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chapter56 还血契 ...
东南几乎没有冬季,炎热又潮湿,雨水多的跟不要钱一样,一天来来去去四五回。万物在水分的滋润中变得浓密又旺盛,土地泥泞,混着鲜血的咸腥,变得像沼泽一样。
暴雨是过天晴的,兰了扰坐在手工木制轮椅上,从吊脚楼廊道往下看。
鹿璃正站在空地上,阮玛冉站在她对面,雨水冲刷得两人几乎睁不开眼。
她抹了把脸,仅这一下的功夫,阮玛冉蛮不讲理的闪身上前,反手一个横劈!
鹿璃慌忙反躲,仍被掀翻在地。半张脸措不及防的砸进泥淖不堪的土里,细小的碎石擦破了皮。鹿璃被呛到了,咳嗽着匍匐在地。
阮玛冉脊背微绷,颔首低头自上而下的看着她。突出的眉弓显得眼窝更加深邃又凌厉,大雨几乎掩盖了她的训斥声:“不要走神!”
鹿璃:“你刚刚没说开始。”
“擂台上不会有人跟你说开始。”太阳把天空照的很亮,雨势却一点没减退,阮玛冉抬手重新把散了的头发扎起来,“你以为选拔是过家家吗?还会有人心疼——”
话音未落,阮玛冉瞳孔骤缩。
地上的人毫无征兆的像一只老虎一样弹射扑来,拦腰朝自己撞过来。这是一个很粗鲁又有破绽的举动,但是鹿璃很清楚自己的优势。
阮玛冉只感觉到腹部像是被一头牛顶过来。
因为在绑头发,她两只手一时间无法迅速备战,硬生生在这一秒钟的时间内被撞了出去,背部着地,结结实实的飞出去两米远。
阮玛冉登时脸色就变了。她爬起来,阴着脸盯着对方。
“不要走神。”鹿璃毕恭毕敬的把这句话还了回去,“学以致用。”
阮玛冉的关节紧握,在暴雨嘈杂声中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下一秒,她一个抬脚朝鹿璃冲过去!
鹿璃气沉丹田,冷静的迎了上去。
阮玛冉先发制人,右手拳快至鹿璃面门的一霎,鹿璃以右手擒住其拳头,左手顺势钳住其小臂肘关节,意图反向折起肘关节。然而阮玛冉左手从后侧绕上来,直意鹿璃的右肋骨。鹿璃为了躲避只能放弃原计划,右后撤步快速反应,脚踝一拐一个右侧踢扫堂腿。
阮玛冉冷笑,左手一个上拐,出其不意朝着鹿璃的下巴攻去。鹿璃灵机应变左手下压格挡,在接连化解其两招以后拉开距离。不等喘息,阮玛冉又像阴魂不绝的鬼一样缠上来。
玛弗银达就这么沉静的坐在远处吊脚楼的走廊的轮椅上,看着两人打架打得如火如荼。
忽然,她耳廓一动,身体仅是微微紧绷一瞬,然后又恢复正常。
“……出来吧。”玛弗银达似乎是对着空气说,“没有人拦着你。”
一阵静默。
“还不出来?”她淡淡的笑了笑,“说了没人拦你,还怕有诈啊?”
“我不怕有人拦我,毕竟我来去自如。如果我真的想离开,整个寨子也没有人能够留的下我。”
脚步声忽然出现,不疾不徐的朝轮椅过来,然后那个窈窕又突出的身影停在了玛弗银达的身边,一高一矮站在这水墨似的风景画前。
玛弗银达没说话,自径弯了弯眼角。
“康嬢。”她尊敬的打了声招呼。
来者身穿一袭粤绣玄鹭收边的水红色改装旗袍,带着护膝护腕,开衩高到腿根的地方别着一把HK P30L手枪和冷兵器。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用一把蝴蝶刀固定,半缕刘海遮住她可怖的左脸:
“好久不见。”
“不久。”玛弗银达微微侧头看向海的康,“曼塔克罗圣地街,世界上最疯狂的赌场里冒然打响的那一枪,是你开的吧。以狼饲虎,你差点把我搞死。”
海的康对于她的控诉非但没有一点愧疚,反而露齿笑了:“哦,你死不了。”
玛弗银达耷拉着眼皮睨她。
“你要是死了,那也是活该。”海的康双手抱臂,做作的叹了口气,“想象一下,bién diěu cám的关门大徒弟竟然这么废物,你也没必要活着嘛。”
玛弗银达高高的抬起眉毛,深吸一口气,气的半天没吐出来。
“这是轮椅?”海的康忍不住多给了几个眼神停留在她坐着的东西上,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嘴。
玛弗银达立刻回怼:“你瞎?”
