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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难言之隐(中) 什什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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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什什、什么情况?朱筠竹这是救了个什么人回来?!
林卿雎两腿止不住地抖,许久,才扭动僵硬地脖子,满眼惊骇地看着朱筠竹。
后者却见怪不怪,毫无说服力地解释:“墨瞳他和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我差点被他扔出来的银筷戳死!”
林卿雎想发火,又想到墨瞳还剩一根银筷,心有余悸,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扯出个笑:“姐姐,我也是开玩笑呢。我们是什么关系?哪会和你哥告状?不过这位墨瞳……”
她快速瞥一眼墨瞳,见他死死盯着自己,不敢再骂他:“这位墨瞳公子,你要怎么安置他才好?”
朱筠竹拍拍林卿雎的手:“妹妹不用担心,等墨瞳伤好全,我就送他离开。”
墨瞳:“好不了。”
朱筠竹憨厚一笑:“他失忆了,要等他找回记忆再送走他,在此之前就让他在朱家当小厮了。”
墨瞳:“我只和你待在一起。”
朱筠竹补充:“让他当我的贴身小厮。”
……二人一唱一和,林卿雎是明白了。
只要以后她见朱筠竹,那绝对能见到这墨瞳。
说是恢复记忆后送走他,那谁知道什么时候恢复记忆?
她扶着额头,满室饭菜香令她有些头晕……
等等,饭菜香?
突然想到什么,林卿雎倏忽凑近,在朱筠竹身上猛嗅一通。
半晌,她仍接受不了这一事实,尖叫道:“你身上的香味呢?去哪了?去哪了?!”
“……墨瞳醒来闻到,止不住地打喷嚏,我就没再用了……”
墨瞳、墨瞳、墨瞳……
开口三句话,两句不离墨瞳。
林卿雎绝望地闭上眼,瘫坐在凳子上。
朱筠竹啊朱筠竹,你这个见异思迁的女人,锦安书斋的徐茗,你究竟还记不记得?!
沉吟许久,她终于下定决心,沉痛道:“我不管,墨瞳和徐茗,你必须选一个!说吧,你究竟要谁?”
说到徐茗,朱筠竹有些着急:“墨瞳作小厮,徐茗当相公,为什么要选?不冲突啊。”
可恶,竟然两个都要?这死丫头未免也太贪心。
林卿雎一拍桌子,指着她心:“怎么不冲突?才几天,你心就被墨瞳夺走一半了,等徐茗进了你家门,后院哪还能安宁?徐茗好歹也是我林家的账房先生,还能让他去你那受委屈不成?”
她本意是想让朱筠竹向她保证,自己只喜欢徐茗一人,没成想这死丫头犹豫片刻,竟然扭捏开口:“可我喜欢上徐郎,也就几天的事呀。”
静谧的雅间中,林卿雎彻底惊呆,再也顾不上忌惮墨瞳,指着她大骂:“朱筠竹你臭不要脸!”
旋即,又是一阵劲风,剩下那根银筷顺着她另一边脸擦过。
……
“总之,你和徐茗的事我不同意了,抛绣球那日,你就找你的墨瞳接去吧!”
林卿雎吸了吸因惊吓过度变得通红的鼻子,强装镇定,毅然起身,走出了厢房。
后面传来朱筠竹的呼喊:“妹妹,你可千万别和我哥说!”
说说说,她又不是闲的没事干,说什么说!
再说朱修人呢?难不成项家看上他,他就直接被拐去了?
算了,她乐见其成。
揣着满肚子气正要下楼,梨花忽然小声说:“小姐小姐,你看那不是徐先生吗?”
“真的,在哪?”
林卿雎来了精神,往楼下看去,果真见他正站在大堂,和两人攀谈。
其中一人是朱修,另一个……不是她的裴郎吗!
梨花真是的,裴郎在,谁还管徐茗在哪?
