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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赴约 请君入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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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静风院时已经是后半夜。
风吟之把温玉堂按在椅子上,转身去关门,在院外起了个防御的阵法后才回了屋子。
温玉堂坐在那里半垂着眼,看风吟之忙前忙后。
等风吟之走回来,他伸手把那人拉到跟前,额头抵着他后腰,声音闷在布料里。
“别忙了。”
风吟之“啧”了一声。
“就你这身子骨,我不忙能行?”
话是这么说,却没挣开温玉堂,停下了忙个不停的手。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就歇下了。
第二天天刚亮,就有人在外头拍门,那人一直不停叫喊,声音都劈了。
风吟之迷迷糊糊地起床,温玉堂也跟着醒了,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是赵小胖无疑了。
“风师弟!温师兄!出大事了!”
他一拉开门,就见赵小胖一张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拿出了一张字条。
“你终于开门了!快看!”
风吟之飞速展开一看,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温玉柔在北城旧窑,三日后,带混沌灵根来换,只许风吟之和温玉堂来。】
风吟之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
他猛地回头,温玉堂已经站在他身后,眼神落在那张字条上,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风吟之打了个哆嗦,伸手想要安抚温玉堂。
温玉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没事。
“这字条谁送来的?”
“一个,一个小叫花子,把字条塞给山下的守门弟子就跑了。
守门弟子追过去,却几息之间就跟丢了,非常诡异。”
赵小胖急得语无伦次。
“温家那边也来人了,说温玉柔昨天去庙里上香,半路被人劫了。
跟着去的两个家丁都死了,只剩车夫逃回来。”
温玉堂沉默了好一会儿。
风吟之看着他捏着字条的手指,不禁抬手按住温玉堂的肩。
“先别慌,人肯定还活着,他们就是冲我来的。”
温玉堂抬起头,神色很镇定,甚至露出了一个和以往一样令人安心的笑容。
“我知道,阿初,你不要太担心了,玉柔不会有事的,你这段时间先注意自己的安全吧,不要离我太远了。”
风吟之见状也松了口气,温玉堂还是很理智的。
“好,我知道的。”
他转头就和赵小胖继续询问一些细节,顺便联系长老们。
赵小胖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温玉堂的眼神从笑意一点点渐冷,最后面无表情,那双眼只死死注视着风吟之,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情绪。
至于是什么情绪,他有些看不懂,只觉得渗人。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风吟之在说什么都没听。
察觉到不对,那双眼睛冷冷地转过来,死盯着宕机的赵小胖。
赵小胖只觉得那一瞬间头皮发麻,身后冷汗直流,眼看着风吟之有些疑惑的要回头看向温玉堂,他立马伸手拦住。
“我们快点给长老发通讯符吧!”
“......啊?哦哦,我现在就发。”
风吟之完全在意料之外,只觉得赵小胖表情很僵硬,应该也是担心温玉柔吧。
玉长老和墨尘很快赶到了。
玉长老面色铁青。
“我已经派人去北城旧窑附近探查,可那地方莫名其妙的邪气太重,前去探查的弟子一靠近就胸闷气短,丹田被污染,不敢再进,就先叫停了。”
温玉堂坐在石桌前,指尖无意识地转着辟邪剑的剑穗。
“那个旧窑,以前是烧什么的?”
玉长老一愣,回忆了片刻。
“据说几百年前是烧过一段时间灵瓷,后来因为附近的地脉灵气枯了,就废了,怎么?”
温玉堂没有过多思考就得到了结论。
“邪气重,是因为有人在那里布了阵,还布了好几天,不然单凭几个邪修,不可能让靠近的弟子都身体不适,那个地方,应该就是血符门给我们准备的陷阱。”
风吟之听着他说的话,心一点点沉下去。
血符门能在短短几天内,在临仙镇外布下这么大一座阵。
这已经不是埋伏,而是光明正大的请君入瓮。
“三日后,我去。”
风吟之猛地抬头看向温玉堂。
“你说什么?你一个人去?我和你一起去啊!”
