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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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一开口，就像把一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哗啦”倒在陆远面前——任务卡、剧情线、人设表叠在一起，色彩斑斓。
“综艺第一期，我在‘团欺’剧本里当背景板，镜头扫到我时只能傻笑。第二期，要被队友排挤，在备采间里哭得鼻头通红，微博热搜词都想好了——#林云委屈巴巴#。第三期，反转，我主动帮对手队赢游戏，立住‘小太阳’人设。综艺结束后……”
她扳着手指数，一件一件回忆。
陆远靠在洗手台边，双臂环胸，像在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剧目。可听着听着，眉心却越拧越紧。
陆远感觉自己在看一部古早的快穿小说。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节啊。
林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只剩气音：“今天，我要靠‘拒绝网红妆’上热搜——#林云审美清醒#。”
陆远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你既然有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不直接跟经纪人说？我只是化妆师。”
林云被这句话戳中，肩膀猛地一抖。她低下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只剩鼻尖红红的。
“刘姐……刘姐那么凶。”她声音发颤，“我要是敢跟她讨价还价，她能把合同摔我脸上，让我今晚就走人。我……我不敢。”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像是终于找到出口，眼泪啪嗒砸在地板上，溅起极轻极轻的一声。
“就觉得我好说话，是吧？”陆远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云慌忙抹脸，手背蹭得通红，像做错事的小孩：“对不起……我、我只是……”
“行了。”陆远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抽一张按在她掌心，“别用袖子擦，妆花了更难救。”
林云攥着纸巾，眼泪却越擦越多，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抽噎起来：“前辈，如果我不照做，系统会扣我积分，积分扣完我就……我就……”
她没说完，但陆远明白——积分清零，人物注销。
狭小的洗手间里，只剩抽气声和排风扇嗡嗡的转动。
良久，陆远伸手，轻轻拍了拍林云的肩：“先别哭。把眼泪攒着，以后演戏的时候用。”
*
化妆间依旧人声鼎沸，陆远把林云按回那张空椅上。
先拆了原先铺好的“网感”盘：香槟高光、爆闪卧蚕笔、亮片眼影像小行星一样滚回抽屉。动作干脆，毫不心疼。林云从镜子里偷看，心脏砰砰直跳——像亲眼看着旧剧本被撕成碎片。
“闭眼。”陆远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力度。
林云立刻把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抖得像风里的小草。
陆远调取系统给自己的技能，用指腹蘸了少量保湿乳，先把林云鼻梁两侧先前打的厚重修容揉开。乳木果的味道混着一点柑橘，微凉，却让林云莫名安心。
底妆改用半哑光的轻薄粉霜，只在唇周与眼下轻轻按压——保留她原有的淡淡雀斑，像保留一张手写明信片上的邮戳。遮瑕被精准地点在泛红处，边缘晕得几乎看不见。
陆远换了一支小号圆头刷，沾取灰调咖色，沿着林云的单眼皮褶线轻轻一扫，颜色像融进皮肤里，只留一条若有若无的阴影，把眼型拉长，却不过分。
“睁眼。”
林云睁眼，镜子里的自己像被水洗过——干净、带着一点易碎的倔强。她下意识想抬手摸脸，又赶紧缩回，怕碰坏了什么。
腮红选的是雾杏色，点在苹果肌偏上的位置；唇釉用了低饱和的玫瑰豆沙，涂完用纸巾按掉一层，留一点毛茸茸的柔焦。最后，陆远用眉胶把林云原本就浓黑的眉毛刷出毛流，像两把未经修剪的小刷子，稚气又锋利。
“好了。”陆远把刷子丢回杯筒，发出清脆一声。
感谢系统，让陆远也做了一回专业化妆师。
林云还沉浸在镜子里那个陌生又新鲜的自己里，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唇角，笑得虎牙都露出来：“前辈，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原来我也可以——”
话没说完，公共化妆间忽然起了一阵低低的私语声。
十几部手机同时亮起，冷光屏照着妆容精致的脸。窃窃私语像无数条细小的电流，沿着地面蔓延。
“怎么了？”
林云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解锁的瞬间，推送弹窗像一道闪电劈进视野里——
#江知晚退圈# 沸
#江知晚结婚 # 沸
她声音一下子拔高，又猛地压低：“江知晚……宣布退圈？”
*
陆远也听见了那个名字。
就在今天傍晚，来场馆的车上，她已经震撼过一次。
那时陆远蜷在车窗边，随手点开搜索栏，想查查这个颁奖典礼，却被满屏的“江知晚”三个字砸得指尖发麻。
照片里，女人穿着墨绿缎面衬衫，领口微敞，锁骨像冷冽的弯月；长直发垂到腰际，发尾被风掀起一点，是夜色里无声的浪。陆远呼吸一窒——那张脸，在昨天傍晚的湖边，吻过她。
好不容易平复心跳以后，陆远觉得奇怪。
在前几次的循环里，这个世界一没有金穹奖，二来......压根没有叫江知晚的明星。
电影里，海报中，陆远从未见过这张脸。
偏偏在这次的循环中，铺天盖地的，到处都是江知晚的消息，她是年少成名的影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像在一部看过无数遍的老电影里，突然加进一帧从未存在过的画面。
陆远还没来得及理清这是怎么一回事，此时此刻，又一帧画面被加进来。
江知晚，退圈。江知晚，结婚。
点进去，有很多人在猜她的先生是哪一位，有多年的老粉丝神神秘秘地暗示江知晚的另一半很不一般。
而陆远好像知道她的恋人是谁。
是那个让她在江边哭得不能自已的姑娘，嗯，应该就是那位。
陆远无声地划拉着屏幕，看到有人在问：
“身处事业巅峰期，为了结婚退圈，也太愚蠢了吧？”
真是老套的娱乐圈小说文里会有的路人旁白。
天之骄子，为爱退圈。
陆远也觉得这个情节俗不可耐，只是一想起有人能让江知晚这样轰轰烈烈地去做，心里涌现出另一种微妙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