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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浮萍有依处 ...
叶濯清醒后缓了好一会儿,呆看着身边人或嘘寒问暖,或喜极而泣。
秋梨在一旁红着眼道:“阿濯小姐我端了碗热粥来,你多日未进食,只灌些药水,身子会撑不住的。”
不等叶濯清反应,范瑾明先转身接过了,他舀起一勺吹了吹才小心递到叶濯清嘴边:“阿濯,我喂你。”
叶濯清喃喃:“这里是哪儿?我怎么……怎么还好端端的……”
范瑾明闻言就撅起嘴作势要哭出来:“我家阿濯妹妹这是脑子烧坏了,这可怎么办呀!”他说着就忙把粥碗置于一旁,然后握起叶濯清的手道,“阿濯,你以后就跟瑾哥哥一起走吧,不要回去了,我会照顾你的。”
齐昭婉“哎哟”一声坐到床侧将两个孩子揽住,“怎么一副苦情话本的模样,我都不忍心打断。阿濯醒了这是好事,日后就好好养着身体,你们也莫哭莫忧,小孩子哪需要操心那么多?一切都有我们大人在。”
她转脸对叶濯清柔声道:“阿濯,你既已离了叶府,可愿意跟婉姨一道生活?婉姨和范叔都会将你视作亲女儿,瑾明就是你亲哥哥,你就是范家姑娘,如此可好?”
叶濯清愣愣地听着这些,实在弄不明白境况。她忽然想起之前挂念之事,紧张地揪住齐昭婉的衣袖:“婉姨……婉姨,你们可有遇到不好的事?”
齐昭婉闻言,扭头看了眼坐在不远处桌旁的范芝玉,对方点点头,而后齐昭婉道:“我们无事,阿濯放心。至于其他的,待阿濯进食后休息一番,我们再细聊便是。”
范芝玉:“嗯,多亏了阿濯,我们也算是阴差阳错避过一劫。阿濯若愿意,日后就跟我们是一家人,至于叶老弟那边,我……”
叶濯清一听到叶步尘便脸色发白,她忙摇头:“不行不行!婉姨、范叔,你们不能与他联系。”
齐昭婉:“别怕,范叔不会说的。”
“不是这样的,”叶濯清急道,“因为派人暗害你们的,就是叶步尘!”
范芝玉蹭的一下起身:“可不能胡说!”
叶濯清被凳子忽然拖动的声音冷不丁吓一哆嗦,感觉脑袋更昏了,齐昭婉忙搂着她安抚。
范瑾明也急了:“爹你别这么凶啊!都吓到阿濯了。”
范芝玉抿抿唇蹙眉道:“我……唉,别在意,我只是着急。”他是怎么也不愿意信这话的,还欲再问些什么,就被齐昭婉打断。
“现下最要紧的是让阿濯休息,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屋子里只留下齐昭婉和范瑾明,范瑾明一勺一勺地给叶濯清喂粥,清淡白粥里的肉丝被叶濯清缓慢咀嚼着,然后费力吞咽,嗓子还有些犯疼。
齐昭婉摸了摸叶濯清的脑袋叹口气:“阿濯先歇着,有什么事就找婉姨说。”
叶家的事、范家的事、娘亲的遗物……还有眼前用常理难以解释的一切,全都塞在叶濯清的脑瓜里满当当地挤得生疼。
叶濯清睁着眼睛迷茫道:“婉姨,你说,人会有前世今生吗?”
齐昭婉微愣,想了想道:“或许有吧,像是我们与阿濯的相遇相识,说不定也是前世的缘分呢?”
范瑾明拉着叶濯清的手不放:“阿濯,你命中注定要做我妹妹的!自和你分开后,我这心里都不舒坦,难受得紧,夜夜梦里都是你,指不定梦里的场景就是咱们的前生。”
齐昭婉忍俊不禁,嗔道:“阿濯都没应呢,就你着急。”
“那……”叶濯清疑惑道,“人死后还会重新活一回吗?带着记忆回到过去,究竟前世是梦,还是今生是梦?”
齐昭婉轻敲她的脑袋:“小小年纪怎么开始思考玄学了?不论曾经如何,重要的应当是现在、是将来,是眼前的生活与身边的人,阿濯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她边说着边心中疼惜,“便当过去的一切不快皆是大梦,好好活在当下又有何不可?”
