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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华沙起义1943 27354 ...

  •   游戏世界·华沙犹太区·穆拉诺夫斯卡街
      时间:1943年4月20日·清晨7:03

      阳光落在蕾贝卡的琴上。

      那把旧琴的漆面斑驳,琴颈上几道细细的裂纹,在晨光里像金色的纹路。蕾贝卡抱着它,站在街中央,闭着眼睛。

      最后一个音符还在空气里飘。

      街边站着的人越来越多——几十个,上百个。他们从窗户里探出头,从门缝里挤出来,从巷子深处走过来。老人,女人,孩子。没人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那群孩子。

      面包店的老太太还攥着围裙,眼泪流了一脸,也不擦。

      远处传来军靴声。

      很沉,很整齐,像闷雷从地底下滚过来。

      莉泽抬起头。

      她的脸色没有变。她把那根断琴弓做的指挥棒收进袖子里,转过身,看向街尾的方向。

      灰绿色的影子正在逼近。

      一排,两排,三排。

      步枪,钢盔,军犬。

      领头的是一个军官,戴着单边眼镜,手里牵着一条硕大的德国牧羊犬。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军靴碾过石子路,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街边的人群开始往后退。

      窗户一扇扇关上。

      有人把孩子抱进屋,有人把门从里面锁死。

      但那些孩子没动。

      九个人,站在街中央,抱着他们的乐器,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灰绿色影子。

      萨缪尔的大提琴太重了,他换了个姿势,把琴靠在腿上。他的手在抖,但眼睛没躲。

      那个拿长笛的女孩站在他旁边,嘴唇抿得发白。

      蕾贝卡站在最前面。

      她睁开眼,看见那些德军,歪了歪头。然后她转头看向莉泽,用口型问:

      “是他们吗?”

      莉泽点头。

      蕾贝卡又看向那些德军。

      她的眼睛很干净,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是看着,像看一群陌生的、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东西。

      然后她收回目光,低头继续调琴。

      军靴声在十米外停住。

      军官松开狗绳,那条牧羊犬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它盯着那群孩子,前爪刨着地,随时准备扑上去。

      军官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了一眼那群孩子,又看了一眼站在街边的时桉和宋言酌。

      “你们是谁?”他问。德语。

      时桉没动。

      宋言酌也没动。

      军官眯起眼睛,用波兰语又问了一遍:

      “你们是谁?”

      时桉终于开口:

      “路人。”

      军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这里没有路人。”

      他抬起手。

      身后的士兵端起枪。

      街边传来压抑的惊呼声。

      但那些孩子还是没动。

      萨缪尔的大提琴又往下滑了一点,他赶紧扶住。那个拿长笛的女孩闭上眼睛,嘴唇在动,像是在念什么。

      蕾贝卡抬起头,看着那个军官。

      她开口了,用很轻的、带着孩子气的声音:

      “叔叔,我们在演出。”

      军官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看着她手里那把破旧的琴,看着她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眼睛。

      “演出?”他重复。

      “嗯。” 蕾贝卡点头,“我们练了好久。你要听吗?”

      军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那种大人看孩子的、带着点轻蔑的笑:

      “小丫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蕾贝卡歪着头想了想:

      “演出的日子。”

      军官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这个女孩,看着她身后那群孩子,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十七岁的指挥姑娘——她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的井水。

      他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他抬了抬手。

      士兵们往前走了几步,枪口对准那群孩子。

      “放下东西。”军官说,“站到墙边去。”

      没人动。

      军官皱起眉,声音沉下去:

      “我说,放下东西。”

      萨缪尔的大提琴又滑了一下。他的脸涨得通红,手抖得厉害,但他还是没放手。

      军官往前走了一步。

      那条狗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喉咙里的呜咽声更响了。

      就在这时,蕾贝卡忽然开口:

      “萨缪尔。”

      萨缪尔抬头看她。

      蕾贝卡对他笑了笑,缺了一颗门牙的那种笑:

      “别怕。”

      萨缪尔愣了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大提琴扶正,站直了。

      军官的脸沉下来。

      他抬起手,准备下令——

      街边的人群里,忽然有人开口:

