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桌下 用脚尖似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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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自然也是不出所料，曲宿坐在那沉默地看完了除晏清欢以外所有演员的试读后，非常直截了当地开口否掉了角色“阿飞”的预选演员周杨。
在场的工作人员和试戏演员都有些惊住了。
“阿飞”和“阿离”同为这部剧的主角，前者设定身形健壮且有干劲，后者设定身形柔弱却有韧性。
“阿飞”的角色描述中，无论是“身长八尺”抑或是“身材魁梧”，都可以说和周杨本人别无二致，甚至他身上外向大胆的气质也和角色非常契合。
工作人员手中所能拿到的初筛名单里也找不到能比周杨更符合要求的了。
周杨更是不敢置信。
来会议室之前，他还在欣喜自己空窗期练了一年多的肌肉终于派上了用场，甚至试戏结束后也自信地和自己的经纪人说这次必定能拿下这个角色，绝对是转型后重新出山的好契机！
结果这才高兴了没有半小时，他就要面临和这机会失之交臂的结局？！
他接受不了。
他抬头怒视着曲宿，语气毫不掩饰其中的荒唐：“我想知道否掉我的理由是什么？”
张齐楼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试着委婉劝道：“是呀曲先生，周杨于这个角色而言是不二之选，开拍日在即，要是现在临时换人，怕是容易耽误了后续进程。”
曲宿不怒反笑，他淡定地交叠双腿，慢悠悠对上张齐楼的视线后沉声道：“这部剧是你出钱还是我出钱？”
宋葙一听这话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曲宿注意一下言辞。
而晏清欢看着宋葙和曲宿之间的互动，心底怪异的感觉更甚了。
直觉告诉他这两人必然是有一起隐瞒着他的事情，甚至是在他还没决定踏进演艺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只是基于现在的身份，他没有办法向任何一个人盘根问底。
张齐楼听到曲宿的话后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低下头去没敢再多劝两句。
周杨疑惑和愤怒同时涌上心头，面部涨得通红，他不爽地“咔咔”按响指关节，表情看着像是下一秒就要站起来找曲宿干架。
但曲宿丝毫不忌惮，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无所谓地说道：“你不过是需要一个角色来重新出现在镜头前而已，倒是还有个配角和你的形象适配，只是性格截然相反，对你来说……有所挑战。”
他顿了两秒后不阴不阳地补充道：“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周杨咬紧牙关，一时半会儿没有给出回答。
他知道曲宿所说的配角是指另一个主角“阿离”在故事中程所收的一个野生小地仙徒弟“阿旺”，戏份相对于“阿飞”来说必然是减少了一大半，但好歹也是一个机会。
曲宿慢条斯理地伸手拎起晏清欢面前的笔，放在骨节分明的指间边打着转边等待答案。
吊儿郎当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能火冒三丈。
尤其还叠上了富不知道第几代的纨绔身份背景，看着火势更甚了。
但来试戏之前，周杨并非没从经纪人那儿打听过曲宿这人，他因为得罪了大咖而被雪藏的过往必然也逃不过他的背调。
虽然这只是一个投入不多的小成本剧作，但从个人注资角度来说，曲宿的实力他得罪不起，这背后所隐藏的人脉，他更得罪不起。
于是在心底挣扎了数十秒后，他终于咬牙应承了下来。
然而曲宿却将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到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突兀的响声。
周杨没看清这笔到底是因为没拿稳落到的桌面，还是对方故意扔下来的。
但曲宿接下来那句话就明显让他知道了答案。
曲宿往后靠去，压低后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他一阵红、一阵绿的表情，冷声道：“如果你觉得很勉强，那就把机会让给别人。现在多得是等通告的人，不缺你一个。但对你来说，这样的机会应该是比较难得了吧。”
周杨听后险些把后槽牙咬碎。
曲宿这是摆明了知道他的过往和现在圈内人都避之不及的举步维艰境地，还故意以这个威胁他，让他自愿降低出演番位，并且还是想要他以此表现出五体投地式的自愿。
然而周杨这些内心戏码曲宿并不知道，也懒得知道。因为他压根儿没想到这层，只是单纯阐述事实罢了。
毕竟因为不爽主演NG多次就把唯一的道具砸了导致要改戏耽误拍摄进度这事，也不是普通人能干得出来的。
张齐楼欲言又止了一番后，还是开口问道：“曲先生，如果让周杨饰演‘阿旺’，那‘阿飞’的角色……”
曲宿轻描淡写地朝晏清欢指了指：“他来演。”
在场的人再次惊呆了，晏清欢尤其。
他拧眉看向曲宿，万分不理解：“曲先生，我怕是驾驭不了这个角色。”