叶濯清听着听着就流下泪来:“是啊……是啊……我不该困于梦境的……”
范瑾明笨拙地给她擦脸:“没关系,以后都有瑾哥哥陪你,再无人会欺负我们阿濯了。”
“阿濯……阿濯可以跟你们走吗?”叶濯清睁着湿润的眼,仰起脸哽咽道。
齐昭婉笑说:“傻孩子,当然可以。”
闻言,叶濯清就扑进了齐昭婉怀里,“谢谢婉姨,谢谢瑾哥哥……”
范家人待叶濯清的好令她受宠若惊,他们的平安无事也终于令她心中的大石坠地,重来一遭,她最在意的便是这些人的安危。
婉姨说得对,莫管曾经如何,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都要好好生活。
前尘种种便当梦一场。这些时日,叶濯清总是一边庆幸一边不安,生怕美好的时光太快失去,又重复叶府时的浑浑噩噩,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便是新生吧。
不再是梦境。
而她这一叶浮萍,也终于有了依处。此后只管向上生长,不惧浮沉飘摇。
.
叶濯清吃了些东西就歇下了,脑袋和身体还有些沉重不适,范瑾明趴在床边陪她。
他轻轻勾了勾叶濯清的发丝:“阿濯,睡吧,哥哥在这里陪你。”
叶濯清眨巴着红红的眼睛:“好。”
范瑾明瞧着心里软软的,忍不住伸手盖住:“快睡快睡,眼都红成兔子了。”
叶濯清听话闭眼。
这边一派宁静祥和,另一边却有些兵荒马乱。
叶步尘捏着信纸,嘴角发颤,随即怒哼一声:“废物!”
他抓起茶杯朝叶青云砸去,后者闪避了过去,同样面色不好,躬身道:“父亲,是孩儿办事不力,未能挫伤范家锐气。但父亲也不必过于气恼伤身,范氏在京为官者已得罪了大人物,那范芝玉与其牵连甚广不可能幸免。我已探听到,那边的人势要报复范家亲族,他们今后的日子定然难过,范家落败不过是早晚的事。”
叶步尘冷嗤:“呵,你可还记得,我们本要做的是让范家家破人亡?还要将那范家的产业收入囊中。可这极好的时机竟让他们逃脱了,那伙贪心不足的贼匪甚至杀了别家富商,引得当地官府注意,范芝玉必然也起了警惕心,之后我们还想动手,谈何容易?你让我等他落魄?我告诉你,我等不了!我就见不得他多过得好一日!”
叶青云抿唇:“父亲息怒,此事我们可徐徐图之,您身子要紧,莫气着自己。”
叶步尘眯眼:“你句句不离我莫伤身,何意?”
“孩儿斗胆,只是觉得让不相干的人妨碍自己的心情的确不值当。况且,不日陈大人便要来此与您商谈要事,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进行我们的大计,至于范家……且让他们再快活一阵,日后自有法子让其摔得更惨、更痛。”
叶步尘鼻子哼气,未做应答。
叶青云又道:“孩儿知晓您看不惯范家已久,前些日子回叶府前,我已……”
叶步尘听了半晌后终于松开眉头:“好好好,不愧是我儿。”
范芝玉总与叶步尘称兄道弟,殊不知叶步尘早已对他记恨在心。
同是经商,叶步尘一路走来并不容易,经历起起落落才有今日成就,手中经过一些腌臜事又如何?哪些赚大钱的是完全干净的?偏那范芝玉却一副正人君子模样,面对叶步尘隐晦提及的牟利之事只是装傻,还直言行商做人皆要问心无愧。
范芝玉此人确实做到了光明磊落,气运好、人缘好,一帆风顺三十载,如今又是美妻乖儿在怀,散漫自在好不快活,且他那妻子也是一副清高模样向来不与叶家妇来往。却衬得叶步尘多晦暗似的,即便对方从未直接指摘过他,还总念叨幼时情谊。
叶步尘却只觉可笑与愤恨,但面上仍要装作亲熟,心中厌极,只恨不能亲眼见范家落魄,看范芝玉如丧家犬匍匐,再不能高昂着头将他比下去。
范芝玉哪里会知道,自己视作兄弟的人竟将自己当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他即便知道了也是无法理解那没来由的怨恨的,就像他无法理解叶步尘为何任由府中妻妾相斗、孩儿长歪、仆役冷情。整个叶府乌烟瘴气,人活在其中,怎得快活?
“我不信叶老弟会做这种事。”范芝玉一副不想交流的模样,执意要写信与叶步尘报个平安。
齐昭婉夺过他的纸笔气道:“好哇,你就信他,你就把他看得比我和瑾明还重要!你干脆将我们的命也给他送去得了!让他看看你的心有多真!”
范芝玉哑然:“昭婉……你、你怎能这样说,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可我与他多年兄弟,怎可能、怎可能……许是阿濯听错了呢?”
