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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重修旧好 肖灵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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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灵出院的那天,也是他准备去找陆誉铭的日子,这件事他没告诉白俊文。
等到傍晚的时候,他才出门,刚出门,常春香就和一个男人找上门来。两人手挽着手,看起来无比亲密。
“肖灵,这是我的男朋友秦志仁。上次我走得匆忙,这次回来是想问你有没有张平家的钥匙,我想进去收拾蕾蕾的遗物。”
肖灵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打扮得时髦,和张平给人踏实稳重的感觉截然不同。
“钥匙在我家,我去给你们拿。”想着常春香对于张蕾的去世还悲痛不已,他很快就把钥匙给了两人。
常春香接过钥匙,想到什么似的,脸色添了几分悲痛,“肖灵,蕾蕾生前接触过一个叫陆誉铭的男人吗?那天我看新闻,新闻里说他是目击者。”
“没有接触过吧,他或许只是正巧目睹了。”
“是这样吗?好吧,谢谢你了,那我就进屋收拾东西了。”常春香有些失落,但在秦志仁的安慰下心情渐渐恢复,和肖灵打完招呼就进了屋。
两人走后,肖灵靠在门上缓了一会儿,为自己撒的谎感到愧疚,他极度难堪,不想让她常春香道他和陆誉铭的关系,以及陆誉铭追赶张蕾的事实。
他握紧手机,想着接下来会做的事,坚强了意志,伴着夜色,来到松南公馆外。
松南公馆的门卫换了一批,他不认识,很难进去。但从一开始,他也没想就这么进去,他等在大门外,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驶过。
没有哪一辆是他等的。
他等得冷了,便在外面来回走暖暖身体。过了不知道多久,远处一辆黑色跑车驶来,那一瞬间他有想扑进车轮下的冲动,可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
门卫例行给车放行,他经过车旁,停下脚步,车窗慢慢放下,他露出疲惫的笑容。
“肖哥?”陆誉铭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急急忙忙从车里出来。
没等到肖灵的回答,人就在他面前倒下,他伸出双手接住肖灵,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将肖灵放进车里,他一路上既着急又担忧,停车的时候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吹毛求疵。
他抱起肖灵走回别墅,走得很慢,进屋后保姆问他需要什么帮助,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他不想吵醒肖灵。
将肖灵放在床上后,陆誉铭去洗了澡,洗完澡,肖灵依旧没醒,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坐在床边。
太久没看见肖灵,让他不知道该触碰肖灵的哪一部分,他想亲吻肖灵的额头,但怕把他吵醒,最终撩起肖灵单薄的衣服。
他打量起他的手术伤口。
伸手抚摸上伤口,如树干的疙瘩一样硌手,如雪白的冰原上危险的窟窿,他心里升起歉疚,俯下身吻上伤口。
他的一吻,令晕倒的人慢慢苏醒过来。
看着肖灵惊悚的表情,陆誉铭有些沮丧,辩解道:“我回家的时候见你在门口晕倒,所以把你带回家了,我没对你做坏事。”
肖灵露出尴尬的神色,低头找自己的鞋,准备起身。
“我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里,对不起,脏了你的床。”
见人想走,他是绝不可能允许的,立刻伸手抓住肖灵。
“等等!别走!”
将人抱住,他没用多大力气,但要人不走,他知道很难。
肖灵看着一旁他的包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这次来是为了还你钱,手术的钱。”
陆誉铭觉得肖灵这样说太疏远,摇了摇头,不肯收下,“我不要你的钱。”
肖灵从陆誉铭怀里挣脱,把钱扔在床上,“你拿去扔掉也好,烧掉也好,我管不着。”
陆誉铭看见肖灵提上包准备出门,立马追出去,在门口抱住他,身材瘦弱的人敌不过他力气大,挣脱不出来。
“你放开我,别抱着我。”
他知道肖灵讨厌他,怨恨他,但他实在太想他了,哪怕拥抱都能缓解他浓重的相思之苦。
“我去警察局自首,但警察说已经结案,让我不要再去无理取闹,记者那边,全是陆天杰的主意,我根本没对他们那样说。”
他说的都是实话,说给肖灵听的时候诚心诚意。
但肖灵的话语里尽是讥讽,“所以你是把你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了吗?”