“……”海的康默默给她比了个中指,“做工不错。”
玛弗银达一挑眉,嘴角带笑:“那个小朋友做的。”
这把轮椅做得很好,木制的却抛光很滑,尺寸完全就是按照兰了扰长手长脚的身材来制作的。不仅如此,制作的人知道她不喜欢被照顾着行动,不惜做了个杠杆原理的动阻器,以便兰了扰单手控制行动。
“现在见我,不会很危险吗?”海的康笑着问她,“全网悬赏你的人头。弗阿么亲自找到我,要我活捉你。”
玛弗银达并不意外这个消息,只是问了一句:“签血契了?”
“没有。”海的康讪笑,做作的感慨道,“而且我这个人不大喜欢签血契的。换言之,不喜欢这种毫无人性美丽的东西……”
玛弗银达打断了她的浮夸表演:“他拿什么威胁你了。”
海的康的声音戛然而止。“既然接单了,”她沉沉的语气里有些无奈,“杀手的规矩,Mapu,不要为难我。”
雨声砸在树林里的沙沙声很大。
“怎么忽然又回来了?”玛弗银达的声音很凉,“在中国颐养天年不是很舒服?”
“离不离开是我的自由意志。”二人一边闲聊,看着几十米开外激烈又不失美感的打斗,海的康说,“即使我呆在中国又如何。我是一名杀手,杀手世界是有规矩,我当然不会违背规矩。”
这句话别有深意。
玛弗银达闻言,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
她从被鹿璃裹得严实的怀里掏出一枚略厚的银币,复杂的欧式雕刻中央是一个花体“K”。银币中间有一条很细小的缝隙,可以翻开,里面只有一点依稀可以辨认的、发黑的血渍。
玛弗银达把银币递给站着的人。
海的康看着这枚银币,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眸光沉沉。不过她并不是一个忸怩的人,坦然的从玛弗银达的手里接过东西。
“你刚刚在暗处躲着看了多久?”
“……”
海的康把目光移回战场,鹿璃正好被阮玛冉阴了一拳,吃痛匆忙还以一记飞踢,把两人拉开身距。
“我在厄瓜多尔做任务的时候意外遇上了她,阴差阳错,她被迫跟着冉和我一起回萨万。现在我们没有能力和精力送她回去,”玛弗银达顿了顿,“但是她是什么身份,我们都很清楚。”
一旦鹿璃的真实身份在东南亚暴露,等待她的将会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凌迟。
海的康一挑眉:“你想让我送她回去?”
“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做得到吧。”
“可以,但不是现在。”海的康看着合上的银币,指腹缓缓摩挲着那个“K”花纹,“你觉得我要带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自由出入这里,可能吗?”
“……”
“听说她要参加今年的选拔。”海的康猜到了什么,侧头俯视着睥睨她,“你不想让她去?”
对方没有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线,紧紧的。
“担心她死了?”
“……”
两个人的对话总是这么淡淡的互损,可是谈及鹿璃的事情,玛弗银达的心气就会明显浮躁。海的康将一切尽收眼底,无声的笑了一下,用最平静的言语戳破她的恐惧:
“还是担心,她成为一个杀手?”
玛弗银达猛地转头看向海的康。
“两个都是。”她的语气不掩嫌恶,又带着恼怒,“两坨屎里面你还要选一坨更香的?”
