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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受欢迎 招蜂引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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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吟之越想越心疼,不禁皱眉。
不行。
他兄弟也太受苦了,胡长青这事不能就这么随便算了!
一定要真相大白,让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他没有当场发作。
胡青月是长老,他一个刚入内门的弟子,空口白牙冲上去指认,谁会信?
到时候胡青月反过来扣他一个“污蔑长老”的罪名,他连自证都费劲。
更何况温玉堂已经把后山那晚的事全扛下来了,他要是跳出来说“阮白薇入魔那晚我也在场”,等于把温玉堂之前做的一切全白费了。
得有一个稳妥的法子。
一个让胡青月没法反咬、让所有长老都不得不正视的法子。
温玉堂看着他皱着眉头发狠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却没说什么,只是又给风吟之杯子里续上了茶。
两人又商量了几句,温玉堂便起身告辞。
院门刚打开,门外站着两个外门女弟子,手里捧着食盒,正要敲门的样子。
看见温玉堂从里面出来,两个女弟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泛红,齐齐行礼。
“温、温师兄!”
温玉堂微微颔首,面上挂着那副标准的好看笑容,温和有礼,却在对方开口之前就不着痕迹地侧过身,给风吟之让出了半个身位。
“吟之,这两位师妹找你。”
风吟之从石桌边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是两个生面孔。
那两个女弟子见状,连忙将食盒往前一递。
“风师弟,听闻你在禁足,我们做了些点心……”
话是对风吟之说的,眼睛却止不住地往温玉堂身上瞟。
温玉堂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润笑意,视线却越过两个女弟子的头顶,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两个师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要不要这么明显!
等风吟之接过食盒道了谢,温玉堂才收回目光,对他说了句“晚些再来”,便转身回院子走了。
两个女弟子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一抬头看着风吟之姣好的脸庞,又忍不住红了脸。
她们对视后,对风吟之匆匆道了别,背影有些凌乱。
风吟之捧着食盒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看。
盒盖没合严,里头是四块桂花糕,还有一包灵茶。
他咂了咂嘴。
这些师妹对他这么客气,八成是看在温玉堂的面子上。
刚才她们那眼神就差把“温师兄好帅”写在脸上了。
原著诚不欺我,温玉堂这龙傲天体质,稳得很。
放下盒子,风吟之又忍不住开始想该怎么戳穿胡长青,在院子里踱了十几个来回,忽然停下脚步。
后山。
那晚阮白薇突然出现在后山,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当时他只以为阮白薇是看他不顺眼,加上有沾染了魔气才失控的。
但现在知道了乾坤佩和极阴之体的事,再往回推,阮白薇当时为什么会去后山?
去兰越峰是会经过后山的,是不是因为她身体不对劲,想去找胡青月问个明白,但她没撑到兰越峰,在后山就发了病。
后山说不定还有线索。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换上一身暗色衣裳,翻墙出了静风院。
后山那片林子和记忆里一样阴森,风吟之还能想起来温玉堂站在黑暗里有点渗人的样子。
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筛成碎银,洒在地上明明暗暗的。
风吟之循着记忆回到那晚和阮白薇交手的地方,蹲下身仔细搜寻。
已经过去很久了,打斗的痕迹早就消失得差不多了。
只有几棵老松的树干上还留着几道剑痕,歪歪扭扭地劈进树皮里,边缘泛着焦黑,是魔气侵蚀过的痕迹。
他来来回回走了两趟,最终在一棵老松的树根旁蹲了下来。
碎石缝里夹着一小截烧焦的符纸,只有拇指盖大小,边缘卷曲发黑。
他把符纸翻过来对着月光看了半晌,心头猛地一沉。
兰越峰的符纹。
他去兰越峰踩过两次点,在胡青月院外的阵法上见过同样的纹样,绝不会认错。
那天晚上,胡青月也在场?!
看这符纸的烧灼程度和嵌入石缝的位置,说不定他在阮白薇失控的当场就已经在了。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阮白薇入魔,再眼睁睁看着温玉堂出面把人带走?。
风吟之攥紧那截符纸,手指微微发抖。
他把符纸小心地收进怀里,翻墙回了静风院。
次日,风吟之敲开了温玉堂的门。
他把那截符纸摊在桌上,把自己的发现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温玉堂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想怎么做?”
