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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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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每日都如昨日。
阿君背对着Tam。
Tam也没给她一个早安吻,只道了句:“我要上班了。”穿上外套就走了。
听到门上锁的声音,阿君才开始腹痛。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心在小腹上转了两圈,腹痛便停止了。
死者的女朋友,也是同一间学校的老师,叫做Grace张。她好像很害怕,害怕杀害男朋友的凶犯也想要杀掉自己,害怕到瑟瑟发抖。但又能无畏到擅闯警署,直言让Tam保护她。
她很会调情,Tam不自觉地就答应了她。
她提供了案件的线索,说了死者的事——总共一句。
Tam和她对坐在餐桌的两端,听她讲述父母早亡后缺乏安全感想要被保护的小心思,听她用吸管搅动咖啡时发出的“咚咚”声,听她迅速又浅薄地给自己下了有人情味的定义。
“那我们算不算朋友?”她说。问句带着笑,不经意地撩拨着绕到耳后的发丝。
她太鲜活,跳动的心总会被吸引。
她太明艳,被吸引不会是他的错。
她太脆弱,应该被保护。
这对吗?
Tam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答案,她伸出了饵,咬在Tam必须要上的钩。
“当然不算喽,你又没有我的电话。”
“我可以回警署查嘛。”Tam假意推脱,他要这个号码。
Grace从包里拿出一支笔,没有拿纸,她要给Tam写下她的号码。
Grace没有让Tam伸出手,也没有要把电话写在他手上的意思,她大可以问服务员要一张餐巾纸。
但剧情本应是这样发展的,字该写在他的手上。
是Tam主动伸出的手。
圆珠笔尖划过他的掌心,像刺下电烙铁,一笔一划都让他满头大汗,咬紧的后槽牙发出的响声像是阴暗的老鼠在啃食。
但他非要做。
好像是谁在厌恶,借助Tam的胃一路涌进他的喉咙。Tam的脑袋开始发昏,连空气都肉眼可见变得稀薄。
再看掌心,数字花成一团,分别不出任何。
他做了无用功。
Tam掌心还在暗暗发烫,喉管被胃液灼烧,但他无法否认他的兴奋,他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爽,说不清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偏离轨道,不是他。他正躺在那条错误的轨道上,等那东西呼啸而过。
Tam盯着Grace离开的背影,没有拿走沾满了她指纹的杯子。他本可以假装自己在办案,但他没拿,连装也不想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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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忙碌,除了Tam。每个人见到他都会跟他打声招呼:“谭SIR。”
他没穿警察的制服,没带枪,也没带证件,也不认识他们。
Tam也点点头。
**
Tam翻起了垃圾桶,纸屑上没有一丝烧着的痕迹,烟头早在落下前便被风熄灭了。
他的双腿搭在桌子上,没来得及点燃香烟,就进入了梦乡。
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
他听得见时钟滴答滴答,他听得见水声滴答滴答。
黏腻的喘息像是呼吸,钻进了他的耳朵。在他体内说着什么,他听不清也听不懂。
从手心开始灼烧,Tam的手被被放进火炉里炙烤,滋滋啦啦。汗液还是刚刚榨出来的油淌过手心,带走了圆珠笔的墨迹。
Tam感觉好累却无比清醒,他醒不来。
他抵抗不了,他早已丧失自己。
他好冷,穿着如同没穿,奇怪的触感从汗毛中穿过,爬上腿、爬上腿。
Tam开始回应,回应这未知。
他似乎变回了一具抵抗不了诱惑的少年,并非38岁。
他在白天,在警局,被发生了什么。
空气中不再存在氧气,青筋从爬向额间,从大腿爬向腰间,这是属于Tam的教育。
持续了多久?
反正这里的天总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
他的身体全被浸湿,浑身的液体或许出自血液循环,又或许只是一场普通的局部暴雨。
反正被蒸腾过后都没了痕迹,进入水循环后,再被一场雨如孢子洒向每一寸土地。
共同参与Tam的孕育。
只有它不被允许——窗台上的花被活活热死,是一朵被悄悄放在的身边,暗恋着Tam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