温玉堂看着他,眼神极认真。
“我不想你出事,他想要混沌灵根,就不会一开始就杀你,只有你活着,我们才有反击的机会。”
风吟之张了张嘴。
他想说这太冒险了,温玉堂现在灵力才恢复到筑基巅峰,对上血符门几乎是拿命去填。
可对上温玉堂的目光,他一肚子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站起来,走到温玉堂面前。
“不行!我们一起去,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把我往身后一推,自己冲上去送死。”
温玉堂抬头看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很浅很淡的笑。
“好。”
当天下午,温玉堂开始准备。
他没有硬练一些高深的术法,而是从书房里翻出几张旧符纸,又把辟邪剑重新淬了一遍。
温玉堂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连饭都是风吟之硬喂进他嘴里的。
到了第三天清晨,他收剑入鞘,走到风吟之面前。
风吟之这才发现,他眼底全是红血丝,可精神头却意外的很好。
“阿初。”
温玉堂把剑递给他,轻声道。
“这回我们赢。”
风吟之接过剑,眼眶有些泛红。
“废话。”
他说得凶,手却稳稳地握住了温玉堂的手。
两人相视一眼,墨尘已经推开门,提着剑站在外面。
“我们会在不远处接应,有问题随时发信号。”
风吟之深吸一口气。
“好,走吧。”
他们到北城旧窑时,日头刚爬到山脊。
那地方果然荒得厉害,黄沙混着碎瓷,风一吹就漫天沙子,呛得人睁不开眼。
窑洞口黑幽幽的,风吟之下意识往温玉堂那边靠了靠。
温玉堂面色如常。
“别碰任何东西,走吧。”
“嗯。”
风吟之点头答应,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越往里走,风吟之就感觉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冷。
他屏着呼吸,因为契约了赤离,那些寒冷的空气倒是转瞬即逝了,凤凰火在丹田里暖着身体。
风吟之看着走在前面的温玉堂,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果不其然,凉的有够可以。
风吟之默默将热量一点点渡过去,温玉堂微微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后,温玉堂莫名停了下来。
风吟之抬头,就看见窑洞最深处跪着一个人影,长发披散,粉色的裙摆拖在污浊的地上。
是温玉柔。
她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垂着头,似乎已经昏了过去。
风吟之心口一紧,刚要往前查看,被温玉堂死死拽住手腕。
“有阵法。”
风吟之定睛一看,温玉柔脚边果然有几道暗红色的纹路,像刚用血画上去的,一直蔓延到整个窑洞的石壁。
“不错,还能看出阵法。”
一个温润含笑的声音从石柱后方传来。
风吟之刷地抽出辟邪剑。
一个青衫书生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生得白净,戴一副眼镜,唇边笑意浅浅,像个误入此地的教书先生。
只有那双眼睛,黑得不透光,叫人看了心里发毛。
“嗯......温玉堂,风吟之。”
他停在离他们十余步远的地方,站在温玉柔旁边,抬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别开,露出一张沾满血污的小脸。
“真乖,一个人没多带。”
他转头看向风吟之,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宝贝。
“混沌灵根,当真漂亮,我盼了你好久了。”
风吟之冷声。
“废话少说,我人来了,你放人。”
先生笑了一声,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往温玉柔脸上缓缓晃了晃。
“放?她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鬼面那个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还得我亲自出手......”
他说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目光贪婪地看着风吟之。
“一个极阴之体,一个混沌灵根,呵呵呵......
我改主意了,你们两个,我都要。”
话音未落,温玉堂已经动了。
他身形极快,却不是冲先生,而是往右侧石壁斜掠而去,掌中数道火符飞出,直击壁上那些暗红色的阵纹。
风吟之几乎同时扑向石柱,辟邪剑斩向温玉柔脚边画着阵法的石块。
两人明明没有沟通,却心有灵犀。
先生怔了一瞬,似乎没想到温玉堂这么快就能看出阵眼。
他脸色陡变,猛地将瓷瓶往地上一摔。
碎裂声里,满窑阴风骤起,石壁上的暗红纹路像活了过来,疯狂游走。
温玉柔脚下骤然烧起一圈血红色的鬼火,她痛得闷哼一声,从昏沉中醒来,嘴里含糊地喊着“二哥”。
风吟之心都揪了起来,他很快镇定下来,想冲到石柱前先将温玉柔救下,可那血红色的鬼火像有生命般缠上他的小腿。
温玉堂回身,一道赤焰将缠上风吟之的火舌斩断,自己却被从暗处窜出的两道黑气击中了左肩。
他踉跄一步,咬牙站定。
“阿初!先带玉柔走!”
他压低声音,血顺着肩膀滴下来。
“温玉堂!”
风吟之急红了眼,想也不想就抓住温玉堂的手。
“要走一起走!阵要破了,你跟我一起冲!”
温玉堂反手扣住他。
他盯着风吟之,眼神滚烫。
“你先带她冲出去,我断后,我答应你,不会乱来,我说了会出去,我就是心里真有数,从前的我不也战胜过他很多次吗?”
风吟之望着他的眼睛,喉结滚了滚,最后只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
“你敢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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