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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不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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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竟然要他们互相残杀!
隔壁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咆哮的灵力,如同奔流的海洋一样将整个屋子掀飞,他们不得不用灵力保护自己,以免除被动的波及。
转瞬之间,几乎所有屋子都被破坏殆尽,所有人又仿佛在空地之上,重新打了个照面,只是表情都远远没有之前那样平静。
“没想到啊没想到,看来这规则就是要我们拼个你死我活。”
公生明摇着自己那把本命武器羽扇,刚才就是他受到了自己手下的攻击。
说起来袁问就是模仿的他才被嵌羽看上的。
“规则如此,这就是仙鹤大人给我们这些参赛者的机会,让我们有机会可以和你们这些发起者同台竞技。”
浪月飞的手下道。
“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吗,这样的规则就意味着发起者和参赛者站到了对立的两面,换句话说,几乎没有两方和平走出决斗场的可能性。难道第二阶段的规则每一届都不相同吗?”
袁问躲在若隐怀身后,方才他差一点被波及。
“咚——咚——咚——”
城主殿的方向传来巨大的钟声,那个侍女从最高处的屋檐上飞下来,还真有玲珑仙子的模样。
“第二阶段开启,附加胜利条件为寻找到散落在四方城四个角落的神像,并完成神像的要求。”
她开口,声音里是冰冷不带感情的高傲。
“我不想参加了,我退出。”
有一个人大喊道。
侍女歪了歪脑袋,例行公事问道:“陈瑜莘,望中渊人士,因酒后失言得罪法亓派长老,后被驱逐至桑涡岛流放,隶属于发起者伏心。你确定要退出第二阶段?”
“你威胁我也没用,老子不奉陪了,快放我走!”
陈瑜莘长得五大三粗的,像一座小山一样站在侍女面前,仿佛轻轻一拳就能把侍女打倒在地。
“参赛者陈瑜莘,确认退出第二阶段?”
侍女又问了一遍,语调和语速同方才一模一样,让听得人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陈瑜莘却完全没有发现,回答的时候愈加不耐烦。
“确认确认,放老子出去!”
他威胁道。
侍女转身,直直地面向陈瑜莘,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而后眼眸深处传来冰冷而细碎的闪光。
“参赛者陈瑜莘确认退出,予以抹杀。”
说罢,侍女手起刀落,化掌为刃,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大汉一刀斩成两半。
喷薄的血迹仿佛一阵小雨一样洒落,众人来不及做出反应,表情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而后是陈瑜莘同伴的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恐惧划破黎明,碎裂开斑驳的妄想。
“还有想要退出的人吗?”
侍女再一次歪头,而这一次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发现了她的奇怪之处。
满意地没有听到再一次的拒绝声,侍女点点头,对着众人展开一个完美的笑容。
她张开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眉心处从脑袋最深的地方长出一个黑色的小痣来,越来越大,而后她的整个身体同化成了黑色的一碰就碎的木屑,一瞬间崩裂开来。
地面上长阶尽头处从地底下伸展处无数巨大的石柱,像一个牢笼一样关住了所有人。
这些巨大的石柱上精心雕刻着仙鹤从神界降临东洲的故事,惟妙惟肖,却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是各自为战啊,真没意思。”伏心隐约听同僚提起过关于这次的第二阶段决斗,城主大人为此狠狠忧心了几个日夜。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的结果居然会如此精彩。
那么,就别怪她先走一步了,曾经的,队友们——
“拦住她,她一定知道很多事情!”
公生明指着从人群中退出去的伏心,当众人的目光望向她的时候,她啐了一声,沉下脸色,暗骂了两声这个坏事的家伙。
于是有人从人群中出手,准备打落变回飞鸟原型的伏心,但他的术法不小心碰到身旁的人,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一碰就碎,被误伤的人猛地打了他一拳。
很快这里乱作一团。
而浪月飞也趁机溜走。不消片刻,除了还游离在突发事件之外的少数几个人,大家都分别向四个方向赶去。
嵌羽和厉芈仍然没有破坏彼此之间的盟约,二人一起先往西追赶第一个出发的伏心而去,顺便带上了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袁问。
“阿峥,谢道友,我们分头行动。我不放心袁问,先走一步。”
说罢,若隐怀便跟上了厉芈的脚步。
“我们也分开行动,尽量多查看这些神殿的消息。”
谢乐宴有些在意那个沉默的新人,于是跟着他往北走,而燕楼峥则是跟上了青家兄弟的步伐。
不过几息之间,城主殿前构筑的幻象建筑里就人去楼空,而这时,仙鹤出现在这里。
凭空出现了一阵白雾,大雾散去,拼凑成一个怪异的人形,他看起来确实是那个站在演武场中央众星拱月的城主,但他的左半边脸颊完全腐烂了,露出里面被蛆虫品尝一空的血肉。
那些混合着腐蚀液体的血水滴落下来,将这片幻境的幻象破开,露出真实的破败又空洞的景象。
快一点,去挣个你死我活吧。
我的神器需要血液和灵气,祂已经生了我太久的气了,我还如何安抚祂,又如何赞颂祂呢?
