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白猫 友客鑫公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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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客鑫公立大学，报道日。
入学手续快得像抢劫。刚递上介绍信、交完钱，艾比手里就被塞了一堆东西——校园卡、宿舍钥匙、一本厚得能当板砖使的新生手册，接着就被工作人员“礼貌”地请出了办公室。
她捏着还带点温的卡片，眨了眨眼。
权，钱，真是硬通货。给够了，哪儿都能去不说，效率直接起飞，快得让人有点发懵。
艾比背着包摸到双人间寝室，室友还没来。她把行李往空床上一扔，晃到窗边。
环境还行，视野挺开阔，就是隐私这玩意儿……基本等于没有。楼下五十米就是围墙，但压根挡不住墙外的热闹。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大白天也亮得晃眼，滚动播放着天文数字的成交价，配上“年度盛典”、“绝世珍品”这种浮夸词儿，嘲讽着每一个刚来的穷学生。
她深吸一口混合着金钱、欲望和汽车尾气的空气。
行，新地图，新生活。总算暂时甩开了某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就是钱包跟肚子一样，瘪得挺彻底。
艾比低头摸了摸咕咕叫的胃，决定出门踩点，顺便思考一个哲学问题：在全世界最烧钱的地儿，怎么快速把肚子和钱包同时填满。
一出校门，答案就糊她脸上了——满大街的人，张嘴闭嘴全是拍卖会。
路边摊在卖仿制的拍卖目录，餐厅电视在直播预热，连遛狗大爷手机里放的都不是广场舞，而是宝石广告。
“哦对，这地方一年一度的烧钱大会就这月吧？”她摸了摸下巴。小时候被不靠谱的老爹拽去过几回，过程太“精彩”不愿回想（各种掉san值的拍品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成吨伤害），但……确实开眼了。
要不要再去凑个热闹，顺便……淘点好东西？
她下意识拍了拍比脸还干净的口袋。
理想很丰满，钱包很骨感。
看来，搞钱这事不能再拖了。
是去赌场碰碰手气，还是找个冤大头……啊不，是找个兼职？她正摸着下巴思考，余光一瞥街角。
一个短发戴眼镜的女孩侧脸，一闪而过。
有点眼熟。
艾比心里“咯噔”一下，脚下一拐，溜进了旁边小巷。
到了新地方，第一条规矩：少认熟人，少惹麻烦。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响个没完，一副不接不罢休的架势。
她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十秒，才慢吞吞接起来：“喂？”
“艾比姐姐！是我！小杰！”活力快从听筒里喷出来了，“我买手机啦！这是我的号！快存快存！”
艾比嘴角没忍住，翘了一下：“知道了。你小子最近混得咋样？”
“特——别——好！我和奇犽在天空竞技场刚修炼完……听说你来友客鑫上大学了？学的啥？我们也来啦！”
“超古代进化史……”她眉心一跳，“等等，你刚说‘也’？”
“对啊！我，奇犽，酷拉皮卡，还有雷欧力都来参加拍卖会啦！”小杰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对了艾比姐姐，你手头宽裕不？我们看中一个超贵的游戏，叫‘贪婪之岛’！但是钱不太够……奇犽说让你出钱！”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炸毛的背景音：“喂！笨蛋！我什么时候说让她出了！我说的是借！借！会还的！懂不懂！”
艾比：“……”
她还没张嘴，一阵细碎的抢夺声后，听筒里换了个懒洋洋还理直气壮的声音：
“喂，我。我看上这次拍卖的一个游戏机，借我10亿戒尼。”
艾比脸上的笑瞬间冻住。“……我一亿都拿不出。还十亿。你当我人形ATM，还是家里有印钞机？”
“切。穷鬼。”
她额角顿时爆出一个十字路口。
“地址发我。见面聊。”
计划有变，得先去教育教育一只还没见面就敢惦记（并嘲笑）她钱包的臭小猫。
————
半小时后，某平价咖啡厅包厢。
“什么？你们的计划是买颗钻石当赌注，然后让小杰去跟人掰手腕赚钱？”
听完雷欧力激情澎湃（且漏洞百出）的宏伟计划，艾比一口冰咖啡喷出，对面奇犽敏捷地一偏头，险险躲过“洗脸”危机。
“噗……哈哈哈……”她笑得肩膀直抖，完全不顾银发少年一脸便秘的表情。“我算算，掰一次手腕赢一万戒尼？要凑够一亿，得掰一万次吧？小杰的手腕怕不是要进化成风火轮，顺便练出麒麟臂？”
“有什么好笑的！”奇犽满脸不爽，“那你有什么来钱更快的方法？说来听听！”
“之前我们试过低买高卖古董，结果被骗得裤衩都快没了。”雷欧力在一旁挠头，讪讪地补充，“还有，那啥……扳手腕的主意是我想的……这已经是目前最靠谱的方案了！”
小杰用力点头，眼睛闪闪发亮：“我觉得可以试试！我力气很大的！”
艾比看着眼前三张写着“我们很穷但真的很想要游戏机呐”的脸，叹了口气，擦了擦嘴。
“行吧。”她把手伸向脚边的绿植，“启动资金，我出了。”
