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威胁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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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艾比姐姐，别走这么快啊。”小杰一溜烟跟了上去。
"小杰，明天的花车巡游我会去的......"艾比转过头，海风吹散的长发遮住半边脸，"但海神祭之后，我...可能要走了。"
"啊？为什么啊？"小杰瞪圆了眼睛，"都说了那些谣言是骗人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不是谣言的问题......"
"那是为什么？"
"有人...来接我了。"
小杰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啊，是姐姐的家人要来接你回家了吗？"
“不，不是家人。”艾比摇了摇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令人心悸的黑色身影，后背没来由地一凉，“总之，我很快就会走的。非常感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
“是上上周来的那位哥哥吗？”这孩子敏锐得有点吓人。
少女微微点头，眼神复杂。小杰立即察觉到她的异样："艾比姐姐，如果你不愿意跟他走的话，可以留在鲸鱼岛的。"
艾比轻轻将手指放在他唇边："不，我是自愿的。有些事情，不是简单地躲在这里就能解决的。"
“这样啊——”小杰的肩膀垮了下来，下一秒又打起精神："啊！对了！你上次说的冒险故事还没讲完呢！"
艾比的指尖绞着衣角："那个啊...其实...我也记不清最后发生了什么。"她揉了揉太阳穴，"之前我就有头疼的毛病，加上游轮出事时撞到了头...所以这次离开，我要去找我爸，顺便...弄清那天的事。"
海风突然变大了，艾比拢了拢被吹乱的头发，轻声转移话题："对了小杰，听说你父亲也离开很久了...你想过去找他吗？"
"当然想啊！"男孩瞬间来了精神，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挺起胸膛，"我要成为最厉害的猎人！等我找到爸爸，一定要让他看看..."他挥舞着拳头，"我现在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艾比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人继续沿着海岸线往前走。远处的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空气中飘来炊烟的香气。
"艾比姐，不管你去哪里，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或者写信啊！"小杰突然很认真地说。
少女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好，我答应你。"
告别男孩回到病房。艾比开始收拾着行囊，小杰送的格子衬衫整齐地叠放在最上层，旁边是米特阿姨织的围巾和渔夫老汤姆给的防水布包……手指抚过粗糙的布料，她突然意识到——除了这些充满人情味的小礼物，自己竟然啥私人物品都没有。
"看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有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是的。揍敌客先生，明天海神祭以后我就跟你走。"少女头也不回地继续收拾，"不过在走之前，我有个问题。如果我的答案是否定的，你会怎么做？"
伊尔迷嘴角勾起："哎呀，那可就麻烦了。"说是麻烦但语气轻松，脸上也看不出丝毫为难。他手腕一翻，变魔术般抽出一份文件，"艾比盖尔.哈森小姐，根据记录，你刚满十五岁，父亲失踪，没有其他监护人。作为孤儿被收养，是不是很合理呢？"
文件上的"揍敌客家族收养文书"几个字刺痛了艾比的眼睛。她终于转过身，第一次直视这个危险的男人。
病房的日光灯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别紧张，这只是备用的手段之一，现在用不上了。"伊尔迷五指张开，纸张爆裂成无数碎片。雪白的纸片纷纷扬扬落下，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歪头："对了，送你回来的那个刺猬头男孩——是叫小杰对吧？那双眼睛真好看，如果挖下来......"
艾比缓缓抬头。"你若敢碰他一根头发，"她声音很轻，病房里的温度却骤降，"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脑海中的阿比斯突然尖叫：“别上头啊姐！咱打不过！”
"我怎么敢对他不利呢。"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得回答。"根据调查，他是猎人协会某位大人物的儿子。真期待啊...他长大后会像父亲一样...强吗？"
每个音节都轻飘飘的，却让艾比浑身的血液都冻结成冰。长大后？他在暗示小杰没法长大吗？
怒火“噌”地就上来了！
砰！哗啦！
病房的窗户玻璃瞬间炸裂，无数碎片如雨般射向伊尔迷！同时，沉重的铁质床头柜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朝他砸去！
伊尔迷轻轻侧身，衣角翻飞，完美避开了所有玻璃。他一抬起长腿——
咚！
艾比只觉得腹部传来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撞在墙上。
"随意动手可不是淑女该有的行为。"黑发青年收回长腿，语气平静，"看来你需要重新学学礼仪。"
阿比斯继续大叫：“猪队友！我们现在有实体，吃不了物理伤害！”
艾比艰难地抬头，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我观察很久了，你发动能力需要一到三秒。”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所有光线，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段时间，足够我杀你十次。"
脑内叫声拔高：“啊啊啊！他是认真的！你这个白痴！要死别拉上我！"病房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甜腻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伊尔迷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没有继续攻击，反而俯身靠近，修长手指轻轻拂过脸颊。
别打我……
艾比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出乎意料的是，那只手温柔地扶起了她。
"疼吗？这都是因为你不乖啊。好孩子应该明白，和强者对抗，不是明智之举......"
