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信息素匹配度很高的omega? ...
-
年会的气氛在推杯换盏与虚伪的恭维中持续发酵,顾清珩再怎么不满意这个年会让他和舒明谣分隔两地,也要好好完成年会的应酬。
他周旋于几位重要股东之间,言谈滴水不漏,思维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头痛和腺体的灼痛正逐渐侵蚀他的专注力,就在他与一位元老寒暄结束时,一个熟悉却令他极度厌恶的身影晃了过来。
许久不见的顾承宇端着酒杯,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玩世不恭的浪荡笑容,眼神在顾清珩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细微的汗意时,笑意更深了几分。
“哟,我们的大总裁今天可是万众瞩目啊。怎么,看起来有点累?也是,家里那位不在,是挺难熬的吧?” 他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和某种恶意的调侃。
顾清珩胃里一阵翻涌,不只是因为顾承宇这个人,更是因为他身上混杂着来自不同Omega的甜腻信息素残留,像是打翻了的劣质香水瓶,直冲鼻腔。
他本就高度敏感的感官和处于崩溃边缘的腺体,被这气味一激,瞬间像被针扎般刺痛起来,一股暴戾的烦躁猛地窜上心头。
“管好你自己。”顾清珩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如刀,只扫了顾承宇一眼,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将那片令人作呕的空气和聒噪抛在身后。
他步伐依旧稳健,只有离得最近的林哲察觉到他下颌线绷得死紧,以及瞬间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
后颈的腺体像一块被投入烈火的炭,灼痛感伴随着一阵阵陌生的、难以言喻的空虚和燥热席卷上来。
抑制剂贴片下的皮肤烫得吓人,那层凝胶仿佛快要被由内而外的热度融化。他不能再待在场内了,各种信息素、噪音、灯光都成了催化剂。
“林哲,”顾清珩走到相对僻静的走廊转角,声音压抑着不稳,“我去休息室待十分钟。你盯着场内,有任何重要动向,立刻通知我。”
“顾总,您没事吧?”林哲担忧地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没事。”顾清珩简短地吐出两个字,不容置疑,随即转身走向为高层预留的私密休息室。
门锁“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顾清珩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洗手台前,撑住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低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红血丝,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高强度的抑制剂贴都让他出现了易感期?
他没有慌张,而是颤抖着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注射器,这是比贴片更强效的应急抑制剂,通常他这玩意都是用来备用,没想到真的有一天会用上……
就在他撕开包装,试图寻找血管时,休息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顾清珩猛地回头,眼神在瞬间变得锋利,没等他发作,一股极其甜腻、甚至带着明显引诱意味的百利甜酒味信息素便扑面而来,浓烈到几乎实质化。
是一个处于发情期边缘的年轻Omega,穿着侍应生的制服,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又大胆地盯着他。
这信息素对此刻的顾清珩而言,无异于最猛烈的挑衅和催化剂,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制力被这甜腻的味道疯狂冲击,体内被压抑许久的Alpha信息素如同困兽般咆哮着想要反扑。
他双手死死撑住台面,指节捏得发白,才勉强没有当场失态。
那Omega却仿佛受到了鼓励,双眼放光地贴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了顾清珩紧窄的腰身,双手不安分地抚摸,声音甜得发腻“顾总……我一直、一直好喜欢您……我知道您快到易感期了,很难受对不对?让我帮您……我是Omega,我的信息素可以安抚您……”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将脸贴上顾清珩的后背。
“滚开!” 顾清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他猛地发力,狠狠甩开腰间的手臂,力道之大让那Omega踉跄着撞到了旁边的沙发。
顾清珩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冰冷而讥诮地锁住那个狼狈爬起来的Omega。
他此刻的样子绝对称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狼狈,但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即便在失控边缘也依旧骇人的压迫感,却让那Omega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呵……喜欢我?暗恋很久?”顾清珩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带着残忍意味的冷笑,语速缓慢,却字字如刀,“暗恋……不是应该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永远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臆想吗?谁给你的勇气,敢用这种下作的信息素来挑衅我?”
Omega被他看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强撑着辩解“我、我的信息素和您匹配度很高……您应该能感觉到!Alpha和Omega是天生的伴侣,是命定的吸引……您现在需要我!”
他试图再次释放信息素,但那甜腻的味道在顾清珩冰冷暴戾的注视下,变得颤抖而虚弱。
“命定?吸引?”顾清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抬手,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狠劲,“嗤啦”一声撕掉了后颈那已经快要失效的抑制剂贴片。
被压抑到极致属于他自己那份冷冽而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如同破闸的洪水般轰然泄出。
狭小休息室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那年轻的Omega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顾清珩的信息素充满了排斥、厌恶和绝对的掌控欲,没有半分被引诱的迹象,反而更像是对“冒犯者”的无情碾压。
顾清珩松开领带,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和泛红的皮肤,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Omega,眼神里的嘲讽几乎凝成实质
“顾承宇没有告诉你,我的信息素有时候发狂起来,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S级易感期的Alpha弄死omega的新闻不是假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那Omega吓得连滚带爬往后缩。
“好好照照镜子,”顾清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最后的宣判,“看看你现在这副因为恐惧而扭曲的样子,拿钱干活前提是有命花钱……”
他不再看那瘫软在地的人,抓起台上的注射器和手机,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甜腻和不堪。
走廊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些,但顾清珩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贴片被撕掉,应急抑制剂还没来得及注射,刚才的冲突和那个Omega信息素的刺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易感期如同海啸,以他无法再强行压制的态势,轰然袭来。
头晕目眩,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全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和难以忍受的燥热。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悸动,疯狂地渴望着什。
他想舒明谣的气息,是那种熟悉温暖能让他灵魂安定下来的气息……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跄着冲进直通顶层的专属电梯,用指纹和密码解锁了十五楼那间只有他能进入的休息套房。
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安全了……但也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体内即将摧毁他理智的灼热浪潮。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手机从汗湿的手中滑落,他想去捡起注射器给自己打上一针,哪怕只是暂时缓解,但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身体里那把火烧得他意识模糊,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断。
“明谣……” 一声沙哑的、带着无尽痛苦和渴求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他干裂的唇间逸出。
他想他,想到心脏抽痛,想到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的温度,那个人温柔抚摸他头发的手指,那个人坚定告诉他“我在这里”的眼神……成了此刻混乱黑暗中唯一清晰的光点。
他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索着找到掉在柔软地毯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看不清上面的字,只凭着肌肉记忆,点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G国那边……是上午吧?他会不会在忙?会不会打扰他休息?
这些顾虑在排山倒海的生理需求和心理依赖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顾清珩第一次,彻底放弃了所有计划、所有克制、所有强撑的体面,他像个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不顾一切地寻找那唯一的甘泉。
指尖颤抖着,按下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寂静得只剩下他粗重喘息和心跳声的房间里,一声声敲打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