很快,他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化为一滩红黑色的腐水。
“规则并没有说参赛者不能杀死其他的发起者,等我们把这些任务都完成,我在协助你杀死他们五个中的一个,这样我们都能够得到最后的胜利。”
嵌羽和厉芈达成了短暂的共识,但是他们都清楚,这样脆弱的盟约,总会在一个需要决断的时候崩塌。
只是没有必要是现在。
“喂,你们等等,我并不在乎什么一定要留在云中城,我只想知道显鹤的事情,嵌羽,厉芈说这与你有关!”
袁问又一次冷不丁出声,厉芈暗道一声不好,来不及阻止,嵌羽的攻击已经无差别地袭来。
厉芈用力将袁问推到一边,灼热的火舌燃烧过他们的衣摆,又被厉芈的深蓝色水灵力打断,“你要杀了我吗,嵌羽!”
“我想先破坏盟约的另有其人啊,厉芈,这小家伙是那姑娘的朋友吗,真是世间难得有情人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追着那一点所谓的真相不放。”
提到显鹤,嵌羽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也再维持不了表面上的体面,凶相尽显。
“小子,你应该问厉芈,那姑娘最后怎么了只有他知道。我还好心去给她收尸,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
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厉芈的谎言后,袁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明明在四方城中厉芈的剖白是那样真诚,他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你以为能被城主大人选中的会是什么好人,别天真了,说不定连你那个死鬼朋友都可能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这傻小子还屁颠屁颠地上赶着。”
嵌羽瞪了一眼厉芈,示意他赶紧解决这个麻烦。
“这不是为了不让他在那时候瞎激动坏事儿嘛,先把人安抚住,自然会有解决他的时候,你看时机这不就到了吗?”
厉芈挑眉,终于露出了他穷凶极恶的真面目。
“抱歉了,小子。你要知道人是有很多面的,我曾经真的有想过要做一个好人,但是时艰事急,它们推着我往前走。”厉芈压着袁问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一边加重了力道,手掌和骨骼碰撞发出闷响,“你说的那个姑娘我有点印象,我手上确实粘过她的血,但是很可惜,我并非最后葬送她的人,不然就能让你们在我手下团聚了。”
厉芈另一只手召唤出本命武器,准备给他致命一击,而嵌羽也正欲出手,保证袁问被消灭得一干二净,不留下一点痕迹。
“再见,天真小子。”
厉芈无情的声音在袁问头上响起,他绝望地闭紧了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铛——”
长棍划破寂静的空气,将急欲下毒手的二人震开,是不放心跟过来的若隐怀。
“呵,又来一个,这个若风好像和那小和尚有点关系,明里暗里问过我几次,”嵌羽揉了揉被震麻的手腕,“二对二啊,你不占优势,若风,还是说,我应该称呼你若风和尚?很优秀的伪装,说实话完全没有看出来。”
“啧,我就说了搞和尚是最麻烦的,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寻仇。”厉芈将自己从那根看起来很不妙的长棍旁以来。
“但确实很厉害,帮助我们度过了第一阶段的决斗,很好用不是吗?”
嵌羽飞跃至若隐怀身后,和厉芈成前后包夹之势。
厉芈将袁问押起身,本命武器直指袁问的命脉,“做个交易吧,你们出家人最讲究慈悲为怀,我把他交给你,你放了我们,如何?”
若隐怀召回长棍,左手虚虚地在胸前结印,澎湃的因果之力在他眉心凝结,他开口,“不如何。”
年轻的佛门天骄尚且还没有沦落到要和两个低劣的蝼蚁讨价还价的地步,若隐怀骤然睁开眼睛,金色的梵文从脖子下面延伸到手臂、脸颊上,他透过千丝万缕的因缘际会,找到了那两根象征着嵌羽和厉芈的虚弱的暗红色因果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