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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chapter57 审判台 ...
“求生和捕猎?”
鹿璃好奇的问出了刚刚她们谈话的内容。
兰了扰滚着轮椅过去摇了摇铃:“嗯,那是选拔的一部分。”
“杀手选拔是一个很全面地考试,它涉及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或者掮客所需要具备的基本的各项技能。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两大类,一是格斗与厮杀,就是你这些天一直在练习,且在中国学习过的东西。”
“另外一个?”
兰了扰话没说完,忽然猛地朝屋顶右上方断梁看去。鹿璃有些莫名其妙,顺着目光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发现。
“……”兰了扰的声音立刻失去暖意,“(缅语)出来。”
下一秒,西侧敞开的窗户上方忽然倒吊出现一个脑袋。
鹿璃:“!?”
兰了扰海青色地眼珠淡淡的审视来者,然后抬手示意她进来。
于是那个脑袋又悄无声息地缩回去,下一秒,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正门口。
“(缅语)你就是kui?”
鹿璃站在兰了扰身旁,脊背绷直,默不作声地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直到kui真正出现在她面前之前,她下意识总觉得,阮玛冉说的那个单人杀死一头成年鳄鱼的杀手,应该是一个长着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纹身爬满皮肤的男人。
而不是这样一个……小孩!?
kui的脸很幼态,皮肤亚黑,圆脸大眼棕眸,头发打了个丸子扎在脑后。不仅是脸长得年轻,身高也是,很矮。满是伤疤的左胳膊上印着一颗望天树,从肩头纹到手肘。
“(缅语)是。”她回答。
“知道我是谁?”
“知道,Mapu Yindea。”Kui站在那里,几乎平视坐在轮椅上的兰了扰,“我刚刚得到消息,阮当家把我的血契给您了。”
兰了扰点点头,拿出那枚银币。
Kui看见了那枚硬币,棕色的眼眸闪了闪,似乎有些不甘心和遗憾,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她忽然双膝跪下,头朝右手边低下去,露出心脏和左颈动脉:
“您需要我做什么?”
“竭尽你的全力去教导她。”兰了扰指了指身边的鹿璃,“她今年夏天将会参加杀手选拔,我需要你教会她如何生存。”
于是kui把目光放在了鹿璃身上。
四目相对,鹿璃感觉脊背发麻。
kui很壮,像一头牛。这个肌肉饱满度不像兰了扰,是放松的时候看上去瘦,用力才能看出肌肉,kui的肌肉饱满又完美,安心的裹在骨骼外,像一层盔甲。
Kui毫不掩饰自己对鹿璃打量的目光,尚为稚嫩的脸忽然皱眉,然后收回视线。
“(缅语)她会说缅语吗?”
鹿璃瞳孔一缩:这个女人几乎先入为主的就知道自己不是本地人!
“这是我从林子里捡的小孩,”玛弗银达忽然冷笑了一声,“你怎么就觉得她不会缅语?”
Kui沉如死水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阴骘的得意,挑衅的说:“她当然不会是本地人,我应该要杀了擅闯者。您虽然拥有我的血契,但是我并不喜欢您。”
玛弗银达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是没有了。
“Kui。”她的声音很冷,像是要把人丢进布满冰渣的冰窖,“我要求你作为她的老师,竭尽所有帮助她通过选拔。你要保护她。”
她用右手食指点在那枚银币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你要违抗血契吗?”
“……”
空气里像是凝固了,鹿璃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和kui的沉重的呼吸声交错着。
最后,kui重新抬起头:“我以杀手的名义起誓,我会遵守。”
*
晚上。
“你就这么轻易的露脸,让这个人知道你没有死?”
鹿璃和兰了扰面对面坐着,面前时一整盘的荷叶鸡,还有一些小菜。得益于玛弗银达,鹿璃在萨万的待遇算是很不错了。
“我手上捏着她的血契。”兰了扰努力的用右手辅助左手握住筷子,尝试着夹起一块鸡肉,“她不敢的。”
鹿璃闻言:“血契是什么?”
“以血为誓,不可忤逆的契约。它是一个没有组织帮派划分的公用性杀手硬通货,委托交易可以用口头或者任何实物画押,血契呢,是最正式且有保障的一种。”
“如果她违背呢?你还在被通缉。”
“血契优先于任何。它是整个杀手世界唯一被所有组织、团体、个人认可的交易形式,虽然杀手世界的市场很松散多样,但是这个,”
兰了扰摸出一枚带着繁琐精致的欧式花纹的银币,中间是一个大大的“K”。
“是由整个杀手社会的最高层邦联指定的。这种契约不存在通胀或者崩溃的可能,更倾向于原始的以物换物、以命换命。”
鹿璃一边吃饭,一边震惊于这些她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兰了扰的学习能力极快,不过几下就能够用左手吃饭了。她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关节已经恢复的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力量和肌肉需要重新捡起来。
“那……那血契很罕见?”
