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等待告白（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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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本来是要玩switch上的双人联机游戏——谢镜离这次来景应家，把自己的睡衣洗漱用品游戏机充电器等必需品都带过来了，他觉得自己都可以在景应家住三天——但谢镜离说先玩真心话大冒险再打游戏。
景应：“学长，你好喜欢这个游戏。”
谢镜离：“……”
还是谢镜离先说。
谢镜离喝了半杯水，咳嗽了两声，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说道：“我其实，能吃辣。”
景应：“嗯。”
好平淡的反应。
谢镜离：“你该不会要说你也能吃吧。”
景应：“我不能吃。”
这句就是他说的真心话。
谢镜离无语。仔细想想，如果说吃的东西的话，能说很多很多。
那样也太没意思了。
谢镜离豁出去了，这次是真的抱着“献祭”的态度，希望对方也能给自己惊爆一个真相：“我其实，酒精不过敏。”
“我知道。”景应道。
谢镜离眨眨眼睛。
“啊？”谢镜离的身体不由往前倾，看着景应的脸，“你知道？我刚才说的是假的，其实我过敏。”
景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谢镜离从他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看到自己脸上显露出诧异与……不安？
这时，景应的声音响起来：“不管过不过敏，酒喝多都对身体不好。”
谢镜离再度眨了眨眼睛，重新看景应的脸。
景应脸上神情依然淡淡的，但谢镜离在这一刻感到他的目光穿透力前所未有地强劲——他好像真的完全把他看透了。
谢镜离沉默，前倾的身体恢复原本的坐姿。
“我说了假话。”谢镜离低头说完这句，抬眼又看看景应，问他，“你想怎么惩罚我？”
游戏似乎进行到了一种新型玩法。
景应凝视着谢镜离，像在审视他——他以为他是故意的？以为他是又有什么坏心思吗——也像在思考谢镜离的问题。
谢镜离等待着他的回应，却等来他一句：“我想让你决定。”
“我决定那还叫惩罚吗？”谢镜离笑了，“说不定反而会变得更像惩罚你。”他的眼神、语气都带着勾人的暧昧。
还有一些试探、挑衅的意味。
景应看上去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是谢镜离注意到，他在非常慢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地深呼吸，目光在非常细微地移动，似乎往下降落到了谢镜离的……
“你想摸吗？”
谢镜离将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露出了然的笑容，问道。
景应眨了下眼睛。
谢镜离察觉他的呼吸有些乱了，但他很快就稳住，发出的声音低沉、冰冷：“学长，我不是让你不要这样吗？”
装，继续装。摸手都摸过几次了，光摸手都能感觉变化，更别说如果是摸……
谢镜离这次不玩反问“这样是哪样”的把戏，只是笑着解释道：“你不是让我决定吗？你的回答我都会答应，这就是对我的惩罚。”
“想，还是不想？”谢镜离的声音压低减缓，平添许多蛊惑性，“或者我们都没想好，可以先放一放……”
“不想。”
景应冷酷无情地直接结束了这次惩罚。
啧。这孬种。
胆小鬼。
就知道他不敢，所以谢镜离才不怕。他不愿意说出对谢镜离的惩罚，也就是不愿意说出自己想对谢镜离做什么。他还在压抑自己的情感与渴求。
“哦。”谢镜离将手放回茶几上，“真遗憾。”
有些失落的语气，像是有意无意地刺激面前嘴硬强撑的处男学弟，像是要引起他的“共鸣”。
是你说的“不想”，自己后悔去吧——所以说也可能会更像是对你的惩罚。
“我这会儿想问你一个问题。”谢镜离晃晃手中的叉子，“还是跟上次一样，你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刚才一直睡下去，没起来，你该怎么办？”