“不,我有罪,我知道。”
“知道就放开我,我来这一趟只是为了还你的钱。”
肖灵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狠抓,他不嫌痛,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压了上去。
“别走肖哥,我们已经一个月零五天没见过面了。”
“比起一年,一个月不算长。”
“那一年我是行尸走肉般过来的。”
他的眼里满是欲望,抱着肖灵的时候就回忆起和他的缠绵,他们之间在这幢别墅里度过的日子并不全都是灰暗的。
肖灵看透他的把戏,全身上下都透露出抗拒。他不喜欢别人反抗他,即便是恨他入骨的肖灵,他也想得到。
于是他开始啃咬肖灵的脖子,双手伸进肖灵的衣服。
这样的行为自然遭到抵抗,肖灵扇了他一巴掌,他侧过头,左脸又挨一巴掌,之后没了动静。
他感觉到左耳的地方覆盖上一只手,摩擦着,神奇的感觉环绕在心间,犹如正在生长肉芽。
“这是最后一次,做完就放我走好吗?”
“你是可怜我吗?可怜我没了耳朵。”
“你别管,要做就做吧。”
肖灵不再抵抗,双眼看也不看他,摊开双手等着他的触摸。他突然没了兴致,趴在肖灵怀里哭起来。
这段时间他的神经有多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不知道他的精神为何会变得这样喜怒无常,他像是患了病,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你信我,我没有害死张蕾,不是我叫人绑架的她,我在楼道里叫她停下,可她继续跑,我没有办法。”
他像个孩子似的把所有委屈倾吐出来,这些罪压得他喘不过气,说出来后他并不觉得轻松。
知道自己大哭的模样很丢人,可因为面对的是肖灵,他不在乎,才愿意把脆弱的一面展现给他。
他哭了好一会儿,等他逐渐停止哭泣的时候一只手覆上他的后背,轻轻拍着,许久之后,他听见头顶柔软的声音。
“你真的没叫人绑架她?”
“我发誓没有!”
说完他撑起身子,这时,肖灵才肯看他,他发现那人的眼眶里也有了泪,像是离群的大雁找到同伴,忍不住和他亲近起来。
“你知道我有多想回到过去吗?”
他含住肖灵的指尖,不想听他说出如此悲伤的话。“我们还能回去,我变了很多,是不是?我没去打扰你,没有再把过错归咎于谁。我在学着成熟,学着成为你喜欢的样子,你看看我,看看现在的我,你能懂吗?”
肖灵果然打量起他来,带着心满意足,点了点头。
他兴奋得埋头蹭了蹭肖灵的下巴,转了话题,“你今晚可以留下来陪着我?”
“我不能。”
“我很想你,求求你可怜……可怜我……”
像只狗一样摇尾乞怜,他害怕肖灵扔下他,不要他。
“有多想?”
“很想很想……你一定感觉得到……”
他再也忍不了,低头吻上肖灵的唇,在和人唇齿缠绕间,瘦弱的脊骨似乎要长进他的身体。
一切都没改变,如同昨日。
他和肖灵累得大汗淋漓,顾不上说话,他从未觉得一个月的时光这么难熬,甚至比他和肖灵分别的那一年时间还要难熬。
在床上拥着肖灵,他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无比的沉,以至于没发现肖灵在他醒来之前离去的事。
没看见肖灵的人,陆誉铭给他打了电话,肖灵只是平静地在电话那头说他回家了,他没再追问,知道肖灵不希望他像以前那样管着他,他就不再管,像个成熟的男人一样,他把自己满溢的占有欲、控制欲给狠狠憋回去了。
去公司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意气风发,一路上遇见的人都对他侧目而视。
他以为那是下属对于领导的拘谨与畏惧,可当他到办公室的时候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陆天杰叫他去趟办公室,才走进办公室他就被飞来的一张纸片划伤了脸,后面他才看清那是一张照片。
抬头望去,陆天杰的办公桌上铺满了裸照,两个人的身体,两个男人的身体交缠。
准确来说,是他的全部身体和肖灵的部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