兰了扰点了一下头:“大家不太愿意签或被签血契。其实这个东西很折磨,委托方接手面对的事情基本上就是送死,被委托方就算解决了交易事件,但是也相当于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命挂在别人名下了。”
鹿璃咬着筷子头,通过深呼吸来消化这些事实。
“怎么?”兰了扰笑道,“害怕?”
鹿璃摇了摇头。“不算害怕。”她诚实的回答,“我只是……只是一时间很震撼。我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没有想过生命的价值可以这样被具体的、清晰的物化的展现。”
兰了扰听到这句话,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眸,低头快速的刨了一口饭,然后无声的咀嚼。
“所以我之前不愿意你去成为一个杀手。”她咽下那口嚼了很久的饭,“杀手世界不是你应该接触的,你的人生本来就不应该被这些恶心的东西困住。”
但是鹿璃放下碗,去看她,很认真的摇头:
“我自己愿意。人不能因为恐惧本身而退缩。就像你不会因为害怕有死亡风险的机会而放弃活下来的可能一样,我一定会对这些东西感到反感和憎恶,但不代表我畏惧于它。”
兰了扰也放下碗。“你会后悔的。”
“不会。”鹿璃回答她,轻轻的笑了一下,“我不会。”
入夜,雨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来。
“后天kui会带你进坤丹山。”兰了扰的声音有些迟缓,她顿了顿,吞下一块鸡肉,“她会带着你在那里生活八天。”
鹿璃闻言抬眼看她。
兰了扰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清晰利落的线条把五官刻画的那么深邃,长而密的睫毛垂下,留下一片看不清的安静的阴影,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山上刮来的一缕风。
但鹿璃感觉到兰了扰在担心。
“这八天里,你只会佩带一把长剑和一把短刃。”兰了扰的嗓音有些涩,掀开眼皮回望她,“你要尽力向她学习一切,任何可以让你活着走出雨林的技能。”
她在紧张。鹿璃想。
“好。”
鹿璃的声音还是很低沉,又平稳,像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我会的。”
*
阮玛冉的车队晃晃悠悠的从萨万出发,一路向西,特意绕过各大城市,胆战心惊的穿梭于丛林之中,顺利的进入掸邦高原。
“chi ca(当家)。”为首的一个马仔放下望远镜,“已经进入掸邦了。”
阮玛冉带着护目镜,低头看着手上的指南针。
“让头车往南拐,我们可以出林子了。”
依旧是熟悉的地方,阮玛冉忽然微微笑了一下。半年前不到,她和同样昏迷的玛耶被弗阿么捡尸回到这个人的地盘,然后在莫冈刑房里昏了醒,醒了昏。
但这次,来到这里的不止她和弗阿么。
门前早就站了不少人,神色各异,男女老少,形形色色。
阮玛冉抬手,制止跟上前的马仔和保镖,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走上去。
还没走到门口,一个几近两米高的亚美尼亚裔男走过来,右眼周围一圈的皮肤上纹着一个倒掉的十字架。他粗鲁的用腹部撞了一下走过来的阮玛冉,拿着鼻孔看她。
阮玛冉头没动,只是眼珠上扬,压着眉眼看他:“(俄语)滚开。”
“@#%&¥**,”男人骂了一串俄语,听上去很脏,然后啐了一口,“(俄语)臭婊子。”
阮玛冉快速的皱了一下眉,也不废话,猛地抬手捯进男人的私.处。男人措不及防的一阵哀嚎弯下身,下一秒,她抬手钳住他的后颈,抬起另一只手肘狠狠的朝他的眼睛凿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俄语)住手!”旁边的一个带着十字架首饰、同样右眼纹着倒十字架的斯拉夫老妇沙哑的喝道,“Mara,你如果再不进去,逾期所带来的后果,可是无法想象的。”
阮玛冉淡淡的看了眼她,拎着吃痛的男人的脖子,朝那个妇人一扔,自顾自的往里走。
门外无数双不掩欲望和狠毒的目光投来,没有人再拦她。
屋内。
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恶臭和腥味。偌大的房间里只打了一束灯,照在一张木制圆桌的正中央,时隐时暗的模糊照出周围事物的轮廓。
圆桌上,几个穿着斗篷的人坐在固定的座位上,黑色底色的帽子遮住了几乎整一张脸,垂坠的高级布料像瀑布一样裹住每一个人。
斗篷型质相同,只有顶部的烫金图案不一。
阮玛冉缓缓地吸了口气,在关上门后抬脚往前走时便顺从的低下头。她死死的咬着牙,却依旧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紧张到痉挛的下颌的颤抖。
她走到里圆桌前两米的空地上,然后缓缓的双膝跪下。
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两个相扑一样的身形保镖左右立于阮玛冉身后两侧,堵住了背后几乎所有可以直行逃离这里的机会。
“Nguyen Mara。”
被叫的人呼吸一轻,忽然间的耳鸣让她听不见,只有心脏爆炸的轰鸣声,一下一下的砸在耳膜里。
“(科普特语)Ox先生死了。”帽子上印着一个痛苦的阿.肯符号,由一个口含利剑的痛苦人脸抽象而成的人率先发话,“在你和Mapu Yindea出任务的时候。”
“是。”阮玛冉回答,“我们要从Ox手里运回一批货。”
“(科普特语)你知道Ox是谁吗?”
