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大 ...
-
“大人?”
季玉希只知道从示弱扮可怜中得到怜惜,而此刻却感受到茫然。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他被抱着,缓慢地眨着眼睛,手指也紧紧攥着她的衣裳,触碰到她柔软的布料,不知道她是敷衍自己,还是怜惜自己。
像大人这样出身名门,哪里会懂得他们这种人的心思。
季玉希的手攀附上女人的脖颈,抬眸去望她,怯怯地仰头去亲吻她的嘴角,眼睫一直颤个不停。
裴若绪没动,垂眸盯着他害怕的模样,环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揉了揉,托着他的大腿肉,抱起来去了床榻上。
帷幔被放下来,带子落在地上,衣裳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季玉希耳边出现,提醒着他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直到发上的簪子被取下来,随手塞在枕头底下,季玉希侧过脸,紧紧咬着下唇,被按在枕头上的手都在发颤。
“这个时候怕什么?”
她把他脸上的发丝拂到耳后去,“很快就好了,不用怕。”
季希玉只知道枕头下藏在他放的药,她再塞深一点就能碰到。
他轻轻点头,呼吸慢慢急促起来,本来都散在枕头上的发丝都因为动作而黏贴在脸上,泪水从眼角滑下来。
帷幔内燥热难耐,那身体的一处像是一把火一样,轻易地点燃了全身,脑子里渐渐沉重空白起来。
一个浪头,青涩的身子轻易地就被打湿了。
耳边女人渐渐凌乱粗喘的呼吸让他不知道往哪里躲,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弓起身子贴在女人的身体上发抖。
“大人”他张了张口,唾液都成了丝,手背被咬出齿印来,像是控制不住一样,咬在了女人的手臂上。
“这样好奇怪”
“听话一点。”女人敷衍地回应他,握住他的手腕,低头亲了亲他的手心。
他全身都在发抖,湿濡的眼眸乞求地仰视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哭泣声一直没有停止过。
陌生的感受让他一直忍耐着,直到放弃顺从女人紧紧贴在她身上。
昏黄的光线下,白腻腻身段极好的身子陈列在床榻上,蓬松乌黑的长发此刻却有些湿了起来。
他弯着身子,一只腿搭在了床边,再下面是不知道何时被踢下来的衣裳肚兜。
从刚开始的不知所措和勉强对付,到瘫软在床上被随意摆动,少年只知道一件事情,就是他不需要再时时刻刻担忧被别人发现自己在府上没名没分。
门外。
侍从提着热水绕过屏风把水倒进了浴桶里,一盆接着一盆。
其中不乏还年纪小的,好奇地往屏风那里看,就看到瘫软在床边伏在枕头上浑身赤裸的少年,脸颊绯红着,口齿也张合着喘息,甚至腰身那时不时发颤。
不同于简单看自己身上一样有的部位,他看到那侍夫身上被留下来的痕迹,耳尖很快红了起来。
屋子里只有脚步声和水声,烛火轻轻摇曳着,纱幔也微微浮动。
窗户被敞开着散掉屋内的气味。
季玉希身上被随意裹了一身外袍,被抱起来时趴在女人的肩膀上,缓慢地眨着眼睛。
被放在热水里,季玉希下意识抖了抖身子。
好难受。
侍从都退了出去。
季玉希仰眸看着大人进来,被抱着跪坐在女人身上时,想到在床上被漠视被诱哄不被回应,轻轻吸了一口气。
谁能指望会体贴自己呢。
他趴在她的身上,呼吸也发颤,脑子里也还是懵懵的。
倒在肩胛的水顺着脊背流下来,他抱紧女人的脖颈,轻轻蹭了蹭,格外依赖她。
等明天早上就好了。
睡一觉就不会这样不舒服了。
他想到她在床上说什么很快就会好了,让他不用怕,仰眸看着女人因为情欲而沾染上浅红的脸。
裴若绪自然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帮他清洗干净身子,低眸看到他茫然的模样,抬手摩挲着他破皮的嘴角。
她的眉宇舒展开,冷白优越的脸上带着柔和,脖颈处和肩膀上被咬出来的牙印几乎快消了去。
即便点着蜡烛,季玉希先是看到了那混浊的黑暗,瞳孔聚焦着看清楚那烛火。
他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手指撑在她的腰腹上,漆黑漂亮的眸子里木呆呆的,眼睫上还挂着眼泪。
“大人”
裴若绪抬眸盯着他,语气很淡,“怎么了?”
