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邪恶的矮脚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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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邪恶的矮脚猫
审寂在伤兵的搀扶下，往狼藉的营地里走去，寻找着残存的曹军队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气，随处可见的尸体和丢弃的兵甲倒在血泊中，惨不忍睹。
审寂的脸色愈发苍白，这回倒不全是演的，任谁见到这种修罗场，胃里都会翻江倒海。
“先生，您撑住啊！”搀扶他的伤兵感觉审寂的身体越来越沉，连忙道。
“无……无事……”审寂气若游丝地回答，努力压下喉头的恶心感。战争的残酷让他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真实感。这就是真正的三国吗，残忍血腥，无名走卒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并不慌乱马蹄声。只见数骑从前方的薄雾和烟尘中驰来，为首一人，青衫纶巾，身形略显清瘦，俊秀的面容带着几分宿醉未醒般的慵懒和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快速扫视着混乱的营地，眼神锐利而冷静。
审寂身边的伤兵立刻低声道：“是郭祭酒！”
郭嘉郭奉孝！曹操麾下最顶尖的谋士之一，以奇谋妙算、不拘小节著称，深得曹操信任和喜爱。
审寂心中一动，立刻“虚弱”地靠向旁边的残破辕门，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郭嘉勒住马缰，目光落在审寂身上。他显然认得这位同僚，眉头微挑，驱马走近几步，声音带着他特有的几分懒洋洋的调子，却又不失关切：“灵泽？你还活着？瞧你这模样，比上次见时更憔悴了三分，昨夜怕是去了半条命吧？”
审寂“艰难”地拱手行礼：“劳奉孝兄挂念……灵泽无用。昨夜受惊，旧疾复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适时地流露出羞愧和悲愤的表情，演技浑然天成。
郭嘉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却在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疑似干涸的血迹（其实是昨晚他自己抹的）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能活下来便是大幸。可见到主公去向？”
“方才听这位军士言，主公似已突围向西而去。”审寂“虚弱”地指了指旁边的伤兵。
郭嘉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眺望了一下西方，快速道：“我已派人多方打探，主公应是无恙。当务之急是尽快收拢溃兵，与主公汇合。”他的思维清晰而敏捷，与那副懒散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这时，他像是才注意到审寂的“惨状”，摸了摸下巴道：“灵泽，你这身子骨，怕是经不起颠簸了。正好，我有几名亲卫在此，可护送你一程。免得你还没见到主公，就先在路上……”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免得你先嗝屁了。
审寂心中顿时一喜！有郭嘉的亲卫护送，安全系数大大提升啊！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连忙做出感激涕零却又不好意思麻烦对方的样子：“这……这如何使得？奉孝兄身边亦需人手，灵泽岂敢……”
“诶——”郭嘉拖长了语调，拍拍审寂的肩膀，懒洋洋地打断他，“灵泽兄此言差矣。你虽体弱，却非无用之人。前日在中军帐内，你那番关于‘降心未附’的言论，可是深得主公之意啊。”他说这话时，目光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审寂心里咯噔一下，郭嘉果然注意到了！他连忙低头掩饰，咳嗽声适时响起：“咳咳……奉孝兄谬赞了……那时……那时只是病中胡言，忧心过甚，侥幸言中一二！”
【叮！遭遇重要人物郭嘉！对方似乎对宿主产生了初步兴趣（怀疑？）。请宿主保持人设，谨慎应对！】
郭嘉看着他咳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眼中的那丝探究稍稍淡去，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笑道：“胡言也能切中要害，便是灵泽你的本事了。好了，不必推辞，
好生养着你的身子骨，将来或还有借重你‘病中胡言’之时。”
他招了招手，唤来两名看起来十分精干的亲兵：“你们护送审先生一路，务必保证他的安全，慢些无妨，人要活着带到汇合地点。”
“是！祭酒大人！”
