准备走了的路眠雪看向了助手，“为什么要提取这位先生的信息素？”
助手被问得愣了一下，小声回答：“白简先生是少见的类神信息素拥有者，还已经和一位神明结为了伴侣，这些条件就能让他的信息素变为珍贵的研究材料，你是刚来的吧，记得别说出去……”
等了一分钟，白简站起来走向门口，“可以，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
路眠雪站在门后没走，门板的阴影落在她身上，白简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见她开口：“白简前辈，我可以和你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这话问得又谨慎又礼貌，和之前表现出来的样子有些区别。
白简顿了一下，流畅地掏出通讯光脑，“可以。”
随后抬头，“下次可以不用叫我前辈，我本来就不是‘永动机’的研究员。”
路眠雪应声，在交换联系方式后迅速离开了。
小助手比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走。”
“不用领着，我认识路。”白简摇了摇头，“虽然能对刚来的新人说一句‘你是新来的吧’，但是实质上你也比她刚来几个月呢。”
小助手尴尬地两只手对戳。“做助手要大胆一点。”
小助手瞬间站直，“好，好的！”
“噗嗤——”白简忍住了接下来逗这个很纯粹的新人的想法，但是实在没忍住笑。有时候说话都能被他们当成军训一样，现在还是一令一动的乖孩子呢。
就这么说着话，两人到达B区。坎蒂教授已经坐在椅子上摆弄器械了，听到实验室大门被刷开的声音，头也没回，“没想到就这么随便找你问了一句，还真来了。”
白简边抬手在仪器上扫描输入自己的信息边回答；“你都派人了，那我就给个面子呗。”
坎蒂教授转身，年过半百的她脸上还能依稀看出当年的风貌，那是凭借素颜都能进优雅榜单前五的女人。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轻易理会这些研究院闲人搞出来的玩意。
教授今天是酒红色的针织罩衫配上一条素色棉裙，看人的时候自带书卷气质。
白简拉过提取机上的针孔贴片，熟练地贴到后颈腺体处皮肤，贴片上的纳米针头十分细，刺入皮肤时几乎没有痛感，只有一丝丝的冰凉和瘙痒。
提取信息素的速度很快，大概五六分钟小助手就帮白简把贴片取下来了。坎蒂教授顺手递了一片阻隔贴。
“如果我有研究出什么成果的话，论文一定带上你的名字。”
白简：“那还是算了，请让我深藏功与名。”
坎蒂教授欣慰地说：“可以，你很识相。”
白简把阻隔贴收进口袋：“我一直很识相。”
坎蒂教授没继续和白简胡扯，吩咐让小助手送出去后就专注回了刚拿到的数据里。
在机械屋翻了半天资料又去提供信息素材料，半天就这么过去了，白简果断转向了食堂的方向
结果在食堂门口又碰到了路眠雪，她用一根小皮筋把短发绑到脑后形成了一个小揪揪，看起来干练精明，又没完全失去可爱。两人一个照面，路眠雪直接挡住了白简的去路，“我可以向你请教几个问题吗？有关类神信息素的。”
白简对她的出现毫不意外，“这里的研究员讨论话题基本都是围绕类神信息素的，那么你想讨论哪方面的？”
路眠雪盯着白简看，白简读懂暗示，得到自己的饭就和路眠雪两个人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我也是类神信息素的拥有者。”路眠雪在坐下的同一刻话音响起。
白简表情不变看着她：“你也不是追求同类之间互相帮助的人。”
路眠雪咽下一大口饭菜：“是的……但是我想问的是怎么用这个类神信息素的优势去吸引自己喜欢的神。”
“？”
白简看着她，缓慢开口：“追求神明的人很多，但是吸引这种方式所付出的代价并不简单。”
“但我不是因为信仰追求，我想让祂喜欢上我。”
白简一手撑在桌面上，“神明很难喜欢上离他们距离很远的人类，我更乐意帮你放弃这个想法。”
路眠雪深吸一口气，“我不会放弃这个想法的。那我换个问题问——你和你的伴侣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白简放下筷子，他已经吃完了，现在正慢慢晃着他面前的水杯，里面的嫩绿叶摇摇晃晃，茶水逐渐变色。
他们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白简突然笑了：“他追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