阮玛冉点点头。
“(英语)Ox在六年前接手离开的Satan关于南美洲超过90%的黑市交易秩序的规范。在这六年里还没有人真正伤到他,也是为了dark web的秩序。”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因为玛弗银达,Ox现在应该也是坐在这里的其中一位。
“(俄语)那为什么要杀死Ox?”帽子上印着倒十字架繁琐图案的人质问,“而且还引出了条子!”
“……”
“(西班牙语)根据所有情报显示,Ox并不是真正被警察所杀。”另一个角鹰缠绕着毒蛇标志的人开口,“而是被Mapu Yindea杀死的。”
阮玛冉缄口不言。
“(西班牙语)他还被阉割了。你知道吗?”
当然。阮玛冉想,他活该。
“(英语)你竟然跟Mapu Yindea一起出任务。”帽子上图案神似归.一之门教会标志眼的人兀然喝道,“你竟然没有杀死她!”
“我有权力选择不杀死她。”阮玛冉第一次为自己辩解,“通缉并不受杀手世界的规则强制执行,而只是一种个人意愿,不是吗?”
这句话引起了众人的一顿沉默。
“(法语)但是Ox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图案为倒挂圣杯和死去的神鹿的人发话,“作为一位杀手,Nguyen Mara,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是。”
“(中文)你违背了杀手规则,所以必须接受惩罚。否则我们有权利将你除名,一旦生效,你将永生受杀手世界猎杀。”
阮玛冉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她伸出右手,声音是从牙缝里泻出来的。
“我,Nguyen Mara,已效忠杀手世界二十余年,并将在我余生依旧效忠于杀手世界,遵循杀手世界所有规则。”
下一秒,一把利刃贯穿她的掌心,将右手狠狠的钉在地上。
阮玛冉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五指张开,掌心朝下,被迫匍匐在地。身后的一个男人走过来,一把拔出利刃。瞬间,鲜血涌出,染红了一片黑暗。
但是惩罚并不会这么轻松。
下一秒,保镖手起刀落,粗暴如切肉一般剜着她的手掌,惊悚的露出皮、血肉和骨头。接着,是刀刀到肉,却刀刀不致命的背部五刀。
“……”
阮玛冉无力的跪倒在地上,努力的用左手撑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英语)如果你再一次违反,将付出与此相比两倍的代价。”圆桌上的人再次发话,宣布,“Nguyen Mara杀死Ox,将被赦免于杀手世界。”
在听到赦免誓言生效的下一秒,她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鲜血的腥咸味立马在这个潮湿恶臭的空间里,圆桌上的人不再理会,仿佛视若垃圾。
中间那个说英文的人朝那两个保镖吩咐:“把她扔出去。”
阮玛冉模糊的半阖着眼睛,心凉了半截。
门外的那些人不是为了在她刚到的时候杀她的。
而是现在。
自打阮玛冉根据杀手规定赴约这场恶赌的时候,所有人,就没有让她能够活着离开掸邦的打算。
然而下一秒,身后的门不请自开。
“(英语)不好意思,我听说审判结束了?”身后的声音很熟悉,轻快的朝着那群人打招呼,与此刻的氛围无比的割裂。
阮玛冉的头磕在地上,看不见是谁。她因失血和疼痛,耳膜气压上升,听不真切。
圆桌上的审判者们也没有料到,纷纷转过头。在看见来者时,所有人沉默了。
最后,坐在东南方向的一个人微微转头,声线压粗、气流从嗓子里几乎挤出来了一个词:
“……Pinikeeti[注](科普特语)。”
“(科普特语)是的,幸会。你们还好吗?真是好久不见。”那人声音轻快,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我是过来接人的。没有问题吧?”