安排妥当，郭嘉不再多言，对审寂微一颔首，便一抖缰绳，带着其余人马，如一阵风般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显然是去处理更紧急的军务了。
审寂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长长地、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跟郭嘉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压力太大了。他刚才那话，到底是真心赞赏，还是试探？
不过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他获得了VIP安全护送服务！
在两名精锐亲卫的护卫下，审寂的“逃亡”之路顿时变得安稳了许多。虽然依旧要表现出“虚弱不堪”、“风吹就倒”的模样，但至少不用担心随时冒出来的散兵游勇了。
他坐在亲卫找来的、铺了些干草的简陋马车上，十分知足。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重伤员待遇了。一边随着颠簸而“痛苦”地蹙眉咳嗽，一边在心里盘算。
郭嘉出现了，而且看起来对自己有点印象了。这既是机遇，也是风险。机遇在于，如果能得到这位曹操心腹谋士的些许认可或同情，在曹营的日子可能会好过点。风险在于，郭嘉太聪明，眼光太毒，自己这“病弱”人设在他面前必须十二万分的小心，绝不能露出马脚。
真是戏如人生啊！审寂感慨道。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先苟到和曹老板汇合再说。”审寂决定继续发挥咸鱼本色。
几天后，审寂终于在亲卫的护送下，来到了曹操临时收拢残兵败将的聚集地——一座名为叶城的小城。
此时的曹操，刚刚经历了丧子（曹昂）、失侄（曹安民）、折将（典韦）的巨大悲痛和惨败，情绪极其低落，见到幸存下来的部下，尤其是文臣谋士，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当看到被亲卫半扶半架着带来、脸色白得透明、仿佛随时会咽气的审寂时，曹操不禁又想起了那夜审寂在军帐中的“病谏”，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灵泽……”曹操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疲惫，“你能活着回来，甚好，甚好！当日你于帐中之言，竟——竟一语成谶！是孤……是孤大意了！”说到最后，语气中
充满了悔恨。
这是审寂穿越以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曹操，看着眼前老板如此悲伤，他知道他的表演又该开始了。但不得不说曹老板这身高，还是而他开了个小差——啧！邪恶矮脚猫是那个天才想出来的，真是太贴切了。渣！打住！他要开始演出了！
审寂立刻“挣扎”着要行礼，被曹操挥手阻止。他“气息微弱”地道：“主公保重身体…灵泽无能，未能事先洞察张绣奸计，只是空言警示，有负主公啊~~呜呜呜呜~今见主公无恙！灵泽……”他适时地表现出自责和悲痛，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偷偷掐大腿的效果）。
曹操见状，反而安慰他道：“非你之过。你已抱病尽言，是孤……未能足够重视。若非你提醒，使文则（于禁）和恶来（典韦）有所戒备，只怕损失更为惨重……你，有功无过。”这番评价，已然不低。
这时，郭嘉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旁边，接口道：“主公所言极是。灵泽虽体弱，然心思缜密，于细微处能见隐患，此番确是有功。”
他笑着瞥了审寂一眼，“只是灵泽啊，你这身子，经此一吓，怕是更要好好将养一段时日了。”
审寂连忙“虚弱”点头：“奉孝兄说的是……灵泽恐还需静养。”
曹操叹了口气：“理应如此。灵泽，你且好生休养，待身体稍愈，再为孤效力。”
“谢主公……”审寂做出感激涕零状。
就这样，审寂凭借着宛城之夜的“病谏”和完美的“病弱”表演，不仅初步获得了曹操的些许好感和愧疚，还在鬼才郭嘉那里挂了个号，更重要的是，为自己争取到了一段宝贵的“静养”（咸鱼）时间。
他被安排在叶城一处相对安静的住所，每日除了“喝药”、“养病”，就是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继续苟下去。
他知道，曹操很快会重整旗鼓，未来的挑战还多着呢。不过眼下，他总算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病号”生活了。
只是，每次想到郭嘉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审寂就觉得，自己这“病弱谋士”的戏，还得演得更加精益求精才行。
“唉，苟命不易，且行且珍惜啊。”审寂一边“虚弱”地喝着亲兵送来的粥，一边在心中默默感叹，无比怀念他的空调和冰可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