海的康摆了摆手:“放轻松,杀手世界和普通人世界会严格分开,除非迫不得已的个例,并不会有交际。我一直以为你会把这个后路留给自己。”
玛弗银达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她。
海的康:“但是说好,她要想现在在这里活下去,就必须成为杀手。”
“杀手身份可不是这么容易摆脱的。”玛弗银达冷笑道,语气变得很生硬,“看看我,看看阮阿娅。让她成为一个杀手,康嬢,你好狠的心。”
海的康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紧紧的盯着底下两人的动作。
谈话间,鹿璃和阮玛冉已经连过十多个回合。
鹿璃显然已露疲态,动作也不似刚刚那么干净利落。然而阮玛冉依旧如从前,佯装直面出拳,被鹿璃侧头躲掉立马换成肘击,狠狠的打在她的右脸,一个踉跄跌坐在泥地里。
阮玛冉的眼里带着杀戮的刺激,扑过去直接将反应不及的鹿璃摁在身下,抬手就是要一拳。
下一秒,在鹿璃模糊的视线里,压在自己身上的阮玛冉举着的拳头忽然一顿,然后吃痛的垂下,阮玛冉捂住自己的胳膊,猛地扭头看向吊脚楼的廊道。
鹿璃眼里充血,也转头看向那个地方。
吊脚楼上。
坐在轮椅上的兰了扰看着两人,右手还一抛一抛着一块拇指大的小石头。
她一挑眉,下一秒,手里的那块石头穿过暴雨纷飞,精准的砸在鹿璃和阮玛冉身前,溅起一个小泥水花。
阮玛冉转过头,俯视着压在身下的年轻人,然后怒吼一声,泄气式的放开她。
“……”
玛弗银达把注意重新转回到海的康这里。
“我不需要这个东西。”她的话接刚刚海的康的问题,“以我现在的处境,就算拿着这么厉害的一个血契也没有什么作用。”
海的康失笑的随口一句:“这个忙帮的可真大。”
不料此话一出,玛弗银达猛地回头看她,海青色的眼珠里满是冰冷的掉渣的碴子。
“这是你欠我的。”她加重语气压在“欠”字上,“就算是压上你的命也得完成,这是规矩,也是你当年实实在在欠我的。”
“……”
海的康收起所有笑意,捏着银币的手指有些发白。
不远处的两人,浑身狼狈,一前一后、一瘸一拐的朝楼里走来。
雨渐小了,过雨后风起,海的康的旗袍一角被吹的摆动起来。她低下头,翻开银币内部,看着那一丝血迹。琥珀色的眼眸变得很深,很远,很凉,倒映着那块血迹的阴影。
海的康沉默的把银币合上,攥在手心里,几乎要捏碎。
“很好。扯平了。”
玛弗银达闻言,一笑:“当然。”
*
“刚刚那个是谁?”
鹿璃鼻青脸肿的走过来,她浑身上下全是泥,又被雨水冲刷一些。今天和阮玛冉的特训是近身格斗和拳法,没有见红,但是身上少不了内伤和淤青。
兰了扰看了看她的窘样,反而笑了。
“这么快就忘了?你在G318国道上疯狂乱吃飞醋的那位。还有,去把身上的泥洗了。”
率先洗完、换好一身干爽长裙的阮玛冉一边擦着滴水的长发走出来:“吃你大爷的醋,小丫头片子,就你还有资格吃上醋了?”
鹿璃没说话,转头看向她。
“海的康是谁,就算是你爸见着也要恭恭敬敬的握个手的人。”阮玛冉冷笑道,“唯一一个可以随意出入两个对立世界的人,不论是你们条子的领导还是审判台都要敬重三分的人,还吃上她的醋了?”
兰了扰把轮椅转过去,看着门框旁的阮玛冉:“胳膊还痛吗?”
阮玛冉被她看的虎躯一震。
“刚刚那第二颗石子就应该砸在你有胳膊上。”玛弗银达轻描淡写的说着,一面控制着轮椅往回走,“然后你后面半个月就来养你的右胳膊吧。”
阮玛冉倚靠着门没动,看着玛弗银达以及后面跟着的鹿璃相继进屋,缓缓转过头,干瞪着眼:
“我!靠!?”
阮当家朝着背对着自己的轮椅认真的咆哮:“玛弗银达你是谈恋爱谈傻了吧!?你现在是真的养病把自己养成弱智了吗!”
“并没有。阮玛冉,你敢对着佛陀起誓,你刚刚那一下,没有动杀心?”
阮玛冉一愣,没有立马回答。她心虚于自己的心思被对方一眼看穿,又有些不服气:“那只能证明她太弱了!如果连我都打不过,她去选拔就是死路一条!”
这回换玛弗银达不说话了。
阮玛冉的辩解并非夸张。阮氏是盘踞金三角泰北一带的大姓氏之一,阮玛冉不是奴籍出身,所以她的水平和玛弗银达这种真正的从零起手的杀手并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鹿璃连阮玛冉都打不过……
兰了扰不敢想。
鹿璃拿着衣服下楼去洗澡了,阮玛冉跨进屋里,打开窗户通风,一边随口问道:“你刚刚让海的康过来干什么?也不请人家喝个茶。”
“还血契。”
三个字草草一出,阮玛冉脸色豁然大变。
“你说什么!?还血契?!你把血契还给她了?!”她当然知道玛弗银达找海的康还血契还能为了什么事情,“因为那个小孩?”
玛弗银达淡淡的“嗯”了一句。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用掉了!?”
“重要的东西也是我的选择,”玛弗银达的声音很轻,“我愿意。”
阮玛冉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反复复好几次。她红了眼尾,表情极其的隐忍,咬着下唇不说话,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两人就这么静默着,诡谲而冰冷到不安的气氛如同病毒一样在房间里蔓延。
最后,阮玛冉拼命克制住什么,哑着嗓子问:“你就这么宝贝这个小东西?”