齐昭婉:“那我与你不一样,要说叶步尘那种人干得出谋财害命、杀友逐利的事,我还真信。他是什么样的人,他那叶府又是什么样的风气,你当真是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么?”
“齐昭婉!”
“你凶我?!”
“我不是……”
他们的声音连隔壁房间的叶濯清和范瑾明都听见了。
叶濯清对着范瑾明紧张道:“瑾哥哥,我是不是闯祸了?我不该说出来的对不对?”
范瑾明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不,错的不是阿濯,是做了坏事的人。而且阿濯很勇敢,你做得特别对,我是信你的。”
叶濯清听着范齐二人的大声量,心中急得直打鼓,她从未见过婉姨和范叔这样争吵。听着听着,说话的声音渐弱,却似乎有抽噎声隐隐传来,叶濯清和范瑾明当即屏息对视,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范瑾明也紧张起来:“我……我去看看。”
叶濯清红了眼:“我也去!范叔怎么能……怎么能让婉姨哭了呢?”
房门没拴上,大概房间主人本以为不会有人闯入,结果忽然就有两小只吱哇乱叫着猛地撞开房门扑进来,一个抱住范芝玉的腿嚎啕着:“爹!你不许欺负娘!不许欺负我娘!”
另一个则抱住齐昭婉的腿喊道:“婉姨婉姨,我保护你!婉姨别哭呜呜呜……”
范芝玉当即傻眼,唇还留在齐昭婉脸上,后者忙臊得推开他,好在两小只没有抬头看到这一幕。
好不容易才解释清楚二人没有吵闹,只是方才议事时有些着急了。
叶濯清和范瑾明半信半疑。
齐昭婉和范芝玉则达成了统一,既然暂无证据证明叶步尘与此次劫难有关,那便先放下,敌不动我不动。
之前做生意时范芝玉也不是没有过被背刺的时候,但面对多年好友,他自然是一时难以接受,遂此事暂且作罢。范芝玉放弃联系对方,齐昭婉也不坚持非要个结果,他们自己提高警惕便是。
又歇了一日,恰是天晴,范家重新规划了行程路线,准备上路。
离开客栈前,齐昭婉抱了两个匣子给叶濯清,叶濯清自是认得的,只是之前事赶着事,又怕打扰婉姨等人,她便没寻找机会问。
“你到时,这两个匣子也已一并湿透。婉姨生怕里头的东西浸湿会坏掉,便做主将其打开了,”齐昭婉将东西置于叶濯清面前,“好在它们本就由层层桐油纸包裹着,并未有事。阿濯可要现在就瞧瞧?”
这是你娘的遗物。沈苑梨的话犹在耳畔。
叶濯清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抱进怀中,眼中不自觉溢出悲伤。
两辈子加起来,叶濯清凑不出一个关于生母的记忆。唯一知道的便只有“濯清”这个名是娘取的,可她自己却连亲娘的名字都问不出来。
亲娘因生她而死,这是叶濯清深扎心底的一根刺。在她看来,她的命轻若浮萍,实在不值得亲娘为此而……
“阿濯?”齐昭婉轻声唤道。却见叶濯清面色微白,嘴唇不自觉地颤抖,她忙抚着叶濯清的脑袋道:“若不想看便先放着,莫想太多。”她猜测此物对叶濯清来说应当有着重要意义。
叶濯清摇摇头:“阿濯不能一直躲着,”她喉头发涩,“因为阿濯,娘亲才会没了性命。”
齐昭婉怔愣,这才明白过来,她蹲下身搂住叶濯清道:“傻孩子,你娘亲既有这东西留与你,便是早早做了打算,定然不想看见你如今这样自责。她若不喜欢你、不期待你,怎会给你留这些?”
叶濯清咬着唇,小心翼翼剥开层层油纸,分量轻的那包甚至比重的那包还要厚实。
当最后一层油纸铺开,露出的竟是一沓……信?
信封足有二十份,每份都鼓囊囊的不知是塞了多少纸张在里头。再看封面留字,每一封竟都是按年岁做了标注——
“吾儿濯清,一岁亲启。”
“吾儿濯清,两岁亲启。”
……
“吾儿濯清,二十岁……”
信封越来越薄,字迹越来越草,仿佛能透过这些痕迹窥见写信之人愈发微弱的生息。
叶濯清的心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呼吸不过来。她睁圆了眼,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唯脸上两行清泪簌簌流不停。
许久,她笑着指向角落那署名说:“乐己,我娘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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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可爱的读者宝子们点点收藏、留个爪爪吧~(OwQ) 其他完结文可戳《夫君这般娇气》直球白虎x作精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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