艾比扯出一个冷笑："滚。"
病房里的空气忽然粘稠起来。
"你很虚弱。"伊尔迷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一直没吃东西？"
少女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我们的食物不同。我靠血肉就能活......"他缓缓逼近，"但你似乎需要更精致的饲养方式......"
艾比还没来得及细想“饲养”这个词的恐怖含义，眼前一暗，唇上便传来柔软微凉的触感——
一股战栗的电流顺着脊椎炸开。一条灵巧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草叶的清香混合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腔弥漫。艾比瞪圆了眼睛，对方舌尖突然坏心眼地扫过上颚。
她浑身一颤，进食本能突然苏醒。
……好饿…
原本推拒的双手突然攥紧了对方的衣领，不受控制地含住那条作乱的舌头，细细吮吸。“嗯……”青年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将人按得更近，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中，温热的能量正通过交缠的唇舌源源不断涌入体内——比普通进食强烈百倍的快感，让艾比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狂欢。
身体越来越软，几乎挂在他身上。当对方也开始若有似无地吮吸她的舌尖时，酥麻的电流直冲头顶，她发出一声甜腻的呜咽，勾住了他的脖颈。
呯——
突然，身上的重量猛地一沉。唇舌分离，带出一缕银丝。
男人像抽走筋骨般滑落在地。
“死变态！”回过神来的艾比拼命擦着唇角，脸颊烧得能煎鸡蛋。嘴唇残留着酥麻的刺痛感，体内涌动的暖流更让人羞愤欲死。——刚才自己……居然像饿鬼投胎一样抱着人啃？！
还有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艾比气得一脚踹向瘫软的身体。
“别弄死他啊。”阿比斯在意识深处兴奋地打滚，“留着当应急食品嘛！等我找到更好的再换！”
“闭嘴！”艾比拼命擦着嘴，又补了一脚，“这混蛋居然把舌头伸进来！！！”还让她那么丢人地回应了！
无形的手猛地卷起昏迷的人，甩一袋垃圾似的把他从窗口抛了出去。噗通！楼下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女孩眼圈发红。“呜呜…爸爸…伊斯特叔叔…心肝宝贝被人欺负…你们都死哪去了…”
“乖啦，多吃点‘饭’就没事了。”阿比斯倒是满不在乎，“真矫情，不就是两个进食器官碰了碰嘛。等我们再长大点，连碰都不用碰就能吸干猎物…”
艾比抽了抽鼻子，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杯猛漱口。
次日。
朝阳将码头镀上一层金箔，成千上万只贝壳风铃在晨风中叮当作响。十艘装饰珍珠母贝的渔船组成花车仪仗队，彩绸从桅杆一直延伸到海平面。烤鱼和蜜酒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快看第三辆花车！"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是谁？没见过呀。”
小杰踮起脚尖，兴奋地拽着米特阿姨的衣袖："是艾比姐姐！"米特温柔地按住男孩肩膀，目光却担忧地追随着花车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
"就是那个外乡来的姑娘？"
"她头上的珊瑚佩饰是我家祖传的，戴在她身上比供在神龛里还好看。"
"听说这姑娘前几天被冲上岸时，整片海域的荧光水母都跟着漂过来..."
花车上的艾比突然打了个寒颤。无数道灼热视线穿透轻纱，浑浊的欲望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她看见人群中拼命挥手的小杰，勉强扯出微笑，各式各样的祷告声却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海神保佑我明年抱个大胖小子！"
"海神保佑我能娶到媳妇！"
"海神保佑我把赌输的船赢回来！"
……
艾比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这些破愿望...海神还管婚丧嫁娶赌博发财？
“啊～多么熟悉的感觉～”阿比斯在她脑海里放声高歌，“我们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愚民的供奉！可惜这群废物提供的能量还不够塞牙缝…”
"闭嘴，再挑食就饿着。"
"哼！和你这种没品位的人搭档真是丢人！"
"嫌丢人就解约啊。"
一人一怪物吵得正欢，谁都没注意到——人群中有个大胡子男人追着花车狂奔，阴影里突然伸出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将他放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