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因果 “她并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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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宫前，有两位仙侍模样的人正在做每日的洒扫。
他们二人，一位叫无虚，一位叫无妄。
无虚正在拿扫帚清扫门前的落叶，一边扫，一边时不时注意远方的云路。无妄丢了颗路边的石子在他跟前，嗤笑道，“还魂啦——”
无虚被惊扰到，瞪了他一眼后，有些泄气道，“天尊所说的那位，究竟是何人？我们两个被安排在此处做清扫，仔细算来依旧有五十六年零三日了，偏天尊还说了，若这位不来此，我们的修行便算缺了一道命数……”
无妄手中的抹布被他甩在肩上，闻言笑道，“师弟从凡间提携上来也不过才二百一十六年，这才等了十几年便已经不耐受了，如何还能经得起往后几千年的修行？”
无妄比无虚大五百岁，两人向来以师兄弟相称，比起无虚这种急燥的性子，无妄显得倒是很看得开。
他们口中的天尊，乃是三清天尊中的道德天尊，时人尊称为一声“道祖”。
无妄瞧无虚越发萎靡的神色，只好宽慰他道，“说不准，那位正在行至此处的路上呢，你又何必如此心忧此事。”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
“道祖可在？”
无妄一愣，抬眼望去。
那人还是一贯的白衣，面色清冷，正是翎上。
无虚忙上前一步道，“仙者是……”
翎上道，“崇吾山翎上。”
无虚无妄皆是一怔。
天尊说的那位，莫不是上古时期就已有赫赫战功，如今已隐世于崇吾山的山神……
嗯，这是个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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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天尊中的道德天尊，是一副鹤发童颜的装扮。听闻他素来喜爱装已至耄耋之年的老者，时不时地去凡间点化提携有仙根的修行之人。但也就近两年，反而又将自己的容貌变得年轻了许多。
其他人或许不知这是为何，但翎上一见道祖，便已经有了猜测。
道德天尊朝来人笑了笑，“比本君料想得要早了些。”
翎上望了他许久，才淡声道，“少绪将自己的牵思引注了多少与你？”
牵思引是少绪的神息所构成，传闻有时光溯洄，返老还童的效力。而如今道德天尊这幅模样，想来是连他无法压制住少绪的神息，所以连耄耋老态都幻化不出了。
道德天尊：“不及溯洄中的一半。”
他看着翎上越发沉的目光，终还是敛了神色低声道，“她沉睡时，曾叮嘱我要勤加观看夜象。如此看来，竟是真的。”
隔了万年的光阴，道德天尊仍记得那日少绪的话。
“我于溯洄镜中窥得一幕，万年后人皇转世，而人皇后裔重得缚妖古镇，人族一片混乱，魔族趁虚而入，扰乱四时。届时，我应当是沉寂了，整个神族中唯余翎上一人在世，然他有旧疾在身，恐己力难及。”
少绪当时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竟露出了些许的笑，像是觉得很有意思似的，又轻声道，“翎上近些年来越发不理世事，脾性也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若我没看错，他会在那时，遇见一个女子。”
“天尊若是提前将这些说予他听，他估计也不会理会。说不定倔脾气一上来，又是几千年几万年寻不得身影。只是还望天尊多观星象，时机成熟时引他去人间走一遭，那么这桩因果，便算成了一大半。”
万年已逝，当时少绪所说的因果，确实已经按照必定的星轨行至一半。道德天尊说到此时，仍心有感慨，“溯洄古镜中只窥得一这幕，然少绪神却用牵思引强行推出因果，是以本君才能把握时候，用‘劫数’引神君出崇吾山。”
翎上听了这许多的前因后果，静默良久后才道，“她料想的确实不错，神族中的真神如今放眼看来，仅余本君一人，但也不尽然。”
道德天尊一怔，“神君何意？”
翎上淡淡开口道，“你们如何确定那楚齐便是人皇转世？”
道德天尊讪讪不语。
翎上却冷笑一声后道，“在人间时，本君便觉得奇怪。人族中的巫族，向来被认为是人皇后裔，然楚齐不过是一个封国世子，周身竟然盘旋着的都是巫族长老。更何况，还胆敢擅动生死界却能全身而退。”
道德天尊心存疑惑，“听神君之意，难不成是星象有误……”
翎上言语中有些讥讽，“论观星象的本领，无人能及少绪。或许她当年掌命格司时，早已察觉。如今的一切，不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罢了。竟然她与你说了人皇转世在即，那便只有一个法子去证其实。”
“那便是本君一现真身，引人皇临世。”
道德天尊心中大撼，“神君可是心中已经有了思量的人选？毕竟、毕竟……”
少绪的话犹在耳侧，“毕竟我只怕翎上引人皇出来后，旧疾复发，反而失了神智，倒戈与缚妖古镇中的那些上古妖物。若是这样的话，那便是买卖不成，仁义也不在了。”
少绪的玩笑话如今听来一点也不好笑，道德天尊将这些话一板一眼地说给翎上听后，这位昔日的战神竟然没了任何反应。
很显然，少绪的思虑不是空穴来风。
隔了良久，道德天尊忽听得这位背身而立的神君突然低声问了句，“少绪当时可说过我遇见的那位女子，她后来如何了？”
道德天尊一愣，显然是没料到翎上会突然话转偏锋，问起了个不相干的人。他回忆琢磨了一会当时与少绪那次谈话，良久还是斟酌着回道，“倒也没说旁的，只是记得少绪神说她是神君的‘劫数’，与神君有些许的缘分。”
翎上听后，反倒轻声笑了笑。
道德天尊更琢磨不明白了，“神君可有何指教？”
翎上轻声答道，“她并非是什么劫数，她是一切的因和果，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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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雀生的话来讲，她就是什么不都要，只想要个皇后位。
成琮那日答应她之后，便睁着眼睛枯坐到了天亮。
雀生从梦中醒来后被这人吓一跳，揉着眼睛问他在作甚？
成琮浅浅看她一眼，问道，“你到底是哪国派来的细作，莫不是在阴差阳错在宫里救了我，好挟天子以令诸侯？”
雀生听得有趣，点评道，“陛下这样好的脑瓜子，那照你的这个推测，下一步雀娘要做什么呢？”
成琮淡淡撇她一眼，不说话了。
雀生却凑在他脸前，露出白牙森森，将恶徒的模样拿捏了十成十。
“废什么话，你的命现在在我们手上。自然是我要什么，你便要去做什么！”
成琮：“……”
昨日里那个温婉羞怯的女子去哪了？为何会跟面前这个凶徒长一个模样？
成琮拿袖子擦了擦自己被喷了口水的脸，面无表情道：姑娘想让琮做什么，琮便做什么，一切都好说。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因果