“不能直接冲上去指认。”
风吟之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是长老,我是弟子,以下犯上是大忌,就算掌门知道真相,也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偏袒我,得让掌门来揭这个盖子。”
“掌门确实知道。”
温玉堂语气很平。
“那晚你去兰越峰偷听,掌门不可能没发现。只是护山大阵和胡青月的命连在一起,掌门投鼠忌器。”
风吟之眉头拧了起来。
这话的意思是,就算掌门想动胡青月,也得先找到接替护山大阵的人选,否则整个凌云派都跟着受牵连。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着温玉堂。
“如果我能让掌门不得不当众表态呢?不是我去指认胡青月,是掌门自己查出来,我只是当了个引子。
这样一来不会牵连到你替我扛下的事,二来胡青月也没法反咬我,掌门当众揭穿的真相,他也没法狡辩了。”
温玉堂看着他,眼里的神色深了几分。
“你有几成把握?”
“嗯......七成,剩下的三成需要你帮我。”
温玉堂点了点头。
“去找掌门,先把符纸呈上去,看看他的态度,如果他愿意动,我们就推一把,如果他不愿意,你先走,我来兜底。”
风吟之愣了一下,本能地想反驳。
凭什么都到这一步了,还要温玉堂来兜底?
“放心。”
风吟之抿了抿唇,心里不太痛快,但也没再争。
“行。”
他站起来。
“今晚就去。”
半夜两人一起翻墙出去,温玉堂领着他走了一条他从没走过的小路,绕过了好几道明哨暗哨。
风吟之还是第一次来到掌门的私人住所。
偏殿里烛火昏黄,玄清掌门看见风吟之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温玉堂,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俩应该还在禁足。”
温玉堂和风吟之朝着掌门行了一礼。
风吟之没有拐弯抹角。
他把那截烧焦的符纸呈上去,将所有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个清楚。
“符纸是在阮师姐入魔的现场找到的,上面的符文,是兰越峰的独门符法,这说明胡长老那晚就在现场,但阮白薇入魔他坐视不理,还将责任全部推到温师兄身上!”
玄清掌门盯着那截符纸看了很长时间,烛光闪动,照的他的脸明明灭灭。
“这些事我都知道。”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缓。
“定魂珠是他偷的,乾坤佩是他找来的,这些我都知道,包括你那晚在旁边偷听。”
顶着掌门的目光,风吟之垂着头,被看得有点心慌。
玄清掌门收回视线,没有追究。
“但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和他的灵力绑在一起,他若出事了,大阵崩塌,凌云派数千弟子的安危谁来担?”
风吟之攥了攥拳,压下涌上来的那股火。
“掌门,弟子斗胆说一句!护山大阵要保的是凌云派上下,但如果一个门派的安危全系在一个做了这么多错事的人的命上,那这座大阵,本身就已经不稳了。”
偏殿里安静了片刻。
玄清掌门抬眼看他,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你想怎么做?”
“弟子不敢指挥掌门,只是有一个念头。”
风吟之放低了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玄清掌门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头看向温玉堂,说了句让人意外的话。
“倒是个不怕死的,好,我同意了。”
回去没多久,他们的禁足就被解除了,说是看他们表现良好,就提前放他们出来了。
几乎每天都翻出去的风吟之:......哈哈哈
与此同时,高剑带来了个消息。
为了检查弟子们最近修炼是否懈怠,戒律堂将在三日后举行一次大校,由各峰长老分批次抽查弟子的修为心性。
所有内门弟子必须到场,不得缺席。
听到这消息时,风吟之正蹲在院子里啃果子。
他嚼着果肉,抬头看了眼兰越峰的方向。
大校。
所有长老和弟子都在场。
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掌门还挺会找时机的。
三日后,大校如期而至。
戒律堂前的演武场上,各峰弟子分列站好。
长老们端坐在高台两侧,各峰峰主按序排开,中间的主位坐着玄清掌门。
风吟之和赵小胖几人站在一起,待在队伍末尾。
他踮脚往前头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温玉堂。
温玉堂站在最前面,月白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格外亮眼。
他身后几个师弟师妹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话,他微微侧着头听,偶尔点头应一句,面上挂着那副谁看了都觉得如沐春风的微笑。
旁边几个女弟子的目光几乎是粘在他身上的。
风吟之听见斜后方的赵小胖轻轻“啧”了一声。
“温师兄今日这身,啧。”
风吟之有点不明所以。
“温玉堂穿的不就是校服吗,怎么了吗。”
赵小胖冲他挤挤眼睛,一脸恨铁不成钢。
“我就是夸校服好看。”
风吟之挠头,这还用夸,不是显而易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