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日志》一心作品

17、第16章 疯了

　　像夏季最燥热的风吹过极地。

　　星空就在头顶，变幻着，人像身陷在宇宙无尽深处。
　　一切都是未知。

　　来势汹汹，阻挡不住。

　　贝歆淼从来没想过有人愿意拥抱他，一具枯槁。十年，消失的美好，他早已不再拥有值得被人拥抱的理由。

　　仅凭这一点，他就对肖正楠充满感激。

　　“……为什么。”
　　“问什么。”
　　“你图什么。”
　　“要听理由么？”

　　贝歆淼不作回应了。一个邪恶的理由反而是他想要的。

　　“为了教训你。”

　　这个理由再好不过。

　　“不要开灯……”

　　黑暗此时是好东西。

　　和唐冠的柔软纯粹不同。肖正楠给他力量。

　　“做个疯子挺好，何必正常。”肖正楠叹息，随及停顿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不对。
　　“很凉是吗。”贝歆淼说。“不想问我为什么没有体温。”他不想胡弄肖正楠，肖正楠和一无所知的唐冠不同。

　　“你得了什么病？”

　　“绝症。”贝歆淼咬着牙说。

　　肖正楠沉思，“高中有一次在体育课后我们一起去洗澡……我看着你……就觉得哪里不对。”

　　“胡扯，不记得。”

　　“我记忆犹新……你那时有心事，闷闷不乐。”

　　“也许你还以为我是那时的样子。”

　　“现在的你就不是你了吗？”

　　黑暗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

　　肖正楠再次翻身来抱住贝歆淼，面对面地看着他，好像要看出什么答案。

　　“你不怕我的病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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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总是意想不到。

　　高中时代已经距离遥远。对肖正楠的记忆是这个家伙总是和他发生磨擦。
　　他逃课，肖正楠揭穿他。
　　肖正楠是班长。

　　哦，原来是班长大人。

　　班长和古怪同学之间的磨擦，似乎是理所当然。

　　可是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们之间的磨擦会继续——

　　贝歆淼从来都不认为肖正楠是能接受他古怪的人，这也是他一直都要对他隐瞒所有事的原因。

　　然而，事实证明他错了。肖正楠竟是愿意给予的人。

　　贝歆淼不想把已经到嘴边的猎物吓跑。（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把肖正楠当成猎物。）

　　有失尊严的话，他轻而易举地就说了出来。
　　他的一部分在苏醒，像一只被惊醒的贪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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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月二日。星光满天。

　　我是魔鬼吗？

　　即使是，

　　也是尝到快乐的魔鬼……

　　***

　　肖正楠不是犹豫，他只是缓慢。
　　“我疯了。”他反复地说。

　　肖正楠还不忘要和他较劲，就像高中时在所有小事上都不放过他。

　　贝歆淼应该是冰冷的，但是受到刺激的肖正楠看来完全忽视了这一点。好奇害死猫。

　　他们头顶的虚拟星空转换了两次之后，仿佛生出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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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星空，总是能和幸福的感觉联系在一起。

　　无声无息地，窗帘阻隔住的阳光已经变了方向，从另一个角度照进一条缝隙般的光影。

　　睡意了无的肖正楠率先从床上爬起，拉开了窗帘，阳光将他健美的身形照亮，桐色的皮肤反射着光晕。
　　贝歆淼没有勇气去看自己与之正相反的灰青体色，把身上弄皱的衬衫扭扣系到最上面一颗。

　　在窗前伸了一个懒腰，肖正楠然后走回来。一览无余地站在贝歆淼面前，他看了一眼床头上的表，忽然跳起来。
　　“已经下午了！”

　　贝歆淼发笑，“希望你今天没有课。”
　　“我不授课。”肖正楠说。“我是校长！”
　　“知道了，同时也是披着人皮的叫兽。”
　　“我想做禽兽。”

　　“真的不用出门，你不是还在A城高中挂着老师的名？”
　　肖正楠对贝歆淼眨了眨眼，“即使有一堆事情要办，为了让你服气，也推掉。”
　　望着肖正楠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贝歆淼眼前整个世界的颜色都变亮了一点。

　　悄悄地离开了肖正楠的家，他一个人到街上走。

　　很奇怪，他不明白轻快地感觉是从哪里来。

　　他为这种改变不安。
　　他决定去找池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