……
本来好不容易才向朱修解释清楚自己来临鹤楼并不是与朱筠竹私会,结果他又与裴元芝撞上了。
徐茗心不在焉,好想立刻就走。
于是见到林卿雎袅袅婷婷走来时,他心中暗喜,这下裴元芝和朱修是顾不上他了。
“小姐,你怎么在这?”徐茗率先打招呼,笑得如沐春风,将裴朱二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是我带林妹妹过来找竹儿的。”朱修笑着挠挠头,不知为何有种胜人一筹的意味。
未搭理二人,林卿雎径直朝未吐一言的裴元芝走过去,羞答答说:“裴公子,好巧,没想到在这又见面了。”
“的确很巧。”裴元芝看着林卿雎的目光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本来请徐兄吃了饭后,便要离开,结果接连碰上你与朱兄,真是有缘。”
请徐茗吃饭?裴郎请他吃饭做什么?
林卿雎满心疑惑,一旁的徐茗已然告辞:“时候不早,我便先告辞了,你们慢慢聊。”
“哎,”裴元芝叫住他:“徐兄,我刚才说的事,还请你再考虑一下。”
徐茗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朱修见状,也说:“林妹妹,那我也把你送回去吧?”
“你们是走过来的?若二位不嫌弃,不妨坐裴家的马车回去。”
能和裴郎共坐一乘,林卿雎有什么不愿意的?她当即将朱修推到一边,说:“朱少爷还要接他妹妹,怕是没法和我们一起回去,裴公子送我一人就行。”
于是她不顾一脸落寞的朱修,开开心心跟着裴元芝离开了。
两人坐在马车内,见裴元芝颇有分寸地坐到另一侧,手搭在膝盖上,毫无僭越之举,林卿雎更为满意,心道不愧是她看中的人,简直完美无缺。
好似她不留神盯得有些久了,裴元芝微微偏过头,耳根已经红透,有些不好意思。
林卿雎立即转移了视线,面纱下的脸亦有些发烫。
马车内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卿儿姑娘。”
“裴公子。”
颇为凑巧,二人同时开口,皆是一愣,旋即相视一笑。
林卿雎心道,话本诚不欺我,如此老套的桥段,偏偏发生在自己身上,就让人心猿意马起来……
“卿儿姑娘,你别唤我裴公子了,叫我元芝便好,显得不那么生分。”
元芝、元芝……林卿雎在心中唤了千万遍,开口却说:“真的可以么?”
“自然,”像是觉得有些唐突,裴元芝又连连摆手:“若姑娘觉得不妥,不愿意叫也没关系。”
“不,我没有觉得不妥。”林卿雎不敢看他,绞着手指:“只是你还唤我卿儿姑娘,我叫你元芝,是不是也不好……”
原是在意这事?裴元芝失笑,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声音有些小:“那我唤姑娘卿儿便是……”
“还叫姑娘?”
“卿儿。”
这二字如清风,微微拂过林卿雎的心湖,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悦耳过。她微不可察“嗯”了声,亦唤他:“元芝。”
似乎都觉得羞耻,二人又陷入沉默,扭扭捏捏不敢对视。
还是林卿雎先开口:“对了,元芝,好端端的,你今日怎么突然请徐茗吃饭?让他考虑的又是什么?”
想了想,她又说:“若是不好说,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哦,不是什么大事。”裴元芝微微一笑:“只是徐兄才华横溢,那日赏花宴我自觉还未讨教够,这才起了宴请他的心思。”
“他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说出不知在哪背来的一首诗而已,哪值得元芝这样夸耀?”
林卿雎努努嘴:“依我看,他一点也比不上元芝你学富五车。”
此番话,林卿雎一半是真心,另一半则借此吐露自己对他的欣赏。
哪知裴元芝听了,却不怎么高兴,反而脸沉了几分,一时没有搭话。
“元芝,元芝?我说错什么了吗?”