      “让他们演。”

      军官转头。

      是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他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那些孩子,又看向军官:

      “他们是孩子。让他们演完。”

      军官盯着他。

      老人没躲他的目光。

      又一个人开口:

      “让他们演。”

      是个女人,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让他们演。”
      “让他们演。”
      “让他们演。”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街边的人群往前涌了一步。

      那些原本躲进屋的人又出来了,那些关上的窗户又一扇扇打开了。老人,女人,孩子,甚至还有几个拄着拐杖的伤兵,站在人群里,看着那群灰绿色的士兵。

      军官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会这样。

      他以为这些犹太人会害怕,会躲,会像老鼠一样缩回洞里。

      但他们没有。

      他们就那么站着,看着他,用沉默的眼睛。

      军官的手停在半空中。

      那条狗不安地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让他们演。”

      军官回头。

      是一个穿着德军制服的人——但不是他的部下。那个人站在人群后面,肩上没有军衔,制服也和普通士兵不一样。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脸色苍白,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一直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军官皱起眉:“你是谁?”

      那个人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群孩子,看着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然后又说了一遍:

      “让他们演。”

      军官想说什么。

      但那个人已经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再也没回头。

      军官站在原地,手还举着。

      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明明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士兵说:

      “退后。”

      士兵们愣住了。

      “退后!”

      他们往后退了几步。

      那条狗被拽回去,不甘心地叫了两声。

      军官看着那群孩子,看着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看着她手里那把破旧的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走了。

      灰绿色的影子消失在街尾。

      人群沉默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有人鼓起掌来。

      掌声稀稀落落,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面包店的老太太哭着笑,萨缪尔抱着大提琴,眼泪流了一脸。

      莉泽站在原地,指挥棒垂在身侧。

      她看着那些鼓掌的人,看着那些活下来的人——至少今天还活着的人。

      然后她转身,看向蕾贝卡。

      蕾贝卡也在看她。

      “莉泽姐姐。” 她轻轻叫了一声。

      莉泽走过去,蹲下来,抱住她。

      “嗯。”

      “我们继续演好不好?”

      莉泽愣了一下。

      “继续?”

      “嗯。” 蕾贝卡点点头,“还有一首曲子没演。”

      莉泽看着她。

      蕾贝卡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恐惧,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

      莉泽忽然懂了。

      她站起来,重新举起那根断琴弓做的指挥棒。

      “集合。”

      孩子们跑回来,站好位置。

      街边的人群安静下来,看着他们。

      莉泽深吸一口气。

      指挥棒落下。

      这一次,不止九个声音。

      街边的人群里,有人开始跟着唱。

      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唱的是一首波兰语的歌谣,歌词听不太清,但调子很慢,很轻。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唱起来。

      歌声和琴声混在一起,飘得很远很远。

      蕾贝卡闭着眼睛拉琴,小辫子一颤一颤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她睁开眼睛。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人群里,穿着旧西装,脸色苍白,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她。

      蕾贝卡歪着头看他。

      那个人也看着她。

      然后那个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但蕾贝卡看见了。

      她忽然觉得那个人的眼睛,很像玛尔塔。

      “莉泽姐姐。” 她轻轻叫了一声。

      莉泽低头看她。

      “那个人……是谁?”

      莉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人群里,那个穿旧西装的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时桉和宋言酌还站在街边。

      时桉的目光落在那个人消失的方向。

      他认出了那件旧西装。

      那是他父亲的。

      ---

      街边

      时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

      宋言酌走到他身边:“看见了?”

      “嗯。”

      “那是……”

      “我父亲。”时桉的声音很平。

      宋言酌沉默了几秒。

      “他怎么会在这儿?”