“我会把你叫醒。”
“……”
谢镜离手中的叉子停止晃动。
“真的吗？”谢镜离盯着他的脸。
“真的。”
谢镜离不信他的话：“你不是应该惯着我让我一直睡到早上吗？被叫醒也太难受了。”
“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装睡，叫不醒我就不叫了。”
“我刚才没有装睡。”
“我没说你刚才装睡。”
“……”
谢镜离握紧叉子，尖端对准景应：“我要惩罚你。”
他的目光如叉子齿尖一样锐利，难得露出这样明显的“怒气冲冲”的模样。
“惩罚你打嘴仗玩文字游戏。”像是提前预知景应可能会质疑“这也算”，谢镜离把叉子放盘子上发出清脆响声，说道，“反正游戏规则都是我制定的。”
好任性的一句话。
景应无言以对。
“我要惩罚你……”谢镜离拿起蛋糕刀，切下一块带有完整巧克力玫瑰的蛋糕，说道，“让我喂你吃蛋糕。”
屋子里安静了。直到谢镜离把切下的这块蛋糕放到盘子上，景应才开口：“这是惩罚？”
“把你当小狗喂，怎么不算惩罚。”
“狗不能吃巧克力。”
“……”
谢镜离觉得自己真的又要拳头硬邦邦了。
“那就更对了，不能吃才是惩罚。”
谢镜离用叉子托起巧克力玫瑰，倾身伸臂送向景应。
景应看着眼前巧克力玫瑰上每一片花瓣，再看向巧克力玫瑰花后面的谢镜离：“学长，我会告诉别人你虐狗。”
“你在威胁我吗？”
谢镜离脸上笑吟吟，但心里快速思考了下，刚才那些对宠物不友好的话确实可能应该大概或许需要再斟酌斟酌……
“我不敢。”
景应也往前倾身，嘴唇快要碰触到巧克力玫瑰，却停下。
他没有张嘴，眼睛看了看向自己送来巧克力玫瑰的谢镜离。
然后，他的唇触到巧克力奶油，吻了玫瑰花瓣。
叉子与谢镜离的眼瞳，颤了一下。
“太远了，吃不到。”景应恢复坐姿，抿了抿嘴唇上沾到的巧克力奶油，说道，“学长，我坐你旁边。”
他起身，来到了谢镜离身旁。
那种突然缩短距离逼近的存在感，带着滚烫的热气，混合着沐浴露洗发水的香气，简直是向谢镜离袭击般地扑来。
他这个举动，一下子让攻势反转。
明明小狗只用张嘴吃东西就行了，掌握主导权的应该是喂小狗的主人才对啊！
现在好像变成小狗主动过来讨食了……
谢镜离侧过身，与同样朝他看过来的景应对视。他一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拿着叉子的手抬起来，再次把巧克力玫瑰花送到他嘴前。
小狗张嘴，巧克力玫瑰花在视野中消失。谢镜离看到他的嘴唇柔软地贴着叉子颈部，内唇慢慢擦过叉子头部，最后脱离似乎闪着反光的齿尖。
谢镜离的心脏不要命地跳。他将叉子举回眼前，像在观察自己叉子头部上面，除了奶油外，现在还沾满了……
继续喂小狗吃两次蛋糕，小狗都乖乖地张口。小狗是闭着嘴吃东西，没有吧唧嘴的声音，只能看到小狗平时装冷酷的帅脸上腮帮子在动。问小狗“好吃吗”，小狗会说“好吃”。谢镜离忍不住又恶作剧，移开蛋糕逗小狗，不让小狗吃，让小狗黑亮的眸子左右盯蛋糕轨迹，让小狗自己探头去咬然后扑空。
结果就是，小狗不理他了。
蛋糕贴到小狗嘴唇上，硬塞，小狗也誓死不打开那条缝吃他喂的东西了。
“张嘴。”谢镜离命令道。
小狗把脸扭到另一边了。
闹脾气了还。
谢镜离不客气了，端着盘子、举着叉子直接跨坐到他的大腿上。
这霸道的行径，让景应原本坐直的腰板被迫向后仰。他用双手按住身后的地板，支撑住身体，同时将脸转向谢镜离，眸间浸满诧异。
“现在是我惩罚你，你必须听我的话。”谢镜离看着他，居高临下地说道。
“你……”
景应一张口，谢镜离就把叉子上的蛋糕塞进去了。
景应：“…………”
谢镜离：“你想说什么？”
你只说惩罚你喂我吃蛋糕，不是听你的话。
景应把蛋糕嚼嚼咽下去，道：“我已经吃饱了。”
“但是还剩一小块啊。”谢镜离戳戳那一小块，冲近在咫尺的景应笑笑，“要不然你喂我吃这块？”
“……”
“小狗也要服务服务主人。”
“我的手腾不出来。”景应道，“不支住身体，会往后面倒。”
“那我往后坐一点儿。”
然而谢镜离现在的姿势也不便移动。他稍微往后动了动，结果上半身就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向茶几上的蛋糕。
景应飞快地抬起一只手伸到他的腰后，阻止了他继续后倾。
“谢……谢谢……”