在三人（主要是雷欧力）瞪大的眼睛中，月季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艾比手里多了颗……豌豆大小、泛着暗淡金色的石头。
“艾比姐姐，你什么时候学的魔术？”小杰歪着头拍拍手，若有所思，“唉？这个……和你以前项链上挂的那颗好像。”
一旁的雷欧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嘀咕了一句：“魔术啊，我想多了吧。”
“嗯，同一种东西，金晶石。”艾比语气平淡，“现在的市场行情，应该比同体积的顶级钻石贵……那么一点吧。”
雷欧力掏出手机浏览，几秒后，倒吸一口凉气，手机差点掉进咖啡杯里：“一、一年前苏富比拍过一颗比这个还小的……成交价十亿戒尼？！这……我们不能收……”
艾比白了他一眼，把东西往前一递。“别搞错。算我借你们的。要还的。”
雷欧力抖着手接过，“这、这太……”
“停。”艾比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少啰嗦，赶紧想想怎么用这十亿当本金，滚出你们需要的金额。或者……”
她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目光瞟向第三人。“也可以选择更快的办法——比如，让某只银毛小猫回家打个滚，问他老爸老妈老哥要点零花钱？”
奇犽瞬间炸毛，“想都别想！我就算去街头卖艺也不会回去！”
“那你就去卖啊！”
“你！”
艾比瞅着小白猫气得直跳脚，想扑过来挠自己又被小杰从背后紧紧抱住，差点笑岔了气。这小子炸毛的样子还是这么好玩，总算让她出了口当年被怂恿去“借钱”的恶气。
风水轮流转啊！
她表面得意洋洋，心里却悄悄叹了口气。
要不是看在这几个笨蛋实在走投无路，加上自己最近也确实穷得叮当响……她绝对不会把这烫手山芋拿出来。
毕竟这东西对活物可不怎么友好，离近了容易出幺蛾子，还容易被不法之徒利用。不过，友客鑫这地方连人都能切开来明码标价，一颗小石头应该不至于引来太大风浪……吧？
正想着，奇犽的话就把她拉回了现实。
“你有货就不能给大点的！”他用指甲尖拨了拨石头，“还没我早餐吃的豌豆大。‘贪婪之岛’的成交记录，百亿起拍…这种再给我来十个，不二十个！”
“滚蛋！物以稀为贵，怀璧其罪懂不懂？”艾比一把拍开他的爪子，“给多了不值钱不说，给你个足球大的，信不信还没走出这条街就会被盯上？就这个，爱要不要。”
“小气。”奇犽抱起胳膊，眯起猫眼，“啊，我想起来了，这玩意儿，我好像在家里实验室的‘高危物品’陈列柜里见过，烫手的很…卖得出去吗？”
艾比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放心，绝对有市无价。记住，别说是我给的，不要贴身带着，早点出手变现。还有——”她故意拉长声调，“记.得.还.钱。”
“知道了知道了，小气鬼。”奇犽嘴里嫌弃，身体倒很诚实，一把将小石头揣进了自己兜里。
“你说谁小气？还我！”
“给了就是我的了！略略略！有本事来抢啊！”
……
一阵鸡飞狗跳的“友好”交流之后，那颗价值十亿的“豌豆”被雷欧力用三层手帕小心翼翼包好，塞进了西装内衬最里面的口袋。
走出咖啡厅时，他一手死死捂着胸口，身体僵硬得像穿了中世纪板甲，每一步都迈得战战兢兢。
“至于吗？”奇犽翻了个白眼，“放松点，你这样更显眼。”
“十亿！这可是十亿啊！”雷欧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额头冒汗，“我感觉全世界都在盯着我！”
小杰倒是开心得很，走路都带着蹦跳：“太好了！有了启动资金，我们就可以制定更——厉害的计划了！对吧，奇犽！”
“啊，凑合吧。”银发少年双手插兜，嘴角勾起。
四个身影混入午后街头的人流，渐行渐远。
咖啡厅的露天休息区，穿着廉价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表面在埋头看报纸，实则在口袋里的手机上盲打：
[目标确认，与奇犽少爷及同伴接触，我会继续跟踪，等待进一步指示。]
街对面二楼，一个金发青年倚在窗边。碧绿的眼睛透过玻璃，目送四个逐渐远去的背影，他举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然后敲击了几下。
一条信息伴随着刚拍的照片发送了出去。
[小滴没看错，真是意外的惊喜。团长，要过去问声好吗？]
通讯另一端。
幽暗的烛光下，黑发青年垂下眼，屏幕上传输过来的照片中——黑发女孩正对着身旁银发少年翻白眼。他静静看了一会儿，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唇角无声弯起。
……
走在路上，听着奇犽和雷欧力为“先去珠宝行还是先去黑市”斗嘴的艾比，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打喷嚏。
“阿——嚏！！！”
“阿——嚏！！！”
她揉揉发痒的鼻子，左瞧右看，又抬头望了眼晴朗的天空。
奇怪，也没刮风降温，为什么莫名其妙背后发冷啊？
啧，一定是昨晚没睡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白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