林卿雎连唤他两声,裴元芝才回过神,恍若初醒:“没什么,只是方才席间与徐兄一番讨论,便知他的确腹有诗书,卿儿这样说,未免有些夸张。”
有什么夸张?她喜欢他,因此觉得他比世上其他人都好,这不是很正常吗?这个书呆子,这么较真做什么?
此时林卿雎撑脸看裴元芝,对他又爱又恼,又听他说:“一时兴起,我便提出让徐兄来裴家作我伴读的事,可惜他拒绝了。”
“什么?”林卿雎脱口而出,才意识自己有些失态,轻咳几声,又恢复了温柔的样子:“这么好的事,他拒绝你做什么?”
这下裴元芝倒有些诧异:“若做了伴读,徐兄可就不能在林家作账房先生了。我以为,卿儿你也会不愿意呢。”
哪会不愿意?刚阻挠了朱筠竹与徐茗的婚事,她正愁没法将徐茗赶走呢。
若裴郎愿意将他招到裴府去当伴读,这不是打瞌睡送枕头么?
林卿雎当即笑着说:“他能有更好的前途,我当然乐意了。不过,徐茗有说为何不愿意去吗?”
裴元芝摇摇头,有些遗憾:“若他不愿意,我也不好强求。”
“不不,他心底肯定是愿意的。元芝你别急,我明日便去打探一下他口风,看看他有什么顾虑。”
她们二人竟这般熟捻?
裴元芝笑一声,眼眸却有些深不见底:“既如此,就拜托卿儿了。”
两人正说着,马车已驶至林府,林卿雎依依不舍下了车,目送他离开,这才意犹未尽地转头回府。
她手里紧紧攥着裴元芝还回来的葫芦吊坠——放有她二人八字的锦囊吊坠!
林卿雎脚步轻快,正飘飘欲仙,哪想石狮旁却窜出个黑影,直直跪在她面前。
她登时吓得花容失色:“谁啊?敢在林府大门前放肆?”
“小姐,是我啊,我求求你,让我见见老爷。”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卿雎头从挡在自己面前的梨花脖子旁探出,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音衣阁的刘掌柜,她纳闷:“刘掌柜,你要见我爹通报一声不就行?求我作甚?”
此时刘掌柜早已没了做生意时的风光模样,像是落魄了,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愁眉苦脸:“老爷他,老爷他不肯见我啊。”
“为何?”
林卿雎询问,见刘掌柜嗫嚅着说不出话,她心中了然。
爹爹向来不轻易罚人,何况是刘掌柜这样干了十几年的老人,他这般,定是刘掌柜做了什么罪不可恕的事了。
“刘掌柜,我爹不肯见你,你求我也没用。虽是夏日,夜里还是带了些凉气,你还是先回去,别着凉了才好。”
说罢,林府中正有仆从出来,林卿雎扫他一眼,刘掌柜就被制住。
她不再听他的哀求,施施然回了榆水居。
无法,蹲了大半天的刘掌柜只好狼狈地回到家中,他妻子陈氏见了,立即掌灯来迎。
“如何,老爷原谅你了吗?”
刘掌柜啐了一口:“别说老爷,就连他那女儿也是铁石心肠,毫不念旧情!他音衣阁一个月挣这么多银子,我为他效力这么多年,扣个五分之一又怎么了?非要要小题大做,让我全还了不可!”
说到这,他又来了气:“还不是你管教的好儿子?学什么不好学到赌坊去了,这下好了,若我被撤了职务,全家一起去死吧!”
“老爷这些年没少帮我们家,你怎么能怪他?要怪就怪那徐茗,明明可以息事宁人,非要捅到老爷那去!”
陈氏咬牙,又对着丈夫说:“提起他,我那在江都的表妹识得这人,今日一提,她便告诉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她凑近丈夫耳朵,耳语几句,刘掌柜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当真?”
“不管是不是真的,待我明日去了林家,也必要将这事传播出来,让他也吃吃苦头。”
陈氏哼了一声,满眼怨毒,直至现在,也未曾说她儿子一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