谢镜离对身体不受控制这点惊魂未定，对景应道谢，看到景应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看上去也是被吓到了，还有一种……可能快要窜出来的怒火苗子？
眼下，他正一只手支撑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帮忙支撑谢镜离……
这是在玩什么杂技吗。
惨了，这小子肯定又会生气他这样胡闹玩脱……
“把叉子放下。”景应道，“容易受伤。”
“好……”
谢镜离还是能稍微用腰力不至于将上半身重量完全压到景应手臂上，但如果他将自己的两条胳膊往后伸，那就有些难控制腰力。他于是先把拿叉子的手臂往后伸，将叉子丢茶几上。
景应：“你直接扔地上。”
谢镜离：“会弄脏你的地毯。”
景应：“……”
景应：“没事。”
谢镜离又要把端着盘子的胳膊伸到后面，想要将盘子也放到茶几上。景应原本支撑住身体的那只手抬起来，也揽到谢镜离的腰后。谢镜离身体稍微后移了一点点，景应的腰身已经可以自己撑住不往后倒了。就算会倒，那也是在保证谢镜离没事之后……
他看到，谢镜离精瘦的腰身很有弹性地在向后拉伸，通过横揽在他腰后的手臂能感受到他腰上肌肉的韧劲。谢镜离放好盘子，想往前伸臂，按住景应的肩膀直接站起来，然而他的力气用太多了，双腿保持一个姿势已然麻木，景应也没料到他抓住自己肩膀，力就从往茶几倒变为朝自己扑，他原本揽着他腰的力也是往自己这边方向的，而他的腰也用力太久有些疲累，被这些力一推，就再无法支撑住——两人一同向景应身后的地板倒去。
还好，景应一只手仍护着谢镜离，另一条手肘及时后撤，支住地板缓冲了后倾力。
虽然他还是被谢镜离压着仰面倒地，但至少两人都没受伤。
谢镜离抬起头，与景应距离近到快鼻尖碰鼻尖。
他稍微往后拉开距离，眼睛看到景应的嘴唇上似乎还沾有一星点巧克力奶油。
他的喉咙忽然开始发痒。
学弟的唇形很好看，好像花瓣，而且还有甜甜的巧克力味儿。
他刚才吃了那么多巧克力蛋糕，现在嘴里一定已经变成巧克力蛋糕的味道了吧……
谢镜离意识到自己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赶紧停下。
他想亲他的嘴。
但是，如果他亲下去的话，两人就真的不再是纯粹的学长学弟的关系，也不再是朋友，他无法再拒绝他了。
景应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看着谢镜离，收紧了搂着谢镜离腰部的手臂，使得两人腹部贴得更严丝合缝。
这小子，也是在忍耐，也是在犹豫吧。
他应该还是不会亲我吧。
谢镜离心想。
我们不会接吻。
但是我好想跟他接吻。
好难受。
好想跟他接吻。
谢镜离感觉自己呼吸都在颤抖，久违的理智与欲望的拉扯让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为什么要诱惑我。
如果亲完，他能忘掉这件事，以为是做的白日梦就好了，那我之后就还可以拒绝他。我真是渣男啊。
主动的一定会输。
主动的其实才是被动的一方。
谢镜离也是在这时，才从犹豫中意识到，虽然知道自己喜欢景应，但是自己并没有做好要正式恋爱，正式成为一个人的男朋友，正式拥有一个男朋友的心理准备。
他真的要跟他处对象吗？他从没恋爱过，恋爱的话以后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竟然会感到不知所措。
是啊，喜欢是喜欢，但喜欢不代表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吧。
其他肢体接触都可以当作朋友开玩笑，可亲吻这种不行。不接吻，就随时还可以反悔，还可以不接受他的告白继续做单身贵族。可吻下去的话，就没理由潇洒拜拜了，因为是自己主动吻他的，不跟他在一起的话就是渣男了——谢镜离就是不想被认为自己是渣男，不想被破坏形象，才一直用诱导方式等他告白，让自己能自然体面地拒绝他。
“……”
景应一直看着谢镜离的眼睛。
他看到了谢镜离眼中情绪明显的变化，看到了非常剧烈的挣扎，和绞心般的痛苦。
他忽然就不再纠结了，也不忍耐了。
他抬头，吻住了谢镜离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等待告白（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