阮玛冉看见了她。
海的康。
她穿着一身改良过的攒金丝水红粤式旗袍,里面黑色的打底衣包裹很严,露出大腿护带上的武器。身上全是血,还有一些新鲜的伤。头发本来应该整齐的盘起来,此刻有些凌乱,粘着尘土和血。
海的康没有带墨镜,左半脸的刘海垂着,隐约衬出它后面可怕而惊悚的面庞。这种半遮半掩的不定性像极了她本人,右眼笑眯眯的盯着圆桌,深琥珀色的眼眸又那么可怕。
圆桌上没有一个人发声,这样的沉默无声形成一种警告,又似乎想要暗示那群人荒唐又可笑的文明礼仪的压迫。
可这对海的康不管用。
海的康弯腰,把伤痕累累的阮玛冉跨在自己肩膀上,拦腰抱着。“(英语)如果没有问题,那么再会。”她笑笑,用空出来的右手做了个致敬的离别礼。
然后,海的康竟然真的转身就要往出走。
“bién diěu cám!”
海的康听到有人叫她的全名,很礼貌的停下来。
“(缅语)你这样贸然闯入,破坏规则,就不怕被追杀吗!?”身后的声音有些沙哑,嗓音透着狐假虎威的徒劳怒吼。
海的康微微侧头,很可笑的看着发言者。
“首先,我并没有违反杀手规则。你们已经审判结束,赦免了Nguyen Mara的罪行,那么这件事情就此翻篇,我只是单纯的过来接人而已。
“其次,就算我要闯,也就闯了,又怎么样呢?
“如果你们这帮son of b*tch非要给我扣什么帽子……”海的康无声的一笑,语气陡然冷了,“抱歉,这种规则在我身上要特殊处理。”
当场,竟没有人反驳。
海的康就这么和平的从屋里把人捞了出去。
门打开的瞬间,阮玛冉被一股新鲜的血液和焦烧味呛了满脸。
原本站满来自各地的杀手的空地上,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堆叠而成的尸体、残肢,还有滚落一地的弹壳和断刀。殷红的血染湿了地面,渗进土里。
阮玛冉力竭的抬头,瞳孔震惊。
其实海的康身上也有很多伤,只是她太厉害,就算是腿上被打了个窟窿也可以放肆的笑出来。阮玛冉咳了口血,冷不丁的和她对视。
“……”阮玛冉有些尴尬,于是主动开口,“您杀的?”
“不然呢,老天吗?老天可不会来救你。”海的康黑色幽默的打趣,“你命好,下属能够撑到我赶过来,也是很尽责了。”
阮玛冉忍痛笑骂了一声。
海的康随手把她扔进自己的雷特迅S60后座,转身去后备箱拿药包,然后再爬回后座。阮玛冉的脑袋被她扔的撞在车门上,发出一阵闷响。
“银达知道吗?”海的康自顾自的先清理起伤口。
保镖发动车子,朝没有路的树林里钻去。
阮玛冉忍着痛,咕蛹着把自己调整到一个稍微舒适的姿势——至少不是折着脖子扭着身子的。“你就不顾及一下我的死活吗,康嬢?”
海的康很揶揄地朝她一挑眉,施舍般的扔给她一针2.5%浓度的轻吗.啡酮。
“她不知道。”一针下去,阮玛冉终于可以平稳的说完一句话,“我没跟她说。”
海的康擦掉脸上的污血,颇为有趣的问:“为什么?”
阮玛冉没有立马回答。
她垂下眼眸,一双强势又嚣张地眼睛在此刻忽然变得晦暗不明又欲言又止。她的脸色很白,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什么,连唇色都淡的像死去的人一样。
“因为我要她单纯的、安心的去恨我。”
“……”
海的康没有说话,反手把药箱扔给阮玛冉。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看着越野在山林中穿梭,颠簸,又坎坷着。
“我做这一切都是自愿的,自愿被她利用,被她伤害,被她唾弃。我知道有一些事情是无法弥补的,还有一些事情是不能用利益去衡量的。”
海的康没说话,转头看着自己这边的窗户。
阮玛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补充了一句:“当然,您是不能理解了。”
海的康听出她的嘲讽,靠在椅背上气笑道:“要理解你们一个两个沾上点情情爱爱就脑子也丢了、眼睛也瞎了的事情吗?”
阮玛冉笑笑没说话。
“那你这个鬼样子,还回得去?”
“回不去。”阮玛冉一面给自己处理伤口,痛的声音颤抖,“所以我要暂住您那边了。”
“不怕我搞你?”
“夏至的选拔,银达拜托了你去照顾那个小孩,你身上背着血契,不至于有兴趣屠了我的寨子。”阮玛冉说,“所以我暂时可以信得过你。我只需要一个能够让我养伤的屋檐和一口饭。”
海的康顿了两秒,笑骂道:“一群就知道给我添乱的小屁孩!”
阮玛冉低头笑了下。
【注】:意为“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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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hapter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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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同系列:《香烟与警枪[刑侦]》 不知何时会开的下一本:《港城没有木棉山》 ps可以来评论区友善发言聊天的(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