玛弗银达没有直面回答。
“……我知道了。”
屋外的雨停了,大太阳瞬间放晴,热气开始蒸发水分,像个蒸笼一样。
阮玛冉转过身,就这么含糊的留下一句话,把披散的湿头发简单的拿毛巾盘起来,转身开了瓶啤酒。
“平心而论,这家伙实力可以。”阮玛冉随手摘下食指上的一枚戒指,轻而易举的叩开,“很有天赋,就是太正气,招式太光明磊落了些。”
“你再多耍两下阴招她就没命了。”
“所以说她要学会使阴的。”阮玛冉说,“行了,别再心疼了,趁现在赶紧让老娘多揍揍。以她的学习能力,再过两个月就揍不着了。”
兰了扰笑了下:“你对她的评价蛮高。”
阮玛冉默默的把视线移开,然后飞出屋子,神色嫌恶却不语,两三口把一瓶啤酒喝完了。
“海的康呢?”
“找她干什么。”
“后面几天我不在萨万,让她过来,帮我看着寨子。”
玛弗银达一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她交情已经好到……”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可以帮忙看管地盘的程度。”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目前对你的命没有什么执着、亦正亦邪的dark web杀手。”阮玛冉满脸黑线,一边看着手机,“你现在在杀手界可是炙手可热。”
玛弗银达不吭声了。
“目前还没有几个人知道你还活着,并且已经回到金三角的消息。”阮玛冉皱眉沉声说,“我觉得你也不会脑抽到在你还没有恢复行动力之前暴露的,是吧。”
玛弗银达抬了一下眼皮,把身上的围纱解下来。眼看已经春天,鹿璃依旧习惯给她穿的暖和,除了贴身的素衣,身上也总是要多搭一件。
“你要去料理厄瓜多尔的后续?”
“废话。”阮玛冉一面编辑手机信息,“Ox一死,厄瓜多尔的黑市算是全面崩盘。那么一大块紧邻美国的土地,不可能放任不管,至少要找到负责人给收拾完烂摊子。”
“弗阿么呢?”
飞速点击屏幕的手指一顿,阮玛冉把目光移开手机。
“上井祇死了之后,弗阿么就一直很眼馋东南亚地区的原料供应厂。而且当初那个没有完成的计划并非不了了之,”玛弗银达平静地说,忽然话锋一转,“出来,不准偷听。”
“……”
于是在阮玛冉一分疑惑和九分震惊的神色中,鹿璃像一只鬼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硬是给人家吓得虎躯一震:“哎我@#%*****!!”
鹿璃无视了对方的谩骂:“我没有偷听。”
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只是恰好路过。”
那双瑞凤眼弯了弯,兰了扰招手叫她进来。
“我更担心你一些,这回不止是见弗阿么这么简单吧。”看着鹿璃走过来,安静的半跪在自己腿边。兰了扰伸出一只手握住她,冲阮玛冉说。
阮玛冉阴阴的盯着鹿璃,脸色并不算好:“自己都快死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呢。”
“他还需要我。”兰了扰的语气很自信,引得鹿璃微微侧目。
兰了扰不是一个很自大的人,尽管在中国苟且偷生的时候,她性格随和,说话爱开玩笑,但跑火车的话语从不会对既定事实进行夸大和武断推测。这一点,她跟海的康很像。
阮玛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手里还有几个血契?”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阮玛冉回头看了一眼鹿璃,冷笑道:“看看你还有多少能够你折腾的。”
“……”兰了扰揉了揉腿,“等我骨折好了,那东西也不需要。”
“但是你现在骨折没好。”阮玛冉烦躁的反驳,“我这次离开的时间会久一点,”接着她抛给她一枚银币,“拿着。”
“嗯?”
“我现役的贴身杀手,kui。”
兰了扰草草端详了一下这枚做工质地与自己之前那枚一致的银币,抬眼看她,“多谢。”
楼下的空地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阮玛冉偏头朝下看去,几辆武装完备的越野吉普车陆续停靠在倾斜的土路上。她像是没有听到对方刚刚的话,自顾自的动身换衣服。
“kui是我身边很能干的小孩,年纪,”一边换衣服的阮玛冉思考了一下,朝鹿璃扬扬下巴,“比她还小一些。是那年选拔里唯一一个单独猎杀了一头巨齿鳄的人。”
楼下,佣人陆陆续续的把物资搬上车子。
“我可以教她枪法、格斗、杀人,但是多年不曾求生和捕猎。”阮玛冉把弹药和枪检查了一遍,塞进腰带里,“这方面,你的伤没好之前,可以叫kui教她。”
感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6章 chapter56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已完结同系列:《香烟与警枪[刑侦]》 不知何时会开的下一本:《港城没有木棉山》 ps可以来评论区友善发言聊天的(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