“大人”
裴若绪等了一会儿,知晓他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取过放在托盘上干净的棉布,从浴桶里出来。
季玉希被抱起来,身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干燥的布会快被浸软贴合在他的皮肉上。
他被换上干净的里衣,坐在铜镜前,被侍从擦拭着有些濡湿的头发,想要坐直身子却因为酸软而微微弯着,双腿也被迫微微拉开一点。
晕黄的光线下,季玉希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轻轻吸着气。
他余光注意到倚靠在软榻上看书的大人,喝着润喉的茶水,心中却羞耻起来。
等到侍从离开,季玉希这才从软凳上缓缓起身,小心缓慢地挪着身子朝软榻那移动。
他嗓音很软,试图讨好她,“大人”
天色已经很晚了,即便季玉希没主动问。
裴若绪放下手中的书,低眸看着他朝自己一瘸一拐地走来,想到他在床上的痴态和黏糊劲,微微笑了笑。
“以后不必叫我大人,唤我世期就好。”
季玉希刚靠近想要坐下来,就被揽着身子坐在女人的腰腹上,手指蜷起,愣了愣,“奴能叫妻主吗?”
哪里有直呼的道理。
“都行。”
他微微抿唇笑了笑,小心地趴在女人身上,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感受到那温热的皮肤,完全没有什么薄脸皮。
“妻主”
她揉着他难受的腰身,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挪开看了一眼屋内。
不过一天的功夫,这个房间里就多了不少他的东西,几乎占据了大半空间。
怀里的人也是个自来熟的,不过认识两天,就这般腻在她怀里喊她妻主。
她想到刚刚侍从从枕头底下收拾出来的药包,掌心轻轻揉着他的腰侧,思索他是哪家派过来的可能性。
他是在巷子里长大的,一天的行动轨迹要么是酒楼胭脂铺成衣铺,再不济就是往医馆里跑,没接触过什么人。
除了有点姿色,等着他及笄安排他接客,几乎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
裴若绪垂眸看着怀里几乎软得跟没有骨头一样的侍夫,只是缓慢地坐直身子,伸手从他大腿下穿过抱力气去了床榻。
原本凌乱的床榻已经被收拾过了,原本的簪子也被放在了匣子上。
季玉希这才想起放在枕头底下的药包,脸上出现惊慌来。
去哪里了?
被刚刚一卷床单拿走了吗?还是被侍从搜出来了。
他下意识抱紧女人的脖颈,身子紧绷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那是迷药,被发现了会怎么样?现在要告知她吗?
若是被人扔了也就罢了,若是被人直接送到了妻主手里,除了被误解有心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外,没什么好印象。
可他无家世可依,也无后台可靠,为了活什么礼义廉耻道德面子都不重要,除了用点手段还能怎么办。
他的下半辈子不能活在牢狱里,也不能被人再卖第二次嫁给别人家去当牛做马。
像他这样的人,哪里有什么名声,做通房做侍夫都不是什么值得去介意的点。
季玉希被放在床里边,被子也盖住了他的下半身。
他轻轻撑着身子,仰头看着妻主的行为,轻轻抿着唇。
疲倦的身子让他支不起那可怜的精神,甚至没有脑子让他去想更为妥当的办法。
屋里的蜡烛被吹灭,只剩下床头和软榻上一盏灯。
女人上了榻,床榻很快狭窄起来,变得方方正正。
躺在里侧的季玉希伸手抱住女人的手臂,立马扮着乖去讨好撒娇。
“妻主”他吐着热气,纤细的手指放在女人的手臂上,这样侧躺着也露出了锁骨处的可怜痕迹来。
裴若绪打量着他这副娇气可怜的模样,目光放在他的锁骨处,想到自己也折腾了他一个时辰多,也不打算与他计较什么。
把他养在后宅里,不让他接触什么人就可,一个男人还能翻出什么天来。
若还是出了岔子,再关在院子里生养孩子也不是不行。
季玉希挪着身子枕在女人的肩膀上,双手也抱住女人的腰腹,端得乖巧小意的模样。
帷幔内黑下来了。
他轻轻吸着气,不知道妻主知晓不知晓,不知道现在说还是明日说。
若是现在说了,妻主也累了,要么轻易揭过去,要么惹她不高兴随后冷落他。
过了好一会儿。
“妻主,你睡了吗?”
他声音试探带着一丝犹豫,手指也攥紧女人的衣裳。
他仰头蹭了蹭她的脖颈,再被握住手后听到女人的回应后,这才害怕似地妥协。
“奴今日下午回了巷子买了迷情药,是奴的错,不该如此不择手段想要留在大人身边。”
他声音很细,轻轻地,甚至尾音也在发颤,身子也往女人怀里害怕地缩了缩。
“方才那药没了,奴怕妻主知晓厌恶奴。”
黑夜里。
女人的嗓音平淡没有起伏,“只有这事?”
季玉希轻轻抿唇,眼珠子转着,不知道妻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那龟奴的尸体被找到了吗?
便是被找到了,他也不能承认那是他杀的人。
谁会喜欢自己枕边人杀过人。
“嗯……”他小声回应着,“奴以后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