      时桉没有回答。

      他看着人群里那些还在唱歌的人,看着那群抱着乐器的孩子,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个一直没出现的管理者符号,此刻正在微微发亮。

      不是金色。

      是银白色的。

      和蕾贝卡的那缕头发一样。

      他忽然懂了。

      这个副本,从一开始就不是“寻找蕾贝卡”。

      是寻找他父亲留下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

      他抬头,看向街尾。

      那个人消失的方向。

      ——就在那里。

      ---

      人群中

      那个穿旧西装的人穿过人群,走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深,很暗。

      他走了很久。

      尽头是一扇门。

      门很旧,漆都剥落了,但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锁。

      他伸出手,握住那把锁。

      锁开了。

      他推开门。

      门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面镜子。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三十七岁,眉眼神似时桉,只是眼睛里多了一些时桉没有的东西——那些在数据世界里飘荡太久之后留下的、像是永远在看着很远地方的东西。

      时景明。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对着镜子说:

      “你来了。”

      镜子里的他没有动。

      但镜面上开始浮现出一行行的字。

      是他自己的笔迹。

      “小安。”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里。”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继续往下走。”

      “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条路根本没有终点——”

      “停下来也没关系。”

      “爸爸永远为你骄傲。”

      时景明看着那些字。

      他伸出手,想触碰镜子。

      但指尖刚碰到镜面,那些字就消失了。

      镜子重新变得干净。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比刚才老了一点。

      又老了一点。

      数据世界里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但他知道,外面的时间在走。

      时桉在长大。

      在变老。

      在等他。

      他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他的脸又老了一些。

      他看着那张脸,轻轻说:

      “再等一会儿。”

      “很快就回来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那把崭新的锁,重新锁上了。

      ---

      穆拉诺夫斯卡街

      演出结束了。

      人群慢慢散去。

      那些孩子还站在原地,抱着他们的乐器,互相看着。

      没人说话。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萨缪尔笑得最大声,大提琴差点掉地上。

      蕾贝卡也在笑,缺了一颗门牙的那种笑。

      莉泽站在他们中间,看着这些孩子,看着这个早晨。

      她忽然觉得,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至少这一刻是好的。

      至少这一刻,他们都笑了。

      远处又传来军靴声。

      这次更沉,更多。

      但没有人回头。

      莉泽把指挥棒收好,对孩子们说:

      “回家吧。”

      孩子们点头,抱着乐器,往各自家的方向走。

      萨缪尔走之前,跑过来抱了一下蕾贝卡:

      “你拉得真好!”

      蕾贝卡笑着拍他的背:

      “你也是。”

      萨缪尔走了。

      街边只剩下莉泽,蕾贝卡,还有时桉和宋言酌。

      莉泽走到蕾贝卡面前,蹲下来。

      “你该走了。”

      蕾贝卡看着她:

      “走去哪?”

      莉泽沉默了几秒。

      “一个很远的地方。”

      “你也会去吗?”

      莉泽摇头。

      蕾贝卡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也不去。”

      莉泽的眼泪掉下来。

      她抱住蕾贝卡,抱得很紧很紧。

      “听话。”

      “不。”

      “蕾贝卡。”

      “我要和莉泽姐姐在一起。”

      莉泽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在蕾贝卡肩上。

      蕾贝卡抬头。

      是宋言酌。

      他蹲下来,看着她。

      共鸣值:87%。

      “你来了。” 蕾贝卡笑了。

      宋言酌点头:

      “我来了。”

      “你要带我走吗?”

      宋言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是带你走。是送你回家。”

      蕾贝卡歪着头:

      “家在哪?”

      宋言酌想了想:

      “一个有很多琴的地方。”

      “有莉泽姐姐吗?”

      “有。”

      “有玛尔塔吗?”

      “有。”

      “有妈妈吗?”

      宋言酌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有。”

      蕾贝卡笑了。

      她把手里的琴举起来,递给莉泽:

      “这个,还给你。”

      莉泽愣住了:

      “什么?”

      “琴。” 蕾贝卡说,“我知道是你做的。”

      莉泽张了张嘴。

      “你怎么……”

      “玛尔塔告诉我的。” 蕾贝卡笑得很开心,“她说你花了一个冬天,用一块旧木板,偷偷做的。”

      “怕我知道是送的,就不敢用力拉了。”

      莉泽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蕾贝卡把琴放进她手里:

      “我拉得很用力。”

      “可好听了。”

      莉泽抱着那把琴,说不出话。

      蕾贝卡踮起脚,亲了一下她的脸:

      “谢谢莉泽姐姐。”

      然后她转身,把手伸给宋言酌:

      “走吧。”

      宋言酌握住她的手。

      共鸣值:89%。

      时桉往前走了一步。

      宋言酌回头看他。

      “我送她。”宋言酌说,“你在这儿等我。”

      时桉看着他。

      三秒。

      “多久?”

