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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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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和看见谢冉晚上没吃饭了，夜深未眠，想去楼下给加点清粥小菜，林扬刚吃了药，也得吃点东西。
他拉开门，谢冉在门口给他吓了一跳。
“大人？”吕和压着嗓子四下打量，这个点恐怕楼下柜台里的小二都偷懒睡着了，谢冉居然还在这——不知在了多久。
“您这是？”
谢冉本在门柱上靠着，回神似的抬起头来：“啊，你还没睡。……我，我我没什么事，近几日劳顿辛苦，林扬又发烧，我无暇来问，今日得空……又怕你们已经睡下……正在想要不要打扰。”
吕和静静看着他说完，才猛地发觉他不合礼数，连忙闪身过让出门口：“屋外太冷，先进来——”他伸手去迎时抓住了谢冉的手腕：“咋这么冷——您等许久了？”
“没有，也就一会儿。”谢冉一进屋就去寻林扬，屋里光纤昏暗：“吃过药了？他怎么样？”
“吃过了，昏昏沉沉的，我让他先睡一觉，我正要去下面给他加些清粥——大人晚上没吃饭，和他一起吧，我去去就回。”
“好。”谢冉去探林扬的脉搏：“你去安排吧。”
这在吕和看来已算得上是一道命令，他不敢耽搁，迅速下楼，又匆匆交代完了赶紧上来。
谢冉肩上的花施施然败落，被他堵个正着。
“大人，他这两天退热就没什么大碍了，您——”
“你回来了。”谢冉忽地打断他：“过来。”
吕和依言过去，谢冉忽然抓住他，闪避不及的瞬息，内劲相连，谢冉肩上的藤蔓光华闪过，盛极然后蛰伏，吕和来不及拒绝。
“大人我——”
“……”谢冉一时没说出话来，摆摆手，缓过一口气：“你们的伤都不能拖太久……”
吕和忧心忡忡地望着他，只是沉默。
谢冉垂着头，他看不见面容，只能听见模糊不清的声音：“……我能为你们做的，本也不多。”
“我们并无性命之忧啊大人——”
谢冉抬起头，看他满面愁容的样子笑了一声：“我知道，我也没有啊。”
他起身想去桌边，眼前却一阵天旋地转，被吕和扶住。
“……那我回去了，你们这两日……好好休息，应该会好很多。”
吕和不错目地注视着他：“已经好很多了，大人。”
“那你们好好休养……留步吧。”
“大人不吃点东西吗？”
“啊，不用了。”他不着痕迹地摆脱了吕和的手，往屋外去：“别告诉晴昼和……”
吕和在后面恭敬地低下头：“大人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
他这一觉睡得沉，睁眼时天已经大亮，旁边程清雪的床上还是空无一人。
他正想着是自己睡得久，大家都取来了，仔细去看又感觉那床上的被子似乎都没打开过，忽然纳闷程清雪该不会昨天压根没进来在楼下守夜了吧？
“这一根筋。”趁着这会儿没人他低低暗骂一句，清醒清醒脑子，出去寻人。
到底去哪儿了……谢冉在二楼转了一圈没见人，又去楼下，一楼已有吃早点的，大堂里热气蒸腾，来往的人不算多，但店也不大，看着还算热闹。
来来往往里也没有程清雪。
他走到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张望一眼，昨夜应该又落了雪，也没看见人，只好去问小二：“昨天跟我们一起那个男的呢？带着帽子那个？”
“没看见啊。”
谢冉忽然悬心：“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见了？”
小二回忆了一下：“大概昨天？”
谢冉蹙眉：“哪儿都没见过？”
“没有……应该是没有。”
有蹊跷。他转身快步上楼回房检查了一遍程清雪的床，着实不像睡过人的模样，茶水昨日自己走时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程清雪应该是没进过这个房间。
他握了握拳，出去到晴昼的房门前敲了两下：“晴昼，醒了吗？程清雪不见了，我先去镇上问问消息，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他，你收拾好了到一楼等我。”
里头没有回话，他等了片刻，实在着急，转身离开——
又在走了几步后突然回头，盯着那扇静悄悄的门看了起来。
看了数息，又走回去，重重敲了两下：“晴昼？你在吗？”
鸦雀无声。
他几乎是拍了：“晴昼？”
寂静。
“我进去了？”
……
谢冉推了下门，轻而易举地推开那个瞬间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
窗外晨光熹微，床上空无一人。
谢冉站在门口，感觉世界从未如此安静。
他反身冲去吕和林扬房间想打个招呼，门却开着半扇，他浑身的血都更冷了些，冲进去只见还在昏睡的林扬，吕和也不见了。
桌上有一张纸，压在茶杯下。
大人，容我先行一步，回山带人接应。蒙大人后恩以身相救，没齿难忘。余必万分谨慎，一人行动便利，尚有可乘之机。
倘使遇伏，必定拼死一战，绝不做大人软肋。
此行千辛万苦，但重围之外，当是天光乍破。请大人相信。
珍重。
吕温平上。
谢冉折一下将信塞进怀里，到床前去给林扬把脉，确定眼前这个没事，才动身下楼找人。
他下楼的步子急，惹得四下目光都集中过来，他肩上的藤蔓在这样的注视下渐次绽出花来，堂下的眼神一下各种意味混杂、谢冉在这样的注目礼下来到柜台：“昨夜前门落锁前有没有一个富贵打扮的年轻姑娘出去了没回来？”
小二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没、没有啊。”
“你们有没有后院或是后门？”
小二往自己身后一指：“这儿。”
“借过。”谢冉不由分说打开柜台旁的小门就往里走，小二上前阻拦，忽然被谢冉一眼看见原本被他挡住的柜格——
他施力按住小二的肩膀，两指故意扣在他的穴道上，只一下就叫人龇牙咧嘴起来：“你身后的衣裳在哪儿拿到的？”
他本就生的宽肩挺拔，不笑时沉下脸已经带了三分威严，如今眉心一拧，更透出几分狠意了。小二直视了他一眼就迅速移开目光：“今早上捡的……没偷没抢的你要干嘛！要干仗啊！”
“在哪儿捡的。”
“后门！——你松手——”
堂中许多人被这动静惊扰，要来劝架，但谢冉没给机会，已经松手闪身进了后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