曲宿听到“曲先生”这个称呼的那一秒，心尖似是被小猫肉垫挠了一下似的，一抹喜悦淡淡地荡漾至全身。他朝晏清欢挑眉，语气仍然平静：“哪里不能驾驭呢？”
晏清欢噎住一瞬：“无论是关于身形要求或是人设底色张力，我和这个角色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况且我经验尚浅，让我饰演怕是会将曲先生的心血毁得彻底。”
“毁或者不毁，我自有分寸。我就问你一句，演，还是不演。”
最后的这一句问话和刚刚对峙周杨的时候截然不同，其间释放出的专属于两人场域的压迫威胁更是显而易见。
这不是面向在场的人所公开的交流，而是曲宿个人在偏执地想要从晏清欢这里得到一个问题以外的答案。
至于是什么问题，在场的人不会知道。
但两人恩怨匪浅，他们品出来了几分。
这部剧作仿佛就是一场专门设定的鸿门宴，而宴中主角，此刻就在他们眼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龙套演员。
“主角”晏清欢对上曲宿如炬的视线，半晌后无奈轻声问道：“那‘阿离’呢？谁来演？”
然而曲宿没有回答。
此刻在他面前的曲宿，他很陌生。
说话咄咄逼人，不留余地，和他记忆中那个阳光开朗还爱耍点小聪明、爱撒娇的少年大相径庭。
他不知道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曲宿是不是经历了什么，只是他的直觉让他腾升起了一阵心疼，并且因为自己曾经不告而别的行为而更加加倍。
心疼之余伴随着的一抹忧郁瞬间让他不想知道答案了。
他沉默地回过头去，不再看曲宿。
曲宿淡淡地从鼻间哼了一声，把掉在桌上的笔重新拎起来，笔尖朝着自己放回到了晏清欢面前。
晏清欢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顺着曲宿收回手的动作转向他，眸中的疑惑和震惊不比周杨被否的那一瞬间少。
这样的决定……太儿戏了！
而后在这场会议接下来的讨论中，晏清欢一点都听不进去了——一个是因为思绪的烦乱，另一个……是因为曲宿总在桌底下用脚尖似有若无地碰着他的腿。
他尝试着躲开，但下一秒就被曲宿不轻不重地踩着脚尖定在了原地，而后更加肆无忌惮地用另一条腿蹭着。
就像小鳌拜一样粘人地刷着存在感。
只是曲宿的动作轻盈得似有若无，撩拨意味明显。
“……”
晏清欢抬头看向面上完全看不出异样，甚至连耳廓都没有变红半分的人，内心瞬间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难受和酸楚。
若是细究而言，大概就是曲宿像是情场老手的表现让他内心有了极为明显的失落，但他却再也没有身份和地位去询问、苛责，到最后只能骂自己一句活该。
直到正常会议宣布结束，他才恍惚着回过神来。
但曲宿仍然定着他的双腿，让他没有办法从座位上站起来。
曲宿单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晏清欢越拧越紧的眉宇，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转头朝宋葙淡声道：“既然晏清欢对角色安排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那宋经纪不如就先回去忙您的事情吧。我和哥叙叙旧，怎么样？”
宋葙深知这个“叙旧”是什么含义，她僵硬地坐在那，数十秒后才挣扎着说出一句劝告：“会议室里有监控，你……收着点。”
曲宿无波无澜地笑了两声：“宋经纪想什么呢？我没蠢到要自毁前程。”
“……”宋葙朝这祖宗翻了个白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出了会议室，顺手把门关得死死的。
宋葙就这么把晏清欢“抛弃”在了这里。
晏清欢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散场后只剩两人的会议室安静得可怕，安静到晏清欢只能清晰无比地听着自己耳朵里的嗡鸣，除此之外，什么也听不见。
但曲宿每一个导致衣物发出摩擦窸窣声的轻微动作仍然不可避免地能让他的心脏猛地往上提起几分。
两相对峙不过过去了几分钟，晏清欢整个人就绷紧得有些筋疲力尽，比面对会议上刻意针对他的周西还要筋疲力尽。
最终他暗暗深呼吸几次后，开口打破了这个僵局：“你和宋葙一直都认识，是吗？”
“一直？你是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直。”曲宿漫不经心地问道，脚下仍然没有挪开过半分。
他摘下那顶黑色鸭舌帽，随意地向后撸了几下有些被压塌了的头发，但双眼视线却一秒都没有离开过晏清欢的脸。
晏清欢抿紧双唇，说出口的话下意识避开了他离开的时间段：“在她递名片给我之前，你已经认识她了是吗？”
但晏清欢没能立刻知道答案。
曲宿当着他的面扯下面上的黑色口罩，下一秒就伸手猛地拽动他的座椅，同时另一手横伸而来按住了他的后脑勺，猝然靠近堵住了他的双唇。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
熟悉而又陌生的柔软触感让晏清欢不自觉睁大了双眼，他清晰无比地看见了曲宿面上的嘲讽。
他的视线不自觉再往上抬起两公分躲避，但在对上天花板角落上那个一闪一闪的监控摄像头后，他的心率毫无缓冲地骤然冲到了顶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