      “不知道。”

      时桉没再说话。

      但他站在那儿,没动。

      宋言酌笑了一下,牵起蕾贝卡的手,往街尾走去。

      红裙子在晨光里晃着。

      慢慢变小。

      变小。

      最后消失在街角。

      时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直到莉泽走到他身边:

      “他会回来吗?”

      时桉没有回答。

      远处传来军靴声。

      更近了。

      ---

      街角

      宋言酌牵着蕾贝卡,走在那条越来越亮的街上。

      蕾贝卡忽然问:

      “你叫什么名字?”

      “宋言酌。”

      “好难念。”

      “是挺难念的。”

      “我叫你小宋好不好?”

      宋言酌笑了一下:

      “随你。”

      “小宋。” 蕾贝卡念了一遍,“你为什么要送我?”

      宋言酌想了想:

      “因为有人让我来的。”

      “谁?”

      “你玛尔塔姐姐。”

      蕾贝卡点头,走了几步,又问:

      “玛尔塔好不好?”

      “好。”

      “她有没有小孩?”

      “有。”

      “那个小孩是谁?”

      宋言酌低头看她。

      蕾贝卡也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宋言酌沉默了两秒:

      “是我。”

      蕾贝卡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我就知道!”

      “你长得好像她!”

      宋言酌也笑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前面出现了一道光。

      很亮,很暖。

      蕾贝卡眯起眼睛,看着那道光:

      “那就是家吗?”

      “嗯。”

      “你也会来吗?”

      宋言酌摇头:

      “我送你到门口。”

      蕾贝卡看着他,歪了歪头:

      “你是不是舍不得?”

      宋言酌愣了一下。

      蕾贝卡轻轻说:

      “我看得出来。”

      “你舍不得送完。”

      “就像我舍不得莉泽姐姐一样。”

      宋言酌没有说话。

      蕾贝卡踮起脚,抱了他一下。

      很轻。

      “谢谢你来接我。”

      “告诉玛尔塔,我一直在等她。”

      “她没迟到。”

      “我一直知道她会来。”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再见,小宋。”

      然后她转身,跑向那道光。

      红裙子在光里飘起来。

      她的背影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光里。

      宋言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他低头看手背。

      共鸣值:97%。

      他应该回去了。

      但他还站着。

      那道光里,忽然传来一声琴响。

      G——

      只有一个音符。

      但宋言酌听见了。

      那是蕾贝卡在说:

      “谢谢你。”

      他笑了一下。

      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低头看手。

      那枚黑色的棋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

      棋子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纹。

      他看着那道纹,沉默了几秒。

      然后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

      穆拉诺夫斯卡街

      时桉还站在原地。

      街边已经没有人了。

      窗户都关着。

      只有莉泽还站在他旁边,抱着那把琴。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时桉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街角。

      那个方向。

      然后——

      一个人影出现在街角。

      灰外套,有点歪,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宋言酌。

      他慢慢走过来。

      走得很慢。

      时桉看着他走近。

      十米。

      五米。

      一米。

      宋言酌停在他面前。

      他的脸色很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

      但他看着时桉,笑了一下:

      “送走了。”

      时桉点头。

      宋言酌抬起手,把那枚棋子给他看:

      “裂了。”

      时桉低头看。

      那道纹很细,但很深。

      “疼吗?”

      宋言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不疼。”

      时桉看着他。

      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宋言酌的手腕。

      宋言酌的手很冰。

      时桉握得很紧。

      “走吧。”他说。

      宋言酌点头。

      他们并肩往街尾走去。

      莉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然后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琴。

      那把琴上,还留着蕾贝卡的温度。

      她抱紧它。

      天很亮。

      街上空无一人。

      远处传来军靴声。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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