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晴天给你》林嘉岁

3、意识铺陈机与回忆（上） 探究外星人

　　这个世界上任何先进的技术都有可能出现。这是江辞坚信不疑的一点。

　　人们的意识与这个物质世界随着科技的发展可以建立起更多的交集，将人的意识世界如实地以物质的方式呈现出来也完全有可能。

　　从前，人们的思想会通过文字或者影片为载体传达出来，而如今人们的思想可以直接通过仪器进行捕捉呈现。

　　比如，此刻在江辞的研究所，就有着一台意识铺陈机。它甚至就在那个外星人研究部的隔壁。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它可以将人的意识画面转接进屏幕之中进行深度分析，甚至包括人自己无法控制的潜意识。

　　但这项技术如今还是主要用于犯罪领域，对于拒不认罪的顽固分子，警方可以向研究所申请使用意识铺陈机的机会。这项技术对使用者而言依旧是窥探他人隐私，算是对于人权的侵犯。

　　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人类世界的法律也都日渐完备。法律致力于维护人之为人的一切权益，尤其注重保护人的情感，任何科技的发展都是为了使人类世界更加美好。所以除非特殊状况，意识铺陈机不会投入使用，更不可能大规模使用或者毫无缘由就给普通人使用。

　　方才宋晴想要让自己帮她找回遗失的记忆，江辞瞬间想到了这个机器。

　　这样做算侵犯外星生命体权益吗？

　　江辞摇了摇头，将自己这个有点荒谬的想法甩出脑袋。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助这个热爱小狗的外星人，那就不该畏畏缩缩。

　　“那个，我有一个办法，只是这个方法对你来说并不一定是好方法啦，你要听一听吗？”江辞沉思片刻还是开口道，“在我们研究所有一种仪器，可以将人的意识与记忆全部呈现在电脑中，甚至包括潜意识。”

　　“因为这个仪器会将你脑海里所有想要的画面如实呈现，你还是要认真思索一下要不要用这个。而且我不知道这个仪器对于外星人适不适用。”

　　“适用的。”宋晴看着江辞的眼睛，非常确定地开口道，“一定适用的，我可以成为人类，不，我现在几乎就是人类。”

　　宋晴平静的状态似乎突然被打破，她有些迫切地站起身来，握住了江辞的手腕“我们现在就去研究所，可以吗？”

　　江辞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她解释道：“虽然我可以直接带你去，但这个机器在我们研究所算是宝贝，我如果不跟所长申请就直接带你去的话，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什么叫吃不了兜着走？”宋晴似乎不太理解江辞的话。

　　“就是不能现在去的意思，至少等我明天申请一下，等她通过就可以去了。”江辞开口。

　　“这些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宋晴认真询问道。

　　“三四天？”江辞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大概这样。”

　　“可我的小狗还在等着我，四天太长了。”宋晴斟酌片刻，又带了些恳求开口，“江研究员，你可以现在申请吗？”

　　“现在？！”江辞又被震惊了，她摇摇头。不是？都这年头了谁还加班啊？更何况还是她一个下属去打扰领导的休息时间，这不找死吗？

　　得不偿失，不干不干！

　　江辞抿唇有些为难地开口：“那个，或许你能理解吧，我是不能随便去打扰我上司的休息时间的，或许十年前还可以，但现在这样会被教训得很惨的，她一定会通报批评，甚至会在下一次组会让我当着所有研究员的面做检讨的。”

　　“求你了。”宋晴不知道从记忆哪处调出这样一句话，话音刚出口，她又惯性般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江辞的手腕，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江研究员，求你了。”

　　宋晴用最淡漠的语气开口，眼神里却满是期待与恳求。

　　“这……”江辞垂眸看了眼还挂在脖颈上的员工卡，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自己偷偷带宋晴去研究所打开意识铺陈机的可能性。

　　其实也不是全无可能，而且自己手头还有一个大项目，上司大概不会罚得很惨吧。这个外星人来得如此匆忙，谁知道她要找的那个人还在不在人世，况且她也算不上违反人权保护法，毕竟一个拥有人类外表的外星人本质上应该也属于外星人吧。

　　“行吧。”江辞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下定决心，“你跟我来。”

　　研究院下午六点准时下班，此刻夜色渐深，研究所一片漆黑，已经变得寂静无声。

　　江辞看着面前的外星人开口道：“宋晴，在我们进入研究所之前我有几件事必须告诉你。别看这个研究所没什么人的样子，但其实这里的安保相当严格。如果有人发现我们，你一句话都不要说，让我解决就好。还有就是，我不能保证这个东西一定能够帮到你，你也要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如果我们在你的记忆里并没有找到那只狗，那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帮助你了。你明白吗？”

　　宋晴认真地对上江辞的眼睛，开口道：“我明白，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江研究员。”

　　“好，那我们出发吧。”江辞对着宋晴点了点头，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后。

　　刷卡进入研究所大楼，江辞并没有遇到什么挫折，宋晴颇为听话地跟在她的身后。江辞神色紧张地向鲜为人知的五楼走去，那里往常不会有人在，可就当二人迈着小心的步子走到拐角处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义正辞严的“站住！”

　　颇有情绪的一声，宋晴与江辞不约而同地瞬间僵在原地，待二人缓慢而僵硬地转过身来，才发现站在面前的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筒体呈现银白色的机器人。

　　江辞卸了一口气，她向宋晴投去一个“放心吧”的眼神。大步走到机器人面前将自己的员工卡在它眼前刷了一下。

　　“检测到系统内部人员，高级研究员江辞，警报解除。”

　　机器人转过身继续巡逻，江辞向宋晴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老师做出来的机器人，平时用于巡逻这样轻松却劳神费力的工作，它收录着老师的声音，所以才会听起来那么像人类。全研究所就这么一个人类语音的机器人，还让我们碰上了，真是……”

　　“我觉得它很熟悉。”宋晴有几分怅然若失地开口，“她的声音让我觉得很熟悉。”

　　“难道和你的记忆有关？”江辞思索片刻开口道，“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好。”宋晴开口道。

　　研究所五楼的灯明明灭灭，最后第三间房间的灯忽而亮起。

　　“你坐在这里就好，意识铺陈机会自动搜寻你的记忆。”江辞开口道，顿了片刻有补充道，“关于黄色小狗那部分。”

　　“我知道了”宋晴开口，“开始吧。”

　　意识铺陈机发出轻微的一声嗡鸣便开启了工作，江辞认真地观测着屏幕中一行行滑动的数据，一切都能够顺利运转。

　